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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性涼淡,本就于男女之事薄淡,有一個無意中走入他人生的顧穗兒已經(jīng)是難得,又怎么會有第二個女子讓他側(cè)目?
對于這等毫無自知之明試圖染指他的女子,他看一眼都是厭煩,而更厭煩的自然是那幕后之人。
蕭珩望著自己皇后那略顯疑惑的眼神,淡淡地道:“皇后不是說了懷疑是刺客嗎?朕也懷疑,膽敢在浴室外窺探朕,那一定別有用心,著令龍騎衛(wèi)嚴(yán)查,一定要查出對方的來歷,看看到底是何人派來的奸細(xì)。”
顧穗兒開始還覺得莫名,心想那就是來勾搭著想要臨幸的,怎么可能是奸細(xì)的,后來一想,恍然。
既然那女子是太后派來的,那若是細(xì)查,定然能查出女子和太后的瓜葛。
到時候自己一口咬定那個女子確實有窺探之舉,還可以順便擺太后一道,讓她擔(dān)負(fù)個派人監(jiān)視皇上的罪名。
顧穗兒恍然之后,再看自己夫君,那眼神中就是充滿了敬佩。
“皇上,這個好!就這么辦了!”
☆、第170章 第 170 章
第170章皇太后
因把那什么女子關(guān)押了起來嚴(yán)加審訊, 可是把怡和園的管事嚇得不輕, 磕頭請罪跪地求饒的。蕭珩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徑自交給自己兒子阿宸來問。
阿宸一聽, 這可算是來了精神, 他興高采烈地找來了一件明黃色袍子,戴上玉冠,又命兩個小廝跟在自己身后,搖頭晃尾地在廳內(nèi)轉(zhuǎn)了一圈。
“阿宛,怎么樣?我像不像一代帝王?”他對旁邊的阿宛喊道。
“……爹可不是這樣的。”阿宛正捧著一只山果在吃,聽到哥哥喊話, 這才慢騰騰地看了一眼哥哥,如實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哎……”阿宸唏噓,心想這個妹妹怎么這樣, 一點也不知道說點好聽的呢?
罷了罷了, 他還是趕緊去審問那什么管事吧。
還真別說, 他招來了那管事,虎下小臉, 擺下架勢,問了幾句,竟然真得問出來了。
原來這管事是得了宮里出來的諭旨,說是讓這位女子伺候皇上, 他是一個小小的管事, 自然是不能不從。
這管事又是跪地求饒流淚哭泣的, 阿宸卻是不聽的, 拿起旁邊準(zhǔn)備好的一塊木頭疙瘩,使勁對著桌子一拍,冷冷地道:“大膽!這女子此次分明是有行刺父皇之意,定然是那大奸大惡之徒不安好心派來的,你小小一個管事,竟說是皇太后下的諭旨,皇太后怎么派來一個女子行刺窺伺父皇?你這管事,分明是膽大包天意圖污蔑皇太后!來人吶,給我狠狠地打!”
那管事一驚,抬頭看過去,只見座上雖不過是個六歲孩童,可是那眉宇間的威勢,那眸光中的凌厲,竟是猶如天神降世一般,讓人膽顫畏懼,一時之間,幾乎不能控制地兩腿顫抖:“太子饒命,太子饒命,奴才實在是接了諭旨,這才聽命心事!”
他也是沒辦法啊,他哪里敢污蔑皇太后啊!
阿宸挑眉,冷笑一聲:“你這奴才,難道竟是說皇太后派了人來意圖行刺父皇?”
管事聽得此言,目瞪口呆如遭雷劈。
這一刻他突然全明白了。
這個女子既是被皇上皇后并這小小皇太子扣上了窺伺行刺的罪名,那自己無論說是誰送來的,以及是不是皇太后送來的,都注定要背上罪名了!
他總不能指認(rèn)皇太后派人行刺皇上吧?
皇太后和皇上之間一直有些間隙,他便是遠(yuǎn)在燕京城外也是有所耳聞的,可是人家都是高高在上的人物,都是手握重權(quán)的,任何一個都不是他能得罪的!
阿宸自然將管事那神情盡收眼中,當(dāng)下笑道:“陳管事,你不過是怡和園小小的管事罷了,平日里盡心打理怡和園,你哪里知道那么許多燕京城的事,不過是誰下了旨意,你就聽著而已,是不是?如今皇上歇于怡和園,卻遇到這窺伺之事,你當(dāng)然是不可能勾結(jié)匪類謀害皇上,但是你應(yīng)該如實稟報自己所知,這樣才能洗清嫌疑,是不是?”
管事聽得這話,心內(nèi)又是一驚,猛然間看向那小小皇太子,卻見皇太子眉宇間卻自有一股玩味。
素日只聽說這位皇太子天資聰穎常人所不能及,但也只是以為底下人奉承吹噓罷了,畢竟皇太子地位身份擺在那里,誰不夸贊!
可是如今,心內(nèi)震撼,方才知道,這位皇太子心性之成熟,實是尋常人萬萬不能比的!
不過是幾句言語,這皇太子竟然給自己指明了一條路,卻隱隱有暗示之意。
管事咬牙,已經(jīng)有了決斷。
自己不過是小小一個燕京城外園子的管事,如今既已卷入這皇太后和皇上之爭,哪里還能全身而退,少不得在這場爭斗中,抱一根大腿,挑一處高枝而棲,選擇皇上總比那不掌朝政的皇太后勝算更大!
他心念已定,噗通一聲跪下:“奴才,奴才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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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穗兒陪著蕭珩一起在窗前研磨,并照看著阿宛畫畫。
她自然給蕭珩看了阿宛的樹葉畫,蕭珩也頗有些意外。
對于蕭珩來說,兒子是像極了自己的,是以兒子怎么聰穎,總歸也就是像自己小時候,自己小時候未必比兒子如今差了,是以顧穗兒和自己說起兒子如何如何了得,他雖心中有些欣慰,面上依然是淡淡的,并不覺得太過意外。
可是阿宛秉性卻不同的,根據(jù)蕭珩從旁觀察,阿宛性子像極了顧穗兒的,心性單純,不要說像阿宸那般聰穎早慧,就是尋常人都比不過的樣子。
對于這樣一個女兒,蕭珩自是寵愛有加,只恨不得捧在手心里疼愛,給她這個人世間所有最好的享受,保她一輩子無憂無慮。
如今聽顧穗兒這么說,看了一眼那樹葉畫,也有些意外。
他捏在手中,細(xì)細(xì)看了一番,又抬頭望向旁邊一派安靜的女兒阿宛。
“阿宛竟有如此天分。”
“嗯……難得她喜歡,又做得這么好,我想著,回去宮中后,要不要請畫師教她?”
蕭珩沉吟片刻,卻是道:“我會請來當(dāng)世名師,不過也不必教她那些畫畫技法,讓她隨意涂抹玩耍就是。”
若是早早地教了技法,反而趨于平庸了,倒不如隨意阿宛自己揮灑,放任她的天性。她既能輕易拼出這讓人驚艷的樹葉畫,那必是對顏色有著尋常人不能比的感觸。
蕭珩不想讓阿宛這種天分被那些俗世的技法所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