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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芷只在門邊靜靜地看著,感到他懷中的人愈發氣息微弱,她沒多說什么,“走這邊。”
出了后門,沿著后街出去。
看了眼姚咸背上身形單薄,正閉眼沉睡的玉泉,良芷問:“是不是要先找大夫?”
姚咸說她是中毒了。
姚咸道:“是紫剎散。”說這毒她已經吃進不少,轉于五臟肺腑中,她已初現眼盲、吐血之癥,再遲些,只怕性命不保。
良芷接著微光細看,玉泉果然唇色泛深紫,應中毒不淺。
她便問:“你會解么?”
姚咸眉間輕鎖,說要廢些時間。
良芷說那她可等不了。
叫來了馬車,良芷把宮牌拿了出來,說你趕快回楚宮去,拿著這個去安臨宮找我母親,她身邊的綠衣侍女是師承自苗疆圣毒手,特別擅長解毒,你把這個給她看,她會懂的。
姚咸定定看著她。
良芷把令牌放進他掌中,嘆口氣,“我就不同你回去了,我在這邊將事情弄清楚。”
姚咸靜默了片刻,鄭重道:“多謝。”
良芷愕了一瞬,“沒事。”轉頭給了車夫一顆金珠,“去,把他們送回朱雀門,要快。”
姚咸與她擦身而過去上了馬車,裙袂拂過的袍角帶著微涼的溫度。
然后隨著馬蹄落地,馬車絕塵而去,逐漸掩入夜色之中。
步行回國公府,已是夜半深更。
良芷進了屋子,望著檐角上掛著的宮燈,昏黃的光暈漫在眼前,小腹忽而一疼,跪了下去,隨即腿心黏糊糊的熱流涌出。
守門的侍女聞聲而來,啊呀一聲,說公主葵水來了。
一番忙亂安定后,良芷把侍女遣了出去,獨自跑到床上。
小腹痛得想哭,她在黑暗中抱膝蜷作一團。
不知過了多久,屋中有響動,好像屋門被人推開,接著聽到腳步聲。
有人坐在的榻邊,淡淡的冷香,良芷恍然,“誰?”
一只手撩開帳幔,白色中衣,烏發束起。
良芷怔忡,“是你?”
信小滄拐著拐杖,福身行了禮,把拐杖輕輕倚在床邊。
蒼白的面,瘦弱的肩,他扶著她,從懷里掏出一只精而秀的暖爐放在她手中,柔聲說貼在腹下會舒服些。
良芷痛得皺眉,“你……”
“奴家方才只是不經意聽到了……”信小滄連忙收回手,“公主若覺得不合適,我這就出去。”
“不必了,”良芷拽住他的衣角,聽話將帶有熱意的暖爐貼到腹部,等了一會,說,“好像有點用處。”
她挪了挪位置,“多謝了,你過來坐。”
信小滄坐到她身側,留了一拳的空隙。
良芷實在沒力氣,忽然道:“你之前不是當過小倌,給我唱首曲吧。”
信小滄便開口低唱,歌聲徐徐響起,宛若潮水般縈繞在耳畔,公主眉頭舒展,頭一倚,在他肩上睡著了。
四周安靜,只有肩頭一顆小腦袋。
信小滄喉頭滾動了一下,只覺公主好香,比之前見的還要香。
良芷再醒來時,外頭清晨微曦。
她從信小滄的肩上抬起頭,“你怎么不叫我啊,你還受著傷呢,不僵嗎?”
信小滄面上泛著緋紅,“沒,沒事。”
帳中亮堂了些,她才看清他這身打扮,不怪她昨夜差點看錯,心下有幾分了然,“你穿成這樣,是想要做什么?”
“公主不是喜歡這種么?”信小滄垂眸,“我還特地討教過,這衣,這香,這挽發的樣式……”
良芷打斷他,“是他同你說的?”
信小滄怔怔點頭。
良芷看著他沒說話。
信小滄看起來有些心虛,“奴家自認比不上公子咸,但若公主不嫌棄,就是與公主只能做一回露水鴛鴦,也是無憾的。”
良芷覺得好笑,“露水鴛鴦?”這詞有意思。
信小滄雙手握住她的手,“但公主若是讓奴家走,奴家就真的無處可去了……”說著眼眶微紅,一行清淚從眼中滑落,我見猶憐。
“啊,原來如此。”
見良芷毫無動容,信小滄悻悻松開手,垂眸道:“果然公主看不起我這種出身不干凈的人么,可是因我做過間細的緣故?”他又急道,“奴家發誓,往后定不做不利于大楚之事!”
“不是。”良芷搖頭,認真看著他,“我只是覺得,你往后還是做你自己比較好,不用學旁人。”
她又說,“你曲兒唱得好,我挺喜歡,”她笑了笑,坐直身子拍他肩頭,“行,那你往后就跟著我吧。”
信小滄睜大眼睛。
窗門外,遙遠的天際升起一抹霞光,只是云層暗淡。
西風起,天轉涼。
只道是個易分離的時節。
*
都說怕虐,既然如此,老衲掐指一算,也該虐了。。。(淡定,小虐怡情……)
以及男主的真心真的看不出來嗎,我覺得蠻明顯的啊?(托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