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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間再也沒有比你好的女孩,在我心里你無法替代也非你不可,哪怕死了下地獄我也容不下任何人”。
“呸呸呸……”時初忙打斷他的話“說什么呢,我可不想守寡……”
嬌嗔的在他大腿上掐了一下,以示懲罰。
但不得不說,這個男人一旦將所有的深情付給你,這世上應該沒有任何一個女孩子可以逃得掉,他的眼神,他的話語,他的認真,讓你覺得自己就是這世間最美好的存在。
所有的情話從他嘴里說出,好像總能直達心底最深處,在那里慢慢生根發芽……
“那你這輩子有什么后悔的事情嗎?”路上無趣,時初好像打開了話匣子,又好像只是想要多了解他。
“有……”
墨祁恩脫口而出;
“這輩子唯一后悔的就是對你以死相逼,因為那一次嚇到你了,給你留下了陰影,但如果回到那個時候我還會那么做”。
他眼底的幽深,看得時初心底一怔,他的眼神像把枷鎖一樣在一點點牢牢地鎖住她,帶著冰冷的極端和偏執,甚至是不可理喻。
如果回到那個時候我還會那么做,一句話像是說給自己聽,又像是在警醒著時初,不要想著逃。
時初情不自禁的咽了下口水,祈禱著在這份偏執和極端的愛情里,愿自己可以幸福。
一路閑聊終于到了簡夕的墓前,簡夕的墳墓沒有很莊嚴很奢華,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座墓,墳墓在山腳下,剛好車子可以開到跟前,兩人下了車。
墨祁恩像是第一次見家長,下意識整理了衣衫,滿臉尊重和肅穆。
“你是不是有些奇怪,時家為何會把簡夕媽媽葬在這窮山僻壤里?甚至都沒有在周圍修建圍欄,這個地方更是人煙稀少”時初對他說;
“簡夕媽媽是個特別浪漫崇尚自由的人,她說人生在世,都會不得已而存有各種各樣的束縛,或是自行的或是被迫的。
所以希望死后可以葬在這片毫無紛爭,青山綠水的地方,感受大自然最純凈的自由,她不想死了之后葬在墓地,一個一個狹小的空間,像生前一樣被束縛著靈魂,而這里也是她和時屹舟爸爸定情的地方,所以你看……”
時初指著墳墓旁邊的地方;
“這旁邊是時屹舟爸爸為自己準備的,他要與愛的人合葬在這里做一對神仙眷侶”。
第53章 沒心肝的小東西
時初說著感覺喉嚨像是卡住了什么,鼻尖一酸,眼眶染上了紅暈,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的墨祁恩看到她的悲傷,一步上前將她攬入懷中,伸手輕揉了揉她的頭發,溫柔出聲。
「想哭就哭吧,我在這」。
時初吸了下鼻子,從他懷里仰起頭,眼角還掛著淚珠卻扯出一個微笑對他說;
“我不要哭,我現在過得這么好,為什么要哭,哭了簡夕媽媽以為我受了委屈她會不安心的……”
說完直接牽上墨祁恩的手,走到墓前,墨祁恩見她要跪下,立馬將手中準備好的花和一些貢品遞到時初手里,接過祭品時初虔誠的跪下,她強忍著沒哭,甚至露出大大的微笑對簡夕說,“媽,女兒來看您了,對不起,這一生還未來得及給您盡孝,就陰陽相隔了,您在那邊還好嗎?
您那么善良又溫柔可人,老天一定舍不得您在那邊受委屈的吧,您放心,女兒也長大了,不再像以前……那樣讓您操心了……”
明明在極力的隱忍著了,可還是控制不住的眼淚直流,甚至泣不成聲;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都怪我,是我、是我沒有、趕、趕回來救您,如果、如果我能早點、早點回來。
如果我路上小心點,就不會讓壞人得逞,都是我不好,是您將我帶到這個世上,可我什么都沒來得及為您做……”
她泣不成聲悲痛的小身子都一抽一抽的滿眼滿心的自責,看得一旁的墨祁恩一顆心揪著的疼,蹲下身來雙手搭在她的肩上,輕輕喚她;
“阿初……”并沒有勸她,由著她哭由著她自責,他知道這樣時初的心里會好過些,只在旁邊陪著她,讓她感受他的存在,給她一份安心即可。
然而他剛蹲下來,時初才想起什么似的又重新換上一副笑容,拉著墨祁恩的手稍微舉高了些,像是在跟簡夕打招呼,只聽她哭中帶笑的說,“媽,今天我不是一個人來的,我結婚了,他叫墨祁恩,他對我很好很好,簡直都要把我寵壞了,您不用再為我操心了,我在這邊很好……”
時初扭頭看向墨祁恩對他笑;
「有你陪在我身邊,媽媽一定會安心的……」。
墨祁恩看著她滿眼溫柔和心疼,隨之也跟著時初跪在了墳前,緊緊的握著她的手,誠懇而嚴肅的正視著墳墓,聲音沉著有力;
“岳母您好,我是墨祁恩,請原諒小婿今日才來看您,感謝您將阿初帶到這個世上,讓我能夠擁有這世間最美好的她,您放心,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一定會拿命愛著阿初,讓她成為最幸福的人,以前她所受的委屈和折磨我會一點點將那些抹去,讓她無憂無慮,如果我失言了,我會主動去找您,接受您的一切懲罰”。
此時一陣清風刮過,明明是山林野風,卻讓人感覺仿若春風拂面,就像是簡夕在世時,溫柔說話的樣子。
時初在墳前跪了很久很久,自言自語般說了很多,墨祁恩就一直在陪著,直到她有些跪累了,他才輕聲說;
“阿初,她老人家不會怪你的,不要再自責了,你這樣會讓她更加不安的,很晚了,我們回家,以后想媽媽了,我們再隨時過來,好嗎?嗯?”
墨祁恩已經攔腰將她抱起,見她沒有反駁便徑直抱著她往車里走去,確實很晚了,天氣本就寒冷,山上溫度更低,她還一直跪著,寒從底來,他很是心疼。
“你可以陪我在這里守一夜嗎?”
被墨祁恩抱進車里,時初忽然摟著他的脖子不放,眼里滿是懇求和傷感,眼眶已經有些紅腫了;
「這是我第一次陪著媽媽過生日……」。
她現在的模樣,看得墨祁恩就像是有人拿刀在一點點挖他的心,絞著痛,緊緊的摟著她對她說;
「好,我都陪你」。
時初剛剛跪的太久膝蓋疼腿也麻了,墨祁恩抱她在懷里,輕輕的給她捏著,聽她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話。
“小時候,我媽……不是,是寧淑芳特別討厭我,那個所謂的爸爸也不喜歡我,只喜歡弟弟,后來所謂的「爸爸」意外去世了,我一點都哭不出來,寧淑芳就說我狼心狗肺,白眼狼,沒良心什么的,還說是我克死的,那天在葬禮上,很多人都在,寧淑芳拿著掃帚一邊罵著就要打我,簡夕媽媽看到立馬跑來護著我,來不及拉我了,就直接趴在我身上,那一掃帚就落到了簡夕媽媽的身上,后來簡夕媽媽第一句話就是問我「孩子,你沒事吧」,那時候我剛十歲,本來我都沒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