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乘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有些語塞,噎了噎,才兇巴巴輕嚷:“大不了我還你就是?!?
說完,她就準備轉身去爬樹摘櫻桃還債了。
賀征長臂一展圈住她的腰肢,將她緊緊攬進懷里。
沐青霜驚疑不定地瞪大了眼,周身發僵,臉上燙得仿佛能迸出火星子來:“做、做什么……我警告你啊……”
“不是要還我?”賀征緩緩低下頭,微彎的薄唇離她越來越近,噙笑的沉嗓也近乎呢喃了,“賀將軍大度,你還我核就行。”
作者有話要說:不知道~~為遼什莫~~,遲到總圍繞著我~哦~ qaq 大家中秋快樂啊~
第48章
其實沐青霜并非輕易就會一驚一乍的性子,先前因為閉著眼發呆散了神,又被賀征悄無聲息地出現驚到,面對他一連串反常的言行才會羞惱得不知所措。
此刻隨著那張英朗的面龐離自己越來越近,沐青霜抻著纖長的脖頸使勁朝后仰頭,臉越來越紅,心跳越來越急,腦中卻越來越清明澄定。
就這電光火石間,她的內心已天人交戰三百回合了。
從前中原人常說利州人粗野,其中有一部分原因,便是利州人在男女之事上大膽熱烈又魯直。
利州有一句讓中原人聽了會忍不住驚駭瞠目的渾話,叫“一睡解千仇?!?
這話通常是用來調侃勸和夫妻或成了對兒的有情小兒女,就說兩人之間若有什么事爭執不下鬧起氣來,那親一親,“睡一睡”,也就大事化小了。
從這話就能看出,在大多數利州人心中,兩個有情人私下里的相擁親吻,甚至做些更膽大的事,那都是情意升溫必不可缺的點火柴薪,沒什么好羞恥的。如向筠那般會因旁人調侃自己與夫婿親昵而害羞的人,真真是稀少至極。
年少時沐青霜對男女之事半懂不懂,可自小在那樣野烈的氛圍下耳濡目染,膽大起來也是讓人不能小覷的。當年還在赫山講武堂時,她在人后也曾“偷襲”賀征,變著法子裝瘋賣傻、又哄又騙地親他可不是一回兩回——
不過,這下流法子最終到底沒能將賀征留住就是了。
對于賀征,她雖不敢說自己是多么情深似海,但自年少時情竇初開至今,她真的就只對這么一個兒郎怦然心動過,要說不喜歡,那絕對是騙人的。
沐小將軍又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嬌花,倘若真是不喜歡,她早將這廝黏在自己腰間的狗爪子掰斷扔地上猛踩了,怎么可能這么老老實實待在他懷里。
此刻看著賀征一副要不管不顧親下來的架勢,沐青霜心中其實……很想反客為主。
拋開所有旁的事不說,打從少年時起,,賀征這家伙仿佛就照著她的喜好在長,相貌身形無一不對她胃口,極其容易使她“見色起意”。
可她殘存的良知在腦中化作了另一道義正辭嚴的譴責之音:明明知道如今不該牽連人家,話也當面說出去了,之前還大半夜把人家關在門外,若這會兒真親上,事后又不負責,那簡直是人性的泯滅!
親,還是不親?這真是個艱難的……艱難個鬼啊!
明明是他先擺出不要臉的架勢來的!堂堂循化小霸王,比不要臉還能輸了?!不可能!
沐青霜把心一橫,倏地抬起手臂勾住賀征的脖子,仰臉就印上了他的唇。
場面突如其來的急轉顯然超出了賀征的預估,先前還假作“老練浪蕩子”的賀將軍頓時僵住,灼灼桃花眸怔得忘了要閉上。
****
未點口脂的嫣紅柔唇上殘留著櫻桃果的滋味,溫熱柔潤,果香清甜,又夾雜著他心愛小姑娘特有的馨軟馥郁……
這對賀征來說比對方突然揮拳相向還致命。
根本招架不住。
有一股不可描述的蜜味從他的唇間直擊他的心尖,霎時又四散亂躥在四肢百骸間,鉆入骨髓,融進奔騰如灼燙巖漿的血液,向上直沖頭頂,向下……
趕在場面失控之前,賀征終于回魂,忙不迭將懷中的姑娘松開,狼狽后退兩步,面紅透骨。
“你……”他拿手背壓在自己的唇上,無力地輕瞪著對面那個明明也紅著臉,卻囂張輕抬著下巴的姑娘,一時竟語塞了。
“你什么你?許你光天化日耍流氓,不許我反擊?”沐青霜偏過臉去,鼓著腮將口中那顆櫻桃核吐出老遠后,大步跨過來迫近他,紅著臉兇巴巴回瞪,“就、就是占你便宜怎么的?親了就親了,我翻臉就不認賬的我告訴你!”
賀征喉頭艱難滾了好幾下,這才緩緩將手放下,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舌頭:“沒有……”
嗓音有些沙啞,把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尷尬地清了清嗓子,重振氣勢:“沒有這種道理!憑什么親完不認賬?”
“你管我憑什么?說不認就不認,不服你去御前鳴冤?。 便迩嗨〖t臉上寫滿猖狂,還伸手推他肩膀,“去啊!去啊!”
賀征紅著臉瞪了她一會兒,忍不住笑著抬眼望天,認命般低喃:“我是喜歡了個什么混賬小姑娘……”
堂堂鷹揚大將軍,在敵方的千軍萬馬前都不曾退過半步,在這姑娘面前卻常常像是被人換了個芯子似的,動不動就潰不成軍,真是威風掃地。
****
沐青霜并沒有聽清他含在口里的那句嘀咕,顧自捏起拳頭在他眼前晃了晃:“說,誰教你的這餿主意?!”
她又不是頭一天認識賀征。
這廝在利州生活了近十年,骨子里卻天生有一種京畿道名門少年特有的矜持與克制,許多事上受利州民風的影響并不大。方才那種假作老練的浪蕩模樣根本不是他的本性,不是被人慫恿的才怪了。
賀征抿了抿唇,垂臉摸摸鼻子,輕聲憋笑:“嗣源說,親一親你就會讓我回家了?!?
齊嗣源就是土生的利州人,對“一睡解千仇”這類的話當然也是耳熟能詳的。
“賀將軍,動動你尊貴的腦瓜子,”沐青霜沒好氣地伸出手指輕戳他的額角,“就齊嗣源那家伙的話也聽得?他成親了嗎?有姑娘跟他定情了嗎?”
“我這也是……病急亂投醫,”賀征無可奈何地覷著她,兩排墨色長睫像尋不到歸處的蝶翼,不自知地輕輕顫抖著,“你將我掃地出門不要我回家,我不知道該怎么辦?!?
其實賀征并不是要逼著沐青霜立刻就心無芥蒂地接受他遲來多年的情意,但他不能忍受沐家——尤其是沐青霜——徹底與他撇清關系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