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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先生的眼中,蓮花已經大到遮天蔽日,他急速后退著,但蓮花撕碎了先前發射的兩支明王槍不斷迫近,w先生再次橫劍防御,顯然經過高明附魔的輕劍發出噼噼啪啪的一連串爆響,終于附魔法陣像一個肥皂般破裂,整把劍立刻被花瓣絞成亮晶晶的金屬粉末,約納能清楚看見,w先生寬邊禮帽的帽檐也被蓮花散發的光熱燒灼了,連帶他的一縷白發一起化作飛灰。
這時,過度透支生命能量的耶空一頭栽倒在泥水中,約納的視野一下子黑暗下去,接著天地一陣倒轉,強大抽離感讓他忍不住尖叫起來。
隨著頭部撕裂般的疼痛,約納再次睜開雙眼,發現自己回到了櫻桃渡a51房間的床上,身旁圍繞著干草叉的五位伙伴,耶空正半蹲在自己身旁,把手放在自己胸口,他的手中,握著那只小小的老鼠,——記錄并重現幻想的旁遮普獸靈。
第80章 輝煌的敗局(下)
第80章 輝煌的敗局(下)
約納劇烈咳嗽起來,幾乎沒把心臟咳出體外。
錫比沖托巴一撇嘴:“瞧,他也沒慘到哪去吧,剛才還不是這副模樣。”
“大人,你沒事吧……”托巴焦急地蹲在一邊搓著手,不知道能做點啥。
龍姬走過來,手指像撥動琴弦一樣在約納背后彈動,一股冰冰涼涼的感覺從他脊椎處升起,約納打了個冷戰,咳嗽停止了。
“這是什么法術?”占星術士學徒睜大眼睛盯著神秘的東方女人。
“不值一提。”龍姬微微一笑,轉身走開。
約納盯著她窈窕的背影,不知該說什么。忽然他一拍額頭,幾乎蹦起來:“后面呢?后面發生了什么?我為什么看不到了?”
“因為南方佬暈過去了。最后是我背著他回屋的,這家伙看起來瘦瘦的,還真沉!”錫比鼓著腮幫子抱怨道。
“埃利埃利,后面的事情快講給我聽?!奔s納轉向埃利奧特。
玫瑰騎士無奈地點點頭,“好吧。約納閣下?!?
“耶空閣下的神秘法術確實傷害到了w先生,據我們所知,這是w先生第一次受到上的傷害,——盡管只是臉部的小小擦傷。”
“什么?”約納驚呼,“只是小小擦傷?”
錫比伸過小爪子來,掐住他腰上的一塊軟肉一擰:“乖乖聽人家講,老哥?!?
約納滿頭冷汗不做聲了。
“是的,只是臉部的擦傷,可也算是輝煌的戰果。在櫻桃渡已知的歷史中,沒有任何敢于與w先生正面交鋒的人可以讓他受一點點輕傷。據估計,w先生擁有與老爹相近的實力,不然也無法統治人數眾多的無權者,隱隱與櫻桃渡分庭抗禮。”
“耶空閣下暈倒了,w先生就沒有做出反擊。他很欣賞耶空閣下的戰斗方式,也夸獎了錫比小姐的箭術。”
“閉嘴!”小螞蚱露出兇狠的神色。
“對不起,錫比小姐?!泵倒弪T士彎腰致歉,“然后,他說要休息一下,就讓言靈術士哈薩爾欽與我們戰斗。在兩三個回合的接戰后,我們——不,室長大人——決定向對方投降,放棄目標物的爭奪。”
“為什么?”約納忍不住追問。
“因為哈薩爾欽是一個非常難纏的敵人,我們無法將他擊敗,再加上尚未出手的w先生,我們毫無勝算。在付出慘痛代價之前選擇放棄,是當時最合理的選擇。”埃利奧特平靜地說。
托巴臉上露出羞愧的表情。龍姬看不出在想什么。錫比有點怨恨地望著窗外。
約納想了想,問:“哈薩爾欽的戰斗方式是怎樣的?”
“是這樣的,約納閣下?!?
