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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翹尬在了屋檐下,一時間忘記了抽身離開,看見梁云玥迎面而來時,楚翹忙對她打手勢,示意她不要過來。
但繼女一點都沒有繼承梁時的絕頂聰慧,壓根沒有明白楚翹的意思,她這兩天心情大好,一直沒有尋到機會去父親跟前說說話,這廂便道:“母親,您在這里作甚?父親他在么?”
小姑娘的聲音自是讓堂屋內的人都聽見了。
楚翹索性道了一句,“我,我正過來尋二爺呢,老三,你怎的也來了?”
羅一倫也沒打算留下用飯,聽到外面的動靜,他起身道:“梁大人,若無他事,我先告辭了,改日再請梁大人喝酒。”
梁時點了點頭,親自送了羅一倫離開。
楚翹沒有正視梁時,而是上前拉了梁云玥在一側喬模喬樣的說話,當眼角的余光目送著梁時與羅一倫走遠后,她這才松了口氣。
梁云玥翹首望了一眼,記憶中父親的樣子已經(jīng)模糊,此番得見父親,卻也親近不得,小姑娘家多少有些失落。
她對楚翹道:“母親,那位花姑娘究竟是父親的什么人?我方才從祖母院中過來,聽老嬤嬤說,花姑娘以后會是我的姨娘?她是父親的小妾么?”
楚翹哪里會知道這些?
梁時喪妻之后,一直當著鰥夫,他這次從外面領一個女子回來,其實也沒甚可指指點點的。
楚翹點頭,“大約會是吧。”
梁云玥似懂非懂的“哦”了一聲,好心提醒道:“母親,您放心,只要您給父親生一個孩子,這日后您的地位更是無人可撼動的。”
楚翹拉著梁云玥離開了前院,一路上語重心長的告訴她,“老三啊,現(xiàn)如今你的身份又恢復了正經(jīng)的千金大小姐了,這琴棋書畫萬不可落下,明日我與你姑姑商議一番,去給你請個西席老師,教你讀書認字。姑娘家萬不可念道后宅的瑣事,你年輕還小,怎能說這種話!”
“下回不準了!”楚翹警告道。
梁云玥委屈道:“母親,這話不是我說的,是姑姑對兩位哥哥所言。姑姑還告誡我們近日少來打擾母親,說是母親忙于要伺候父親,不久之后肯定要生下弟弟妹妹的。”
楚翹:“……”呃?
作者有話要說: 梁溫:翹翹啊,別折騰了,生孩子才能穩(wěn)固地位啊。
楚翹:……
梁時:要生讓她自己生!
眾人:這可是你說的!
第21章 生子大事
楚翹回了自己的小院。
她當初是以冥配的身份抬入梁府,自然沒有資格住在上房。
她的這座小院有個十分別致的名字,叫做聽雨軒。
但這字里行間莫名透著一股子儒文酸墨的淡淡憂傷,很不符合她隨遇而安的性子。
不過,這座小院再怎么不好,那也是給她遮風擋雨的地方。楚翹給四個小丫鬟取了名,分別是春云,夏云,秋云,冬云,非常好記順口的名字。
更重要的是,取這四個名字不用費腦子。
此時,晚霞尚未褪去,她躺在軟塌上讓丫鬟伺候著捶肩,此情此景宛若隔世,她不由得想起了上輩子的嬌寵日子,這廂便沒有出息的煽情了一番,無聲的抹了一把辛酸淚。
花木暖剛行至月洞門處,就看見那如皎月出岫的女子正黯然傷神著。她微微而泣的神色并無本分羸弱,去在無形之中透著女兒家獨有的溫婉與嬌媚,即便隔著幾十丈之遠,花木暖也被這樣的一幅美人圖給驚艷到了。
梁夫人哭了?
是因為大人而傷懷了?
花木暖今日初次登門梁府,她的身份又是不清不楚的,梁時沒有許諾她任何的將來,也沒有與她有過肌膚之親,她一人的單相思能不能有個安放之所,還得看今后的造化了。
第一眼看到楚翹時,花木暖當真以為她是不在意的,更沒有因為梁時突然帶了一個女子回府而表現(xiàn)出過激的反應。相反的,楚翹那是相當?shù)拇蠖荣t惠。
原來都是裝出來的?否則她因何在此獨自哭泣?
早就聽聞高門大戶的婦人不可小覷,看來傳言都是真的。
這位梁夫人分明就在眾人面前做戲啊,她根本就容不下自己,日后務必得時刻提防著她。
這時,冬云小聲道了一句,“夫人,您瞧。”小丫頭們對府上的人情世故還不甚了解,并不知道花木柔是何人。
楚翹順著冬云所指的方向望了過去,就見月洞門處,一女子正對著她盈盈一笑,而后十分淑女端莊的走了過來。
既然花木暖來了,楚翹從軟塌上坐起身,吩咐丫鬟去端了錦杌過來,這才笑道:“花姑娘,你來了啊,快來坐吧。”
楚翹說話時,還帶著淡淡的鼻音,這聲音柔柔弱弱,就連女人聽了也覺之憐惜。
花木暖再次留一個心眼,心道:夫人雖是年紀不大,相貌可人,竟也是這般心機之人!
但她花木暖也非尋常女子,這便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走了過去,為了梁時,她已經(jīng)失去了一切,萬不能再沒有他了!
人總是會無意識之中捍衛(wèi)著屬于自己的領地,而對花木暖而言,梁時就是她后半生的棲息之所,明知不能獨占,但起碼也容不得旁人將她驅逐。
花木暖落座之后,態(tài)度溫和道:“夫人這是怎的了?是因何事而感懷?”
她以為自己是在明知故問,楚翹卻實實在在的直言道:“哎,花姑娘,你有所不知,我是想家了。”
花木暖內心笑了笑,她已打聽了夫人是冥配,試問哪家姑娘會被這般作.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