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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加條款33,私人任務的發布、承接、判定、撤銷、結束及相關:
1, m級房客每月11日結算房費后給予一張任務發布單,v級房客給予兩張任務發布單;
2, 任務發布單用于在公告板上發布私人任務,每張發布單對應一個任務,涂改無效,污損無效,偽造將被視為對櫻桃渡保護者本人的直接挑戰;
3, 任務限于不與上述各級別房客權利相沖突的內容,如出現沖突,視為任務發布失敗,發布單作廢;任務傭金可以為現金或實物等,任務可設定失敗懲罰,但同理不得與房客權利相沖突;
4, 任務發布單張貼后即受到保護,任何涂改、損壞、覆蓋之行為將被視為對櫻桃渡保護者本人的直接挑戰;
5, 個人或小隊(視承接者為一人或多人)撕下任務發布單即視為承接任務,承接后不可放棄;
6, 個人或小隊完成任務后將發布單交回保護者處,保護者做出成功或失敗的判定,完成任務過程中不可侵犯上述各級別房客權利,否則將被視為對櫻桃渡保護者本人的直接挑戰;
7, 如任務成功,發布者付給傭金(或實物),保護者抽取10%(或等價物)后給付承接者,任務流程結束;
8, 如任務失敗,若發布單上有相應失敗懲罰,則強制執行;如無懲罰,則任務流程結束;
9, 發布者可在任務單張貼后、被承接前撤銷任務,發布單作廢;被承接后不得撤銷任務;”
《生存手冊》不厭其煩地找出條款33的種種漏洞,例如條款沒有對任務單的轉移做出任何限制,故任務單在某種程度上成為櫻桃渡的硬通貨,不過懷璧其罪,作為沒有財產保全待遇的房客,擁有一張任務單是極其危險的事情;再例如,任務獎勵是現金或實物的話會被老爹抽成,但服務、權益、信息等不在其列,故手冊推薦任務發布人盡量采取這些方式支付酬金,——以合理避稅。約納沒有細看。條款40吸引了他的注意。
“附加條款40:隊伍的成立、存在、權利及義務:
1, 每間客房可成立成立一支隊伍。隊伍人數在3-6人之間;
2, 憑個人意愿在申上簽名后遞交保護者,隊伍即宣告成立;
3, 隊伍可承接任務,隊伍中任意2人以上承接任務,視為整個隊伍承接任務;
4, 隊伍的任務獎勵內部自行分配,隊伍的任務懲罰平均分配;
5, 因房客退房、失蹤、死亡、換房、新入住引起的人員變動,隊伍可申請更新成員名單;
6, 隊伍任一成員受到個人攻擊(受到身體或精神傷害的),隊伍在追索時限內可針對此人自由反擊,追索時限內不受房客權益約束;隊伍任一成員受到隊伍攻擊,在追索時限內可針對此隊伍自由反擊,追索時限內不受房客權益約束;
7, 追索時限:a級12小時,g級24小時,m級48小時,v級168小時;
8, 隊伍自成立之日起每個月內必須承接一次m級以上任務,否則自動解散,該房間三個月之內不得成立新隊伍;
9, 隊伍人數低于3人即告解散。”
《櫻桃渡生存手冊》以紅色粗體字標注條款40-6:“極其重要!”“這是所有附加條款中唯一對房客權益進行‘例外’的條目。”
“生存的第一準則:領會40-6,合理利用40-6,避免40-6出現在自己身上。”
“經典戰例:欺騙對手,誘使對手攻擊己方隊員,在時限內展開屠殺(附戰場形勢圖)。”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正看得入神的約納抬起頭來,室長的大頭伸進來說:“大、大人,太陽徹底落下去了,您該上工了。”
對了,還有每天四個小時的照明任務。看看協議上的簽字,約納搖搖頭,擎起法杖,一瘸一拐地走出屋門。他渾身脫力,傷腿疼痛,心里亂糟糟的,在去鎮中心的路上他昂起頭問托巴:“活下去很難嗎?”
“養生的秘訣在于每天鍛煉,大人。保持運動量是長壽的關鍵。”巴澤拉爾農民屈起手臂,展示比約納的腰還粗壯的肱二頭肌。
“算了。”
約納沒有見到傳說中的老爹。彷佛無所不知,無所不在,這個神秘的人物在他心中形象無比高大。但他的住所毫不起眼,盡管周圍的石屋敬畏般遠遠圍成一個圓圈,留出五百尺直徑的空闊圓形廣場,但廣場中心又低又矮的破舊木屋怎么也跟櫻桃渡保護者的光輝形象聯系不起來。
托巴滿懷歉意地兩個指頭拈著占星術士學徒大人的脖子將他輕輕提起,小心地放在房頂上,約納踉蹌一下,站定在千瘡百孔的薄鐵皮屋頂,唯恐踩漏了櫻桃渡之王的宮殿。
四周已經黑透了,死氣沉沉的櫻桃渡像一個墳墓。圣河彼方在看不清的地方奔流咆哮。約納深吸一口氣,握緊法杖,仰望星空。
星光如此明亮,“常存敬畏”,他想起占星術導師吉爾伯奈翁的名言,這是鐫刻在所有占星術塔上的警句,告訴后人要時刻感受到自己的渺小,以警慎之心,尋找冥冥中的真理。
星神啊,不管明天如何,此時此刻,讓我借用你的力量吧。
他閉上眼睛。
第一宮三十號星“熊”在天幕中逐漸清晰,漆黑中一道散發著強烈光和熱的星際線像利劍一樣劈開他的身體,從“熊”射向現在處于大地背面的第七宮七號星“小船”。
約納高舉法杖。
紅水晶中星陣悄悄啟動,星星點點的能量碎片從星際線上掉落,如同摔碎的水晶;碎片被星陣的漩渦帶動,能量在秘銀刻畫的復雜圖形中越轉越快,散發光芒,櫻桃渡的中心,重新升起了太陽。
“大人!俺愿誓死保衛您來自天上的榮光。”來自封閉小山村的托巴藏在屋后,嘴中默念,淚流滿面。他站著的話高過屋子半個頭,只有半蹲著,以防占星術士大人看到自己不雅的儀態。
約納掃視著明亮起來的河邊小鎮,影影綽綽的黑石房屋也顯得樸拙起來,一天中唯有此刻,他覺得自己像個有能力肩負使命的男子漢,——不對,像個站在國王肩上的國王。
第19章 東歐的晨曦(上)
第19章 東歐的晨曦(上)
顧鐵乘坐的班機在基輔落地。
走下舷梯,兩輛引擎轉動冒著熱氣的嘎斯牌軍用越野車前站著皮膚黝黑、眼窩深邃的印度青年,ipu的重要成員、反gtc組織“濕婆”的領袖巴爾文德拉。
顧鐵放下手中的皮箱,上前捶打他結實的胸膛:“老巴,你又惹什么麻煩了?多久沒見了,三年?”
“要不是你喜歡麻煩,我都不會召喚你過來。三年零五個月。”印度人微笑,以標準的普通話回答,“我每天禱告的時候都會默念你的名字,祈求你別太早死掉。”
“放心吧,中國有句俗話,禍害活千年。”顧鐵哈哈大笑,與他熱烈擁抱。
兩人上了前一輛越野車,司機是個年輕的烏克蘭軍官,回頭用生澀的英語詢問:“長官,去哪里?”
“會說俄語嗎?我們能聽俄語。”巴爾文德拉說。
“當然,我們現在去哪里?”軍官換用俄語。
“去見將軍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