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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搖了搖頭,原地吹了個口哨。從天邊飛過來一只尾曲散發著青色靈光的小鳥,在她身邊唧唧啾啾轉了一圈,停留在了簡薇面前。
簡薇掏出玉碟:“最高級別的特快,收件人酆都長安。”
小青鳥“啾”了一聲表示知道了,將小爪子印在了玉碟上,一條橙紅色的痕跡閃過,簡薇將手中的傘施了個咒法,平舉遞給它,小青鳥剛剛停駐到傘面,連鳥帶傘就化作了一道青色的光芒,只眨眼間就消失得干干凈凈。
這就是傳說中的青鳥快遞。天南海北,黃泉碧落,使命必達。
劉春陽在一邊看得一愣一愣的。
簡薇:“啊,忘了,你身上這幅畫本來也可以一起快遞過去的。”
畫卷妖怪:“我拒接!我暈青鳥!”
說起來,劉春陽和畫卷妖怪還沒有按照長安的要求去給洛陽道歉。
劉春陽掙扎了一會兒,秉著膽小如鼠的態度,他決定一步一個腳印踏踏實實履行長安的要求。
有時候這樣的人反倒讓人放心,這可能也是三元集團會選擇劉春陽的原因之一。
他看了一眼準備收工回家的簡薇,小心翼翼地問:“請問您……認識洛陽小姐嗎?我想去跟她道個歉……”
而畫卷妖怪也老老實實化了形,站在一旁注視著簡薇,一副恭候宣判的模樣。
簡薇看見他們這副做派大為新奇,還以為長安有什么超凡的手段讓他們這么快就棄暗投明了。于是略微思考了一會兒說:“我可以帶你們去。不過洛陽接不接受你們的道歉……那可就難說了。”
洛陽當然沒有接受他們的道歉。
她被邀請來南山小區做客,連劉春陽的面都沒有見,只吩咐畫卷妖怪跟著簡薇進來,然后……飆著靈氣和殺氣把對方走了一頓。
畫卷妖怪被打得天旋地轉,只覺得這兩個人不愧是兄妹,連把人往死里揍的力度都如此相似!
得虧他沒有說出口,否則恐怕又是一頓毒打。
畫卷妖怪跟著簡薇出來的時候,搖搖晃晃,險些維持不住人形。劉春陽見此咽了咽唾沫,心里慶幸這姑奶奶居然沒喊自己進去。
簡薇:“是這樣的。洛陽怕自己控制不住力道。畢竟你是個人嘛,不經打。”
劉春陽:“……”
簡薇:“洛陽的意思是先欠著,慢慢還——但你該先做些什么,你自己清楚吧?”
劉春陽瘋狂點頭。
于是當天晚上吃瓜群眾們就發現,在不利風向下保持了沉默的劉春陽大師主動發微博承認自己造假的事情了,而且向洛陽道了歉,一口一個“大師”,諂媚討好的模樣與之前判若兩人。
吃瓜群眾:emmm……這下連罵都不知道罵些什么好了。
就這樣,這股關于崔明真假畫作的風波就此蓋棺定論。
而管理局那里也屢傳捷報。
首先胡十九的侄子找著了,簡薇看了一眼,與其說是狐貍倒不如說是偽裝成狐貍的一只豬,圓滾滾胖乎乎,據說被交到胡十九手上時呼呼大睡,完全沒有被拐賣的緊張感。
……和同一批被拐賣、關了好幾天小黑屋、心理遭受嚴重創傷的幼崽們相比,它真是太好哄了。一時間都讓人分辨不出它究竟是傻還是大智若愚。
但看在它使勁黏糊著胡十九、一碰見諸離扭頭就跑得表現來看……它應該還是很聰明的。
其次,三元集團的高層把參與了活動的大部分修士都給吐了出來。“采購”靈獸、制造丹藥、用剩下的余料制作對人類來說有奇效的“保健品”——他們居然已經有相當完整的生產線了。
而他們最近“大張旗鼓”、屢出昏招地大量拐賣稀有靈獸,據說是受最高層修士的指示。
對他們來說,最高層的修士由幾個筑基高層、有望沖擊金丹的修士們組成,在簡薇出現之前,他們幾乎代表著人族修仙界的力量巔峰。
他們給自己起了個名字,叫做“金丹聯盟”——目標是沖破近千百年來人族修士再無金丹的魔咒,為江河日下的人族修仙界打一場漂亮的反擊戰,一振萎靡之風!
……其實都只是老得快要死掉了的筑基修士們想垂死掙扎一番,借著自己的高位胡作非為。
“他們挑撥人族和獸族的關系時倒是不怕折損人族修士的氣運了。”白寧寧冷哼道。
末法時代,人族修士修煉要比從前難太多。從前妖修們因為要過化型這一關,起始進度比人修慢很多,一時間還受人族修士的輕蔑;但如今,只要熬過化型這一關,他們傳承下來的力量就能比大多數修士要強大,因此引起了多方嫉妒。
簡薇微微皺了眉,道:“現在已經知道的筑基修士都有些什么人?”
白寧寧:“好幾個都是元老級別的人物了,不好動。尤其是現在已經被吐出來的,正派九大宗之一、靈犀閣的虛和長老。他結交頗廣,即使拿到了口供,一時半會兒也撼動不了他。”
簡薇:“簡單的很。服用了靈獸血肉,短暫的時間內會被怨氣纏身,需要閉關清修,可我偏偏就不給他清修的機會。”
白寧寧有些驚訝:“你想怎么做?直接打上去嗎!“
“寧寧你怎么一副那么迫不及待的樣子……”簡薇無語后,輕笑了一聲:“他不是想要升金丹嗎?”
“我自然要去幫他一把。”
靈犀閣。
靈犀閣主樓形似高塔,共有一百零八層,半倚瀑布,上有青松翠柏,下有竹林花木,云霧繚繞間一派祥和瀟灑之象。
主樓最高的三層,是靈犀閣長老們的居所。
明明是白日,虛和長老卻把所有的窗戶封死,不漏一點光亮。只見一個人影在香壇前閉目打坐,面前擺著的是一個空著的錦盒。
他身形佝僂瘦削,隨著靈氣運行周天,面色發黑。原本只是衰老的外貌,在短短幾息間居然又添了幾絲病態。
“咳咳咳!”他雙眼怒睜,突然吐出一口烏血來。
不成……還是不成……
他有些渾濁的雙眼眼珠不斷顫動,踉踉蹌蹌地從打坐的坐臺上站起,去看面前擺著的錦盒,卻發現丹藥都已經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