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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翹翹,這座冰棺是先.祖從極寒之地帶回來的,里面曾經(jīng)躺著先.祖最愛的女子。”蕭湛道。
楚翹只覺一陣毛骨悚然,她看著棺中衣裳華貴,妝容精致的自己,遲遲說不出一個字出來。
蕭湛他是瘋了么?帶她來這里是什么意思?
見楚翹不說話,蕭湛又道:“翹翹,回到我身邊來,好么?梁時能給你的,我也能雙倍給你。”
他果然是瘋了。
楚翹不想成為梁時的負(fù)擔(dān),她被關(guān)在了坤壽宮,根本不知道外面發(fā)生了什么。
但坤壽宮內(nèi)的宮人依舊稱呼蕭湛為“王爺”。
可想而知,他還沒有徹底成事。
也就說,宮外依舊有人與他抗衡著。
就在這時,一穿著宮裝的太監(jiān)疾步而來,許是事態(tài)緊急,這太監(jiān)人還未至,就道:“王爺,奴才有急事稟報!”
此人看了一眼楚翹,似有防備。
蕭湛道:“說!”
這人如實稟報,“王爺,梁大人帶著人馬逼宮了,此外,還有……還有先帝,先帝他也回來了!”
第81章 誰是誰非
身為男兒,朱謙在某種程度上很佩服梁時。
家國天下,兒女情長,總是兩難全。
但梁時好像皆沒有放下,他重情重義,是難得一見的好男兒。
朱謙與梁夫人只有幾面之緣,可也能足以看出梁夫人那種驕縱的性子,就是梁時給寵出來的,換做任何高門大戶的婦人,也不可能像她那樣有恃無恐的過活。
羅一倫不敢再說下去,梁時的眉心蹙成一個丘壑明顯的“川”字,他神色凝重,直直的看著宮門之上,似在隱忍著什么,時機一到,他即會一發(fā)不可收拾的爆發(fā)出來。
楚坤任禁軍統(tǒng)領(lǐng)有些年頭了,蕭湛此前雖暗中削弱他的勢力,但因著楚家百年威望尤在,楚坤調(diào)動部分兵馬并沒有多大的難事。
楚遠(yuǎn)騎馬而來,嘖罵了一句,“媽.的!若非是蕭湛控了人.質(zhì),老.子現(xiàn)在就殺進去!”
國公爺前幾日被請入宮喝酒,就是一場鴻門宴,梁時不是沒有提醒過,但國公爺還是入宮了。
好在國公爺聽了梁時一言,此前就有所防備,提前將兵符交給了楚坤與楚遠(yuǎn)兄弟兩人。
這時,宮門從里被人打開,蕭湛身著銀甲騎在高頭大馬之上,他身后是一個鐵騎營的隊伍,仗勢宏大。
蕭湛的視線與梁時對視,他甚至沒有看朱謙一眼,在蕭湛眼中,或許也只有梁時才能稱得上是真正的敵手。
梁時的目光所及,從一片期望頓時變得晦暗無光。
但與此同時,他也微微松了口氣,看來蕭湛并沒有打算將楚翹母女兩人當(dāng)做人質(zhì)。這個時候梁時盼著蕭湛對楚翹深情不渝,如此,他的傻姑娘也不會有危險。
今日該來的人都來了,蕭湛這才看了朱謙一眼,“皇兄,好久不見了。”他肆意一笑,像是某種挑釁。
朱謙微微收斂慍怒,當(dāng)初他并非非走不可,只是覺著累了,乏了,厭了,所以想要逃避了。
可他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他錯了。
即便他走了,蕭湛終究還是執(zhí)迷不悟,他總是以為全天下都負(fù)了他,但事實上,這世上,誰人又能順風(fēng)順?biāo)烤烤拐l是誰非,誰能說得清?
朱謙與蕭湛對視,“三弟,你還不醒悟!炎帝他不欠你的,你收手吧。”
這句話對蕭湛而言,好像是天大的笑話,至高無上的皇權(quán),誰不想坐擁?醒悟?收手?
蕭湛朗聲大笑了起來,“皇兄是當(dāng)了太久的出家人,不知道人本貪念么?我今日就要奪回本屬于我的一切!”
楚遠(yuǎn)深深吸了一口氣,蕭湛蟄伏了數(shù)年,終于露出了他的本性了。
什么無欲無求,清心寡欲,都是自欺欺人的把戲。
發(fā)生在蕭湛身上的一切,朱謙都知道,他們兄弟三人曾一塊長大,蕭湛的母妃死的不明不白,這其中原委,朱謙大約知曉一二,但那個時候他們都還小,即便明白宮闈齷.齪,也無濟于事。
朱謙因為明白他,懂他,理解他,所以當(dāng)年他選擇遠(yuǎn)走高飛了,他以為蕭湛會點到為止,會念及皇家僅剩下的一條血脈,而手下留情。
朱謙胸口堵悶難耐,時光再也無法回到當(dāng)年赤子之心時,他側(cè)頭看了梁時,對著他點了點頭,大約與梁時達(dá)成了某種共識。
梁時從頭至尾都沒有開口說話,更沒有提及楚翹,蕭湛卻笑了,是那種放肆癲狂的大笑,“梁時,有一事忘記告訴你了。”
蕭湛一字一句道:“她體內(nèi)的蠱毒已解!”
一言至此,蕭湛好像在等待著梁時的反應(yīng)。
梁時聞言,攥緊了韁繩,喉結(jié)處明顯的滾動了幾下,心頭似被什么劃過,感覺到失去了某樣最為重要的東西,但與此同時,他也得到了一種釋然。
從今往后,她在他面前都是最為真實的模樣了。
梁時神色依舊,不急不躁不怒,“蕭湛,你可知你這是謀逆大罪!”
蕭湛臉色驟冷,他如今只是一個異性王,早就失去了名正言順坐擁天下的資格。不謀逆,他如何能得到曾經(jīng)奢望的一切。
可即便謀逆又怎樣?
成王敗寇,史書所記下的只有勝利者的榮耀。
梁時與楚家兄弟兩人最為擔(dān)心的依舊是宮內(nèi)的人質(zh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