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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余宛宛這個表情,莊延就知道自己猜對了,眼神頓時有些危險:“你拿我跟那種男人比較?”
“沒有啊——”余宛宛下意識往后一縮。
比較?
怎么可能!
她只是……有點困惑。
“看著我。”莊延逼近過來,一雙深幽的黑眸一瞬不瞬的凝視她:“看清楚,在你面前的人是我,不是這世界上的任何一個別的男人。我會永遠愛你,永遠忠誠于你。”
余宛宛怔怔的看著他。
然后就被莊延用力捏住了臉頰:“所以你腦子里與其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不如好好想想我們下個月訂婚要準備些什么東西。”
余宛宛沒反應過來:“啊?”
莊延又坐了回去,淡淡的說:“我已經通知了我的父母,我們下個月訂婚。”
余宛宛有點怔愣:“他們同意了嗎?”
如果她沒聽錯,剛才莊延說的,應該是“通知”?
莊延的神情有些淡漠:“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意。”
說到他的父母,余宛宛總有幾分膽怯。
但她從趙飛飛那得知,莊延的父母離婚后并沒有另組家庭,他也沒有別的兄弟姐妹。
獨子結婚,再怎么樣,也不至于毫不關心吧?
莊延的媽媽還親自來找過她,看起來對她是善意的。
那莊延的父親呢?
那個強勢的男人會同意這門婚事嗎?
“別擔心。”莊延抓過她的手握住,放到唇邊輕輕吻了吻,清冷的眉眼間淡漠褪去,染上溫柔:“你什么都不用想,也不用擔心,只要準備好當我的新娘。”
余宛宛內心的膽怯輕易就被莊延的溫柔擊潰。
“嗯。”
只是余宛宛沒有想到。
下午她就被請到了莊延父親公司的會議室。
把她“請”過來的秘書給她倒了一杯熱咖啡,并附送一個禮貌的微笑之后就把她獨自留在了這偌大而又冰冷的會議室里。
余宛宛自認自己沒見過什么世面。
這還是第一次在這么大又那么高檔的會議室里坐著。
每個座位面前的桌子上都有一個小話筒。
這種會議室,她只在電影里見過。
她挺直了背,努力讓自己顯得不那么緊張,但其實緊張的胃都快抽搐了,腦子里一個又一個雜亂的念頭冒出來,她來的時候太急,都沒有時間檢查一下自己的儀容,妝會不會花了?口紅會不會粘在牙齒上?她的頭發還是一絲不茍的往后挽著,會不會顯得太成熟,顯得和莊延的年紀很不搭?
會議室的門從身后推開的時候,余宛宛的背脊下意識繃的更緊,她轉頭看去,當她看到那個英俊的中年男人走進來的時候,腦子里一片空白,足足愣了三秒鐘,才后知后覺的站起來。
“余小姐?”
男人的聲音沒什么溫度,聽不出喜惡。
余宛宛手腳都有點發涼,但臉上還是強裝出鎮定的神色來,眼神也并不回避:“您好,我是余宛宛。”
十年過去了,莊延的父親似乎沒怎么變,甚至都沒怎么老,氣場依舊強大,大概是身份的不同,余宛宛甚至覺得壓力更大了。
“坐吧。”
余宛宛依言坐了下來,臨危正坐,隨時準備迎接發難。
“余小姐看起來很緊張。”莊仲謙銳利的眼神停留在在余宛宛臉上,淡淡說道。
余宛宛笑了一笑:“有一點。”
莊仲謙不再說話,而是沉默的打量她。
看著她明明緊張的好像下一秒就要發抖,但那雙柔軟明亮的眼睛卻一點也不閃躲,直直的迎過來。
他叫她過來之前,就已經把她的所有經歷都調查清楚了。
包括十年前的那段經歷。
老實說,他并不記得那個被拉來代替她媽媽照顧莊延的小姑娘了。
但是現在看著余宛宛的眼睛,他有點想起來了。
那時候她也是這樣,站在他面前繃緊了身子,看起來害怕的像是要發抖,連話都說不清楚,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卻那么直勾勾的看著他,膽怯和勇敢都混合在那雙眼里,有些奇異。
倒也不算那么一無是處。
但如果要夠上他的標準。
還遠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