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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園雪掩,唯有精心修剪、編制成十二生肖圖案的紅梅花綻放著。
沈喬與徐翩然走在清掃了雪的小路上,小白狗在他們身邊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地亂躥。
徐翩然單手放在褲兜里,他的衣服都是商務休閑風,仿佛隨時隨地都與工作不分。
“我記得你不愛養狗狗的,不說從小沒耐心嗎?”
“是啊,我是沒耐心的。可謝聲非塞給我,我都說不要,他還非送!還說我要把小皮熊養死了就找我算賬。”沈喬不高興的努嘴巴,“他就這樣,死皮賴臉的,可討厭了。”
說著沈喬又忍不住笑起來,流露出小女兒的嬌態。
徐翩然沒想到沈喬會有這樣的一面,微微詫異,而后垂眸,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是嗎。”
“是啊,謝聲他很狡猾,我老擔心他騙我~~要是我和翩然哥哥一樣聰明就好了,他肯定不敢對我耍花樣,嚇唬我。”說著,沈喬還無意識地輕哼了一聲,”“我以前可給他狐假虎威地嚇慘了……但現在,我不那么怕他了,因為我發現有些人其實是紙老虎……”
沈喬隨口嘀咕著,蹲在雪地里揉小比熊犬的耳朵。
才四個月大的小狗,毛茸茸、雪白白的一團。
小狗彎彎眼睛嘴巴滿臉笑,沈喬一下想起謝聲送她狗時說的話——“橋橋,我最近很忙,不方便經常陪你,喏,讓這蠢狗替我逗你開心好了。唉,真便宜這小畜生了。”
然后他見狗一直在看她,吃醋地吼:“喂傻狗!不許色瞇瞇盯著我的橋橋看!嘁,早知道該弄條母的……”
她當時簡直無語得要命,哭笑不得。然后謝聲又一勾她下巴,壞壞地說:“橋橋,不許在小皮熊跟前衣衫不整,嗯?”他湊近她耳朵,吹著氣說,“我都還沒看過呢……”
沈喬忍不住紅著臉笑,謝聲最會調.情,總是換著花樣調戲她、逗弄得她面紅耳赤。
揉著小皮熊的小臉,沈喬忽然覺得小皮熊的臉,和謝聲討好她的時候還挺像的。
“小皮熊小皮熊,你知道嗎?”
“你和你家原主人長得太像了,嗯?”
“你們的臉皮啊都厚得不得了!我都拉著臉不想跟你們玩了,還趕都趕不走!”
“呵呵……”
沈喬跟小皮熊嘀嘀咕咕,對一旁徐翩然審視的目光一無所覺。
徐翩然很詫異,第一次在沈喬臉上看見過這樣真實的笑容。且不論精神上俗不俗,沈喬的行為舉止在他一直以來的印象里,都是“高貴”、“優雅”的,甚至有些優雅得過頭,在他看來是不食人間煙火到有些做作的地步了。
可是現在沈喬說起謝聲,卻這么真實、親切,會發小脾氣、會無理取鬧,不再是那個無時無刻不“端著”的大小姐。
徐翩然說不清是欣慰還是欣賞,也或者是什么別的情緒——他事業繁忙、需要考慮的事情太多,真的沒有工夫、沒有興趣去過多想這些事。
徐翩然只是隱隱愉悅,沈喬變了許多,比去年夏天剛重逢,那個賣力在他面前裝乖吸引他的女孩,在精神上脫俗、飽滿得多了。
這些日子他幫沈喬補習、給她挑選好的書籍,引導她正確的人生觀、價值觀。而沈喬不負他望,正在朝著他給她指引的方向,不斷地讓自己變得更好。
沈喬的改變、進步,是他一手促成,這種愉悅,大概是種成就感吧!
徐翩然欣慰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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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家里的房子遠些,四下無人了,沈喬才敢說起大年三十那晚電話事件始末。
“我不知道我母親是不是發現了什么,翩然哥哥,我好擔心~我母親跟小姨媽不一樣。小姨媽是藝術家,處理事情感性得多,而我母親就在商場摸爬滾打,深不可測,她越是平靜,往往越是醞釀著什么。而她現在很平靜,我很懷疑她是不是……”
說到這兒,沈喬又覺得這話有矛盾,嘆了嘆氣。
“也或許是我膽子小,太心虛吧。我也沒有實際證據證明他們知道了……”
沈喬說得凌亂,抱了抱頭,“我就是有種預感,不好的預感。”
沈喬雖然審美、價值觀上世俗了一些,但徐翩然也發現,作為大商人的女兒,沈喬其實有一些運籌帷幄的格局和天賦,這段分析林淑爾和林淑秀的話,就很客觀、有條理。
“別慌aricia,靜觀其變,切勿自亂陣腳。在你父母明確找你談話之前,有懷疑也千萬別露馬腳。正面沖突對你們兩人的將來,很不利。畢竟如果你們未來真在一起,謝聲還是要面對你父母家人的。”
“嗯……我擔心的也是這個。”沈喬走在花園小道上,下巴往紅圍巾里縮了縮,眉頭微微鎖著,輕聲,似自言自語,“他沒有家人,我希望能給他一些親情溫暖……我不希望讓他跟我父母搞太僵。”
“你剛說,什么?”
“哦,沒,沒說什么翩然哥哥。”
“aricia,既然你決定跟謝聲在一起,就必須考慮未來,盡可能避免沖突,沾頭不顧尾,與家人對立是最傻、最不負責的行為。無論何時,你一定要記住一個字——緩。”
沈喬抬頭,不太明了。
“事緩則圓,如果事情敗露,伯父伯母生氣逼你,你就拖著他們。”見沈喬還是愁容漫漫,徐翩然笑笑,順順沈喬亂掉的圍巾。“別擔心,要到時候你要實在應付不過來,還有我在。”
“……謝謝你,翩然哥哥。我老是麻煩你,說真的,我挺過意不去的……我都不知道怎么謝謝你。”
“有什么好過意不去?你是我們徐家的雅典小妹妹呀。”
遠處索菲亞來尋他們倆了,徐翩然沉著眼眸想了想,趁人沒來之前說:
“這樣吧aricia,你約個時間,讓我和謝聲見一見,我跟他當面談談。”
“謝聲是個很聰明的人,也或許根本不必我插手,他已經有所考慮。”
沈喬詫異:“翩然哥哥,你、你就對謝聲那么有信心?”
腦海里閃現了和謝聲的幾次短暫交道,徐翩然笑了笑,鄭重說,“aricia,那個男人……可不一般啊。遲早,他得有頭有臉地,干點兒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