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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等,就是四十多分鐘。
咖啡都喝了三杯,辦公室的門才從里打開了。
鐘意臉蛋紅紅地出來,她后面還跟著眉眼溫和的梅蘊和。
梅蘊和吩咐王特助:“小王,你去送太太回家。”
鐘意悄悄伸出手,不舍地勾了勾他的手指,聲音綿軟:“晚上早點回家。”
梅蘊和最見不得她這樣乖巧可人的小模樣,恨不得現在就拋下工作抱著她回家。
最終,他摸了一把她的頭:“好。”
外面偷看的人,眼珠子都掉落了一地。
天吶,他們那不茍言笑的梅總,竟然也會摸頭殺!
瞧瞧,他那看太太的眼神,寵溺無邊,簡直能夠甜死個人兒。
而且,看這情況,似乎養成play的可信度更加高啊……
王特助親自將鐘意送回了家,路上,他不停地借著后視鏡觀察鐘意——他之前給鐘意送過一次手機,當時只覺是個弱不禁風的少女。如今她已經嫁給梅蘊和,那股少女氣息還未褪去,依舊是滿滿的青春。
王特助心想,和她同齡的小姑娘,現在應該是剛進入社會,為工作忙忙碌碌的吧。
而鐘意,已經步入婚姻殿堂,準備孕育新生命了。
也不知道對她而言,是幸事,還是一樁遺憾。
老夫少妻的缺點就在于這里,鐘意參與不到梅蘊和的成長,也注定了她會被迫加速原本的人生計劃。
鐘意友好地和他聊天:“王先生對嗎?謝謝你在工作上對蘊和的幫助。”
“你叫我小王就行了,”王特助哪里敢讓她稱呼一聲先生,連忙推辭,“都是我應該做的。”
鐘意笑了笑,王特助這才發現,她頰邊其實是有一個小酒窩的,不過不太明顯,很淺。
“王特助,”她貌做不經意地問,“怎么看你們都很怕蘊和?他脾氣很壞嗎?”
王特助額頭上的冷汗都快下來了。
他哪里敢在她面前講梅蘊和的壞話,忙不迭地開口:“沒有沒有,梅先生脾氣很好,待下屬也溫和。”
——曾經溫和的把四十多歲的部門經理懟哭了;
——之前有妹子借著送文件的機會,假裝不小心碰掉了辦公桌上的相框。當時梅蘊和什么也沒說,第二天那妹子就接到通知被炒了。
這樣的人,能不怕嗎?
也就對著鐘意,梅蘊和才能笑的和個花兒一樣。
王特助總懷疑,鐘意是想從他這里套話出來,于是打起了十分的精神來應對,結果一直到下車,鐘意都沒有再問類似的話了。
王特助這才暗暗地松了口氣。
既然要備孕,鐘意也開始注意起來飲食,寒涼的東西少吃,護膚品也換成了更安全溫和的。
鐘意也不知道,自己那天晚上究竟是一時情動頭腦發熱,還是怎么回事。但她突然發現,自己并不是那么排斥為梅蘊和生孩子這件事。
明明婚前的自己還覺著荒謬,結果現在已經坦然接受了。
……大概,在不知不覺中,她已經完全接納了梅蘊和吧。
她也有些期待,混合了自己和梅蘊和血脈的孩子,會是什么樣子的呢?到底是像自己多一點,還是更像他呢?
梅景然生日那天,鐘意終于見到了他的父親,梅蘊和的堂兄——梅存和。
與鐘意一開始的想象不同,梅存和其實也是個文質彬彬的男子,他眉眼與梅蘊和有幾分相似,但更多的是病弱感。
梅景然父母婚多年,鐘意聽梅蘊和提起過一次,說他母親是個生性浪漫的意大利妹子,她和梅存和因畫結識,兩人一起度過了愉快的兩年,在彼此荷爾蒙都消退的時候痛快地離了婚。
梅存和滿世界的亂跑,壓根照顧不好小朋友,只好把梅景然托付給了相對穩重些的梅蘊和。
鐘意無法評價梅存和這樣的做法是否正確,梅景然和他相處的倒也算是融洽,開心的叫他爸爸,討要自己的生日禮物。
話說回來,這還是鐘意第一次見梅存和。之前她與梅蘊和婚禮的時候,梅存和跑去了非洲大草原,沒有歸來,倒是寄回了一條極具有異國風情的織毯作為生日禮物。
而沒等梅蘊和介紹她,梅存和就主動伸出了手,笑容溫和:“你好,百合花小姐。”
百合花?
“……啊?”
鐘意訝然地看向梅蘊和,梅蘊和咳了一聲,耳垂罕見的發紅:“這件事一會再和你解釋。”
他拍拍梅存和的肩膀,明明他比梅存和要小,行事作風卻比梅存和穩重很多:“爺爺要找你單獨說話,你多保重。”
目送著梅存和上了樓,鐘意抓住梅蘊和手腕,偏頭瞧著他:“百合花是什么意思?”
她突然想起來第一次見梅景然的時候,他脫口而出的英文單詞。
lily。
正是百合花的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