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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巧!
既然遇上了,蕭蘊和朝華公主就得在道旁行禮。
然韓皇后沒走幾步,行經一塊山巖下時,那山巖后忽然跳出一個宮女打扮的人。她手里舉著一支尖利的金簪,自山巖上撲下來,尖銳的金簪直直向著韓皇后后心扎去。
“娘娘快跑!”
跟著韓皇后的那個粉衣宮女大驚失色,一把推開皇后,用自己的身子擋住了刺客一擊。
行刺的這個宮女多少有點兒武功根基,雖是被粉衣宮女攔了一下,卻也沒耽擱多少時間,立即一腳踢開半死不活的粉衣宮女,向著韓皇后追去。
韓皇后一點兒武功都不會,養尊處優了多年,體力著實不怎么樣,往前跑了四五步,就被刺客追了上來。
蕭蘊和朝華公主恰在韓皇后三步之外。
“護駕!”韓皇后見這里有人,本還在暗喜,可發現這人是蕭蘊后,就變成了絕望。章寧長公主的女兒,絕對不會救她。
女刺客已經追了上來,手里的金簪簪尾映著日光,反射著奪目的光彩。
蕭蘊瞧著那刺客殺意凜凜,金簪直沖著韓皇后的要害而去,略略遲疑了一下,還是出手了,抬了抬足尖,把路上的一塊雞蛋大小的石頭當暗器踢了出去。
石頭飛出去,恰好打在女刺客持金簪的右臂上。
那刺客正用金簪全力刺向韓皇后的后頸,被石頭一砸,簪子仍舊向著韓皇后刺去,卻偏了方向,陡然下移,沒刺在韓皇后的后背上。
金簪的后半截都扎進了韓皇后的血肉里,韓皇后站立不穩,慘呼一聲,向著地上倒去。
刺客棄了金簪,又自衣袖里摸出一柄短劍來,手腕一揚,向著韓皇后的后腦射去。
蕭蘊足尖又動了一下,踢出了第二顆石子。這一粒石子打在了短劍上,短劍的方向又偏了偏,扎進了韓皇后的左臀上。
她是故意的。
明明可以擋住刺客的所有攻擊,卻故意只把攻擊方向打偏一點兒,讓韓皇后免去了當場斃命的下場,卻還是要好生吃一番苦頭。
刺客似乎鐵了心要置韓皇后于死地,看都沒看蕭蘊一眼,還要繼續動手。
蕭蘊這次可不允她繼續動手了,上前一步,動作輕松地卸了那女刺客雙臂雙腿的關節,逼問道:“誰讓你來刺殺皇后的?”
女刺客視死如歸地盯著蕭蘊,大義凜然道:“這老毒婦蛇蝎心腸,死有余辜,我奉康華郡主的命令,替長公主報仇雪恨,取了這老貨的命祭奠長公主,你們為何要助紂為虐?”
韓皇后雖然傷重,卻仍舊清醒,聞言猙獰地看向女刺客:“你聽命于……康華郡主?”
女刺客恨聲道:“原來韓皇后還記得我們家郡主,真是老天無眼,竟叫我功敗垂成,讓你這人人得而誅之的毒婦撿了一條命!”
蕭蘊很確定,她沒見過這女刺客,這會兒也不說破自己的身份,只道:“這么說,你跟……康華郡主很親近?”
女刺客道:“當然,郡主對我有救命之恩,便是為她死了,我也心甘情愿!”
蕭蘊道:“我看不然。你若是真心為了……康華郡主好,就定然不會在行刺失敗后,把幕后主人的身份招出來。行刺皇后可是大罪,你這不是給你家郡主招禍嗎?”
女刺客詭秘一笑,嘴角溢出一絲鮮血:“我當然不會在其他人面前承認主子的身份,死人的話……是不能當呈堂證供的!”
話落,她的腦袋突然軟軟垂了下去,嘴唇烏黑,七竅流血,顯然是服毒自盡了。
朝華公主從一開始就被嚇壞了,一動都不敢動地縮在一邊,這會兒才勉強定了定神,看向形容狼狽的韓皇后,戰戰兢兢道:“母后,您……”
蕭蘊瞧了瞧重傷的韓皇后,以及雖然沒受傷,但明顯走不了路的朝華公主,微嘆一口氣道:“我去請宮人和御醫過來!”
她轉到假山的另外一面,隨手抓了一個恰好路過的宮女,讓她去請御醫和侍衛過來。
那宮女認得蕭蘊,不敢怠慢,忙跑出了御花園,自去叫人。
蕭蘊又回了韓皇后身邊,上前摸了摸韓皇后的腕脈,覺察到韓皇后一時半會兒死不了,就不著急救人了,反而細細道:“皇后娘娘方才想必也看清了,那刺客根本不認識臣女,卻口口聲聲說是受臣女指使,前來行刺您,這顯然是胡話,您以為如何?”
韓皇后的理智仍在,警惕地看著蕭蘊,生怕她撲上來補一刀,掙扎著說道:“本宮明白……那賤|人不止要害本宮,還要害你!”
蕭蘊又道:“皇后娘娘以為這幕后之人是誰?”
韓皇后道:“既想置本宮這個太子生母于死地,又想害死你這個未來的五皇子妃,除了大皇子,誰還會做這種事情?”
蕭蘊抿了抿唇,壓低了聲音道:“可是,大皇子應該不知道您和我阿娘之間的糾葛吧?他要是知道的話,估計早就宣揚開了,怎么可能忍到現在?”
韓皇后覺得蕭蘊這話有道理,深吸了一口氣道:“你覺得……是誰?”
蕭蘊沒說話。
她已經猜到那刺客是誰的人了。
衛湘還在這宮里頭呢!
這時候,御醫和侍衛們終于趕到了,蕭蘊扶著朝華公主離開了這亂糟糟的御花園,去了朝華公主出嫁前爾等寢宮休息。
宮人們送上了熱水,給朝華公主和蕭蘊壓驚。
蕭蘊見朝華公主沒什么大礙,只是受驚過度,便站起身道:“朝華表姐且先休息,我有些事,需得馬上離開一趟!”
朝華公主仍舊沉浸在驚嚇之中,沒精力挽留蕭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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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蘊隨意指了一名宮人引路,直接去了衛湘的寢殿,毓秀宮。
毓秀宮的宮女進去通報后,皇貴妃衛湘親自迎了出來。
將將到雙十年華的女子挽著精致的飛仙髻,簪著點翠流蘇步搖,身著絳紫色的廣袖荷葉裙,裊裊婷婷地出現在蕭蘊面前,嘴角含著一絲薄笑,曼聲道:“郡主可真是稀客,屋里請吧!”
蕭蘊把引路的宮女留在了外面,獨自跟著衛湘進了正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