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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年節一日比一日近了,顧穗兒最近是更忙了。忙碌之余,偶爾間也會有過來拜見她的,比如二皇子妃,比如三皇子妃,又比如昔日在燕京城還算熟識的其他侯夫人們,大家偶爾間也會提起大王爺的事。
顧穗兒覺得,那些人多少是來探探口風的,畢竟蕭珩和大王爺這件事,已經是人盡皆知了。
顧穗兒對于這些試探,是一概不理的,別人若問,她就說皇上性子也倔。
既然兄弟兩個杠上了,但是一個是君一個是臣,顧穗兒不想讓蕭珩先讓步。
如此幾次三番后,可能是大王爺那里終于絕望了,大王妃又來過幾次,每次都是哀傷欲絕無可奈何,那意思里好像是大王爺如今也十分悔恨,只求著看看皇上這邊的意思。
顧穗兒見火候差不多到了,便把這事兒告訴蕭珩。
蕭珩聽了,淡聲道,可以了。
于是過了幾日,就聽說大王爺到底是肯低頭了,過去參見皇上,進了御書房,賠了禮道了歉,君臣兄弟的兩個人算是言歸于好了。
為了這事,大王妃特意過來拜謝了顧穗兒,過來拜謝的時候,言語恭敬謹慎,身段放得低。
當時安嬤嬤也在,看了后,對顧穗兒道:“這大王妃,今日算是真正把娘娘看做皇后娘娘,這是知道怕了。”
顧穗兒也覺得,大王妃今日過來,身段確實放低了。
她想著,大王妃身段低了,這是因為那位大王爺總算是服氣了吧。
蕭珩登基為帝,大王爺知道大勢已去,終于歇了那個心氣,肯踏踏實實地當個王爺了。
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本來顧穗兒專心籌備那過年的宴席就是了,可誰知道,偏偏這時候,又出了一樁事。
原來那昭陽公主自打先皇駕崩蕭珩登基后,她也不好繼續住在宮里,便讓蕭珩給自己賜了一處府邸,略加修繕,為公主府。蕭珩自然應允,于是昭陽公主搬去那公主府住,樂得逍遙自在去了。
本來她自去住那公主府,也沒什么,可壞就壞在她竟然養了一個面首,聽說還是一個容貌相當俊俏的面首,寵得跟什么似的。
雖然本朝風氣還算開放,可是對于一位公主來說,做出這種事,總歸不太好聽,一時之間看熱鬧的有,暗暗嘲諷的有,臣子上諫的也有。
蕭珩開始的時候是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的,昭陽公主素來行事不羈,她那樣的人,做出什么事都不足為怪,更何況是養一個面首。
再說當初把昭陽公主送嫁給北狄,先許六王子,后許北狄王,可以說大昭有愧于昭陽公主,如今她便是養個面首,也沒什么。
但是蕭珩這么想,可是有人不這么想,第一個不這么想的就是皇太后了。
皇太后本來最近不痛快,聽到這個,更是氣得手都發抖:“這,這成何體統!”
當下皇太后把昭陽公主召進宮,又把顧穗兒叫過去,當著顧穗兒的面,把昭陽公主罵了個狗血淋頭,接著又冷笑一聲道:“好好的公主,在宮里住著就是,非要出去住什么公主府,這是哪朝哪代的規矩?先皇這才走了幾天,怎么規矩都廢了?”
☆、第165章 第 165 章
第165章 30日昭陽公主
卻說皇太后把昭陽公主和蕭珩顧穗兒叫過去, 劈頭對著昭陽公主一頓痛罵, 這話顯然是說給顧穗兒聽的。
顧穗兒低著頭, 沒說話,她知道這個場合不是她說話的時候。
那昭陽公主卻上前一步, 氣沖沖地道:“母后,你老人家也不必指桑罵槐地說, 不就是皇帝哥哥賜給我一處宅院嗎?我是堂堂的大昭公主, 我為了我們大昭,被賜婚給那北狄野蠻之地,我受過多少苦你知道嗎?我受苦的時候不見你說話,怎么如今我只是養個面首,你就要管我了?非講什么禮義廉恥,講什么大昭規矩?大昭規矩就是把我一個金枝玉葉送給北狄人糟蹋?”
皇太后大怒, 氣得指著昭陽公主的鼻子道:“你,你,混賬!我白生了你這個女兒!”
昭陽公主挑眉, 冷笑:“母后, 那就白生!不過這宅子是我自己要的,和皇兄無關,你也不必罵他!”
皇太后此時已經氣急,口不擇言:“到底是女兒外向, 我生了你, 你倒是處處維護他?”
昭陽公主昂起臉:“他給我宅院, 他是皇上, 我不維護他,難道還去維護三皇兄?”
她這話,乍看沒什么,可是知道的都明白,她這是暗指皇太后想讓三皇子繼承皇位,結果卻落了一個空。
皇太后何等聰明人,哪里聽不出這話音,她本就氣急,此時瞪著自己女兒,恨道:“滾出去,哀家只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
昭陽公主見了,拔腿就走。
皇太后見她竟然真走,那簡直是氣得兩眼直瞪,幾乎暈了過去。顧穗兒見此,趕緊叫了太醫,一時太醫診脈,只說是氣的,并無大礙,顧穗兒又在外面守了一番,這才得以回去萬怡宮。
誰知道回了萬怡宮,昭陽公主正在這邊呢。
阿宛在玩兒幾只絨球,跟著跑來跑去,昭陽公主坐在波絲地毯上,百無聊賴地舉著一只紅絨球拋高再接住。
阿宛見顧穗兒回來,樂顛顛地跑過來,撲進顧穗兒懷里:“娘!娘!”
她還小,性子也固執,一根筋兒,之前叫娘,現在改不過來叫母后,顧穗兒也就隨她去了。
昭陽公主見顧穗兒回來,白了一眼,嘲諷地道:“她是不是暈倒了?折騰了半天,還讓太醫過來看?結果太醫說了,屁事沒有?”
顧穗兒一時無言,只好坐在一旁,陪著阿宛玩兒。
昭陽公主冷笑:“你理她做什么?依我看哪,自打三皇兄沒能當了這皇帝,她就氣哼哼的,好像全天下都欠了她一樣!如今倒是拿你我撒氣,你以后也不用給她去請安了,讓她自己折騰去!”
顧穗兒更加無言了。
這公主倒是輕松得很,惹了皇太后,回頭拍拍屁股走人,還不是別人收拾爛攤子。
“我該請安的還是得去請安,該請太醫的還是請太醫,至于她若還是不喜,那只能任憑她去了。”
“對,就是這樣,別搭理就是了!”
顧穗兒無奈地看著昭陽公主,忍不住規勸道:“那個男人,到底怎么回事?你也不能這樣不明不白地下去啊。”
昭陽公主卻道:“這樣不挺好的嗎?那個男人我很喜歡,就這么過下去,豈不是好?左右這事兒不會傳到北狄去,就算北狄王知道了,也抓不住證據。”
顧穗兒聽得搖頭:“話不是這么說的,你這樣子,名聲也不好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