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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才忽然明白過來,世界那么大,川流不息,而她,似乎只有在墨祁恩面前會自在些,隨意些,其他的任何人都需要花些心思小心翼翼的對待。
好在這個時候上課鈴聲響了起來。
時屹舟急忙帶著不舍的對她說「上課了,快進去吧」。
「好,那您保重身體」時初沖他溫柔一笑然后轉身進了教室。
這一幕看得時韻咬牙切齒的攥著拳頭骨節發白,爸爸竟然來了都沒找她,而是找了時初?
難道他是發現什么了?時韻看著時屹舟反方向離開的背影,眼神里陰了陰。
而時屹舟,沒有告訴時初,自從那日墨祁恩說的那句「記得用心觀察,是你們的教育出了問題,還是在基因上根本就是對不上的」,這句話一直就在時屹舟的腦子里徘徊不斷,甚至這些天里,他總是會夢見簡夕,夢見她一臉凝重的看著他欲言又止,夢醒之后就會莫名的想到時初,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牽扯,所以今日路過這里就情不自禁的叫了時初。
課堂上因為時屹舟,時初是有一段時間走神的,好在及時的拉回思緒認真聽課。
早上的時候墨祁恩飛到了美國談項目,原本是想帶她一起去的,因為當天回不來,漫漫長夜他會想她想到發瘋的。
可是時初今天要來學校交稿,這個時候可不能分心請假,時初直接決然拒絕。
沒辦法,墨祁恩只好獨自去了,走前交代希言照看好時初,并交代放學接她回御園睡覺,周末讓她在御園呆著,剛搬到新家可能還不太熟悉,他又不在,怕他的小女孩會心生孤獨。
其實對時初而言在哪都一樣,或者說其實更喜歡新家吧,她其實是有些孤僻的,怎么說呢,大約就是小時候沒什么小伙伴,之后遇到了一些在某個時間里也分道揚鑣了,一直都是一個人努力生活。
不得不說學校的辦事效率還是很高的,周五上午交的參賽稿,下午放學的時候就已經篩選出了前十名,時初在看到名單上自己的名字時小小的激動了一把,掏出手機準備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墨祁恩的,短信都編輯好了,卻又刪除了。
“還是等卿恩社那邊出結果了再說吧,不然那邊沒選上多尷尬……”時初想著上了希言的車子。
那邊時韻也收到了初選名額,本想告知時屹舟的,可惜到家的時候時屹舟并不在,這才想起來估計已經上了飛機出遠門了。
“小姐,這時下午交警大隊那邊拿過來的材料,說是先生要的,先生不在,就交給你吧”時家保姆見到時韻回來急忙上前說明道。
“交警大隊?”時韻狐疑著接過保姆手中的一沓資料伸手朝保姆擺了擺示意她下去忙去吧。
時韻看著手里的資料,莫名有種不安的情緒上涌,快速的回到自己的房間,打開了里面的文件,在看到內容的一瞬間時韻直接嚇得手都顫抖了起來。
【尸檢報告】
【車禍現場照片】
……
竟然是關于簡夕死亡的一些報告。
時韻直接跌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完全是慌了神了,眼神猙獰又驚恐,難道這個時屹舟是發現什么了?怪不得這段時間對時初這么好,不行,不能這樣干等著。
時韻立馬掏出手機給寧淑芳打了電話。
“喂,媽,大事不好了……”電話一接通時韻就驚慌的叫了出來。
“發生什么事了?別著急慢慢說,我現在就去找你……”寧淑芳聽出了時韻的驚慌,快速穿了外套趕往時家主宅去。
本就離得很近,所以很快便到了,直奔時韻的房間而去。
“到底發生什么事了,電話里聲音都慌得不行……”到了房間關上門后,寧淑芳著急的問。
時韻沒說話只是將手中的報告遞給寧淑芳,眼里又虛又驚。
“這什么東西?”寧淑芳狐疑著接過來打開看,看到內容之后,顯然也是震驚的,但到底還是比時韻冷靜了很多,急忙將文件重新收好,然后雙手搭在時韻的肩上,努力讓她冷靜下來,眼神鎮定的對時韻開口“阿韻,不要著急,咱們現在不能亂了陣腳,眼看你弟弟馬上就要回國創業了,咱們需要時家的錢和地位做墊腳石,不管怎么樣,現在你是時屹舟唯一且合法的繼承人,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這個時屹舟現在去翻出這些文件一定是對什么起疑了,現在我們必須把能轉移的財產先轉移了,不行不行”寧淑芳說著忽然又自我否定了起來,神情恍惚到有些瘋癲的眼神渙散的像是自言自語“如果時屹舟真的有所懷疑了,到時候真相大白了,就算轉移出去估計也會被收回來的,對對……會被收回來的,這樣不行,這樣不行……”
“媽!媽!”時韻看著寧淑芳猙獰著自言自語的踱著步子,更加驚慌失措的上前一把抱住寧淑芳的胳膊克制著聲音喊著“那我們該怎么辦啊,我可不想過窮日子,我可不想被趕出去讓時初那個賤人住進來”。
第75章 接機
時韻的話像是一道雷劈在寧淑芳的心上,瞬間眼底抹上一層血色,滿是毒辣無情的注視著時韻。
好幾秒后,寧淑芳忽然伸手抓著時韻的胳膊,眼底恣狠,一字一句的說“阿韻,咱要想一直過。
現在的生活,要想弟弟回國就有個好發展,現在只有一個辦法……”
“什么辦法?什么辦法”時韻激動的晃著寧淑芳的胳膊。
寧淑芳看著她,抓著她胳膊的手緊了又緊說出了最陰毒的話“辦法就是,讓相關的人都永遠消失,阿韻,只有這樣才能安穩,時屹舟只有你一個女兒,他死了全都是你的,包括時初,只有她;
也消失了,所有的事情都會死無對證,也沒人會再牽扯出這件事情,這是唯一的辦法……”
“全部都消失……全部都消失……”時韻一瞬間像是失心瘋了一樣嘴里念叨著這一句。
就在這時忽然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時韻和寧淑芳都嚇了一驚,做賊心虛。
“媽,是我朋友,不是時屹舟……”時韻拿出手機看到是謝靈蕊的電話才稍微冷靜了些。
接通電話,只聽她說「今晚有事,就不去了,下次補上」掛上電話。
原來是白天約好的去酒吧的,謝靈蕊等了很久沒等來人這才打了電話。
最后臨走時寧淑芳還千叮嚀萬囑咐的道“孩子,咱現在千萬不能慌,聽媽的,媽一定會為你跟弟弟謀個好前程的,媽來安排一切,到時候你配合就成,一定神不知鬼不覺的……”
而這邊,時初也是在床上輾轉反側,沒有墨祁恩在身邊摟著她,似乎也很難入睡了,明明睡前剛通了視頻,才掛斷。
半年多了,第一次離開他杜眠,往日哪怕他回來的晚,但終究是會回來的,可現在……
而異國他鄉的墨祁恩同樣如此,甚至比她更加難眠,幾次抱著手機想要再給她打個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