通過玫瑰騎士的敘述,約納在腦海中描繪出這場短暫戰斗的情形。
w先生摘下燒焦的寬邊禮帽,退到戴眼鏡的老先生身邊,撫摸著臉上的小傷口出神,又高又瘦的言靈術士站在a51的房客們面前,雙手藏在袍子里,看不出拿著什么武器。
錫比沒有廢話,開弓射出三箭。言靈術士沒有閃避或抵擋,在箭頭幾乎接觸到長袍的瞬間,張開嘴巴喝道:“氣!氣!氣!”
他的嘴巴張開的幅度異乎尋常的大,而且仔細觀察才能發現,他的腮部長著六個細小的孔洞,呼氣或吸氣的時候,空氣從空洞里穿過發出或高或低的嘯聲。
他每喝出一個字,空氣中就浮現一個字大概輪廓的氣團,箭頭撞在無形無質的氣團上,居然撞得粉碎。
接著哈薩爾欽深吸一口氣,喝道:“巖石!巖石!巖石!”一塊半個桌面大小的巖石彷佛響應他的召喚一樣從地下破土而出翻滾著砸向干草叉眾人,來勢驚人。托巴蜷曲身體,準備全力抵擋這次沖擊。
距離二十碼遠的哈薩爾欽又喝道:“水!水!水!”一股傾下而下的雨水忽地變成一條粗壯透明的長鞭,猛烈抽在巖石上,一塊巖石變成數百塊巖石的子彈。托巴盡力擋下了大部分,剩余的飛石還是讓伙伴們忙于躲避,不能組織起有效的進攻陣型。
哈薩爾欽又喝道:“鐵!鐵!鐵!”
奇景發生,無數生銹的箭頭、折斷的刀劍和碎裂的金屬甲葉從泥漿里升起,懸浮在空中,隨哈薩爾欽目光所指的方向飛速射來。
托巴大吼一聲躍起在空中,攤開手腳,霎時間被飛蝗一樣的鐵彈扎成刺猬。銹蝕的鋒刃刺不進他堅韌的皮膚,但身后的空隙里,正在準備召喚秘術的龍姬無可避免地受了輕傷,精神一散,差點收到法術反噬。
“你受傷了?”聽到這里,約納趕忙扭頭問龍姬。
東方女人搖搖頭,舉起右臂,拉起黑色緊身衣的袖口,露出白皙的手臂:“小傷口。已經快好了。”
約納看到一個兩寸長的割裂傷口,已經開始結痂,又仿佛看到一條蚰蜒的青色巨龍刺青從龍姬的手臂內側盤旋而上,沒等看清楚,龍姬就放下衣袖,遮住了手臂。
戰場上,埃利奧特左手從鞍鞒上取下紋章大盾,右手從掛鉤上摘下騎槍,獨角獸后蹄刨地,向哈薩爾欽猛沖過來。玫瑰騎士用大盾護住自己和騎獸,聽飛箭叮叮當當敲打在盾牌上,估算好距離和角度,然后猛地俯下身子,長槍從右肘底部傳出,直指哈薩爾欽的心口。
言靈術士不閃不避,大喝道:“根!根!根!”
黃昏競技場底部徒然鉆出眾多扭曲生長的植物根脈,根系卷起哈薩爾欽的身子,拉著他平移了五碼的距離,玫瑰騎士斬斷一串阻路的樹根,卻與言靈術士擦肩而過。
錫比這時從托巴腋窩地下鉆出來,拉滿蛇弓,一次射出五支銀箭,不等弓弦停止振動,再次開弓又射出五支箭,后五支箭的速度比前五支更快,剎那間出現在哈薩爾欽眼前的,是一個封鎖了所有空間角度和時間進度的箭陣。
言靈術士大喝:“風鐮!風鐮!風鐮!”
這次卻不是外物,是哈薩爾欽自己腰間攜帶的一支鐮刀破囊而出,在空中極快地畫了幾個圓圈,箭陣被風鐮切得七零八落。
錫比再次拉弓準備房間,但言靈術士用黝黑詭譎的雙眼牢牢盯著她,突然大喝:“帕蜜拉!帕蜜拉!帕蜜拉!”
錫比很自然地開口應道:“嗯?”
忽然間她渾身一顫,身體僵直了,手指還保持勾起弓弦的動作,但綠色眼眸都凝固住了,仿佛中了時間的魔法,靜止在眾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