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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上人頭,豈是說開就開的?!
小黑奉命,將此前楚翹開過的香料拿了過來,又焚燒于香爐之中,溢出的絲絲縷縷的淡香漸漸就讓人心生安定。
若非今日梁時突然“死而復(fù)生”,蕭湛的頭疾不會這么快又犯了。
良久之后,見蕭湛依舊尚未睡下,小黑壓低了聲音,道:“王爺,您是在擔(dān)心那兩個孩子?當(dāng)初梁時冒著闔族覆滅的風(fēng)險也保住了靖王的骨血,想必也是珍之重之的。”
蕭湛肯定是將他們養(yǎng)在自己身邊,否則他豈會娶那個腦子不甚正常的小寡婦?
蕭湛未言,或許今日牽動他心扉的并非只是靖王的子嗣。
*
翌日一大早,梁家的大門敞開,老管家備好了鞭炮,已站在府門外等候多時。
卻是沒有的等到梁時,而是等來了梁啟。
此人是梁家的庶子,在家中排行老三。
梁家這一代子嗣單薄,唯有一個嫡女梁溫,嫡長子梁時,另外一個就是梁啟了。
梁老太太為人和善,并沒有苛責(zé)過這個庶子,故此一家人關(guān)系尚且融洽。
兩年前,也就是他幫襯著梁老太太找到了八字純陰之人----顏如玉,也是他代替梁時,將顏如玉抬進了梁府,這兩年梁啟多半都是愧疚的。
他還記得顏如玉撞墻自盡的那一瞬……
梁啟進了堂屋,先對梁老太太磕了兩個響頭,之后喊了一聲梁溫,“長姐,我回來了。”
最后,梁啟才看向了楚翹,“……二嫂。”
其實,那日的顏如玉的確已經(jīng)魂兒歸西了,取而代之的就是楚翹,她可不想再死一次,即便身處梁家,還是堅.挺的活了下來。
那時,梁啟見她恢復(fù)求生之欲,這便放心離開了,他并沒有與楚翹說上過幾句話,只記得她一張蒼白如玉簪花般的臉沉浸在暖陽之中,憔悴卻也靈動。
再后來,梁啟再也沒有見過她,但總是會時不時想起這個女子。
八字純陰之人雖是稀少,卻并不是沒有,當(dāng)初梁啟為了讓梁老太.太.寬心,便火速決定了就是她了。
眼下二哥又回來了,梁啟這才松了一口氣,否則他這輩子怕是都要背負著愧疚過活。
一家子的人正吃著茶,老管事一臉歡喜之至的走來,“二爺……二爺他回來啦!”
楚翹當(dāng)即被一口熱茶給嗆到了。
來了來了!這一天真的到來了,與她夢中臆想的場景竟無兩樣,她要如何才能悄然脫身?
作者有話要說: 梁時:為夫歸來,夫人打算如何迎接?
楚翹:別,別,別過來!
梁云翼:父親莫要計較,母親她膽小。
梁云奇:母親見了父親,就像耗子見了貓……不不不,是耗子見了老虎。
第18章 當(dāng)做奸夫
在楚翹的印象之中,她上輩子三四歲開始有意識時,便知道隔壁住著這樣一位嫡長子。
他沉默寡言,一雙幽眸看著人時,總是不溫不熱的,但卻是長的非常好看,唇紅齒白,偏生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
楚梁兩家交好,隨著年紀(jì)的漸長,楚翹時常在府上看見梁時與兩位哥哥對弈,或是切磋拳腳功夫。
隔著幾丈之遠,當(dāng)他的眼神看過來時,楚翹總會不自覺的不敢造次了。
他那樣清冷卓絕,分明生了一張俊俏無雙的臉,卻是以冷硬視人,楚翹從不明白他究竟在想什么。
梁家老太爺死于壯年,梁時從幾歲起就沒了父親,他的果決堅定與雷霆手段,或許是從那個時候逼不得已養(yǎng)成的。
楚翹不否認(rèn),梁時的確是一個罕見的奇才,連中三元的文曲星,并且手腳功夫也了得。彼時,哥哥們也很難輕易贏了他。
楚翹唇.間微微麻木,也不知道是被茶水燙的,還是因著今后要與梁時朝夕相處而嚇到了。
在她一臉生無可戀時,梁啟看得真切,其實聽聞二哥還活著,他比誰都高興,本想與楚翹說幾句話,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轟天的炮竹聲響從巷子口傳來,炎帝指派了錦衣衛(wèi)將梁時送了回來,隨后不久,諸多賞賜也陸陸續(xù)續(xù)抬入梁府。
仿佛一夜之間,蕭條荒涼的梁家又昌盛了起來。
此前兩年的荒蕪,不過是虛夢一場,梁家依舊可以鼎力朝堂。
楚翹等人去了照壁迎接。
也不知道梁時是否知曉她這個冥配的存在,但已經(jīng)到了這個節(jié)骨眼下,楚翹只能看著辦了。
梁時穿著一身石青色杭綢直裰,配銀花紋腰封,因著清瘦之故,更顯得身段高大頎長,劍眉斜飛入鬢,面目威嚴(yán)冷峻,氣勢凌然,一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架勢。
梁時還是那個梁時,楚翹看著他被錦衣衛(wèi)簇擁著大步而來,他眉目染愁,與兩年前唯一不同的是,鬢角已然多了幾根白發(fā),除此之外,他周身上下“生人勿進”的氣度也愈發(fā)明顯了。
見他越來越近,楚翹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今天晚上如何度過已經(jīng)是一個讓她頭疼的問題。
“梁時!你可算是回來了!”梁溫哽咽道。若不是因為梁時出事,她也不會遭受婆家的白眼,更不會被那般羞.辱詆毀。
她雖是個大大咧咧的女子,但曾經(jīng)受過的委屈,不可能拋之腦后。
梁啟帶著梁云翼,梁云奇,還有梁云玥上前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