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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維帝國地行龍騎兵“黃金鐵錘”軍團長,風暴騎士以撒基歐斯在剎那間摧毀了黑騎士的意志,讓這名高傲的深淵騎士滾落馬鞍單膝跪地,向那強大到讓人無法產生爭斗之心的堅定靈魂跪拜,但以撒基歐斯只搖了搖頭,沒有說什么,一名年輕的貴族從風暴騎士身后走來,那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和一藍一綠的奇異雙眼形成一種蠱惑人心的魅力,只是站在那兒,這年輕人就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我是馬克西米連大帝的侄子,扎維帝國王儲。”年輕人伸出手臂,手腕上浮現一只振翅欲飛的紅色雙頭鷹紋身,“要幫助我,跟隨雙頭鷹的指引,創造扎維帝國和赤梟兄弟會的榮光嗎,握住我的手,給你新的生命。”
“是、是的……”黑騎士伸出顫抖的手臂,“請問我追隨的是……”
“你追隨的是兄弟會,因為我是兄弟會的一員。”耶利扎威坦大帝含笑握住了徹普的手,風暴騎士以撒基歐斯仿佛不遠看到這樣的場景,扭過頭望向天邊連綿的山脈,
這一天改變了徹普的命運,
而他第二位印象深刻的敵人,就是現在北大陸的風雪中屹立的朱邪鐵山,從未有人這樣單純地迎接他的正面撞擊,這是一場純粹的力量對話,黑騎士心中遙遠的求生之心已經覺醒,是要夾著尾巴逃走,偷偷回到耶利扎威坦大帝身邊舔傷口,還是戰勝眼前的敵人,以勝利者的姿態迎接死亡,
“吼……”黑騎士用力將整個頭盔摘下丟向雪地,頭盔下是一顆可怖的頭顱,魔法和皮膚早已被地獄之火燒去,青黑色的眼眶中嵌著兩顆灰白的眼球,他搖搖晃晃站了起來,拋掉扭曲變形的大盾,握緊拳頭向敵人走去,這是第九次攻擊,也將是最后一次,每前進一步都像在泥漿中艱難跋涉,他僅余的力量只夠揮出一拳,貫徹死神烏芒之名的最后一擊,但他相信敵人也同樣是強弩之末,每次劇烈沖撞中徹普都能感覺到對手力量的消耗,正如他自己一樣,那個鐵塊般的男人也在變得虛弱和柔軟,或許只要輕輕一擊就會倒下,
“咯吱……”鐵靴深深陷入雪地,這不是一位騎士應有的姿態,黑騎士卻咧開沒有嘴唇的嘴巴,露出森森可怖的笑容,戰斗還不就是這么一會事兒嗎,用力量征服別人,或者被別人征服,敗者死,勝者生,弱肉強食,優勝劣汰,戰斗本就該遵循著亙古不變的自然法則而進行啊,一步,兩步,沾血的腳印向敵人慢慢延伸,朱邪鐵山的身影一動不動,是在積蓄力量,還是始終認為無須閃避,
二十碼的距離遠得像跨越群山,花了一輩子的時間,徹普才來到朱邪鐵山面前,黑騎士壓抑不住身體的崩潰,也壓抑不住心情的振奮,沒有什么比勝利的果實更加甘美,可恨自己居然忘記了這種滋味,一再逃避自己的命運,他哈哈大笑起來,舉起破碎的拳頭,拳頭是如此沉重,以至于用盡全身力氣只能將它慢慢推出,
“砰。”
拳頭擊中拳術大師的胸口,這一拳的分量或許能夠擊倒一名農夫,或者毫無防備的士兵,可遠夠不上這個級別戰斗的水準,黑騎士知道自己輸了,拳頭滑落下來,他垂下頭顱和雙臂,準備迎接那屈辱的死亡,但這個時候,那鐵塊一樣的身影忽然向后傾倒,朱邪鐵山的身軀重重沉入雪地,如一具被推倒的沉默雕塑,
徹普愣住了,他看到那片雪地,那片紅色的雪地,一個人要流多少血,才能將如此一大片白雪染紅,他看到朱邪鐵山的眼睛,一雙充滿憤恨和遺憾的、如鐵般堅硬冰冷的眼睛,眼睛早已失去神采,拳術大師是什么時候死去的,第八次碰撞之后,還是在幾次對撞的過程中早已失去生命,只是這具身軀太過沉重,以至于死去之后依然不肯倒下,
朱邪鐵山腰際的傷口已經如碗口般大小,紅袍牧師彌亞斯的“赤禱言·黑星”剛擊中他就被迫停止,可奇異的腐蝕力量已經進入他的身體,從內外外吞噬著鋼鐵般的肌肉,來自東方的拳術大師沒有治療,小隊中的治療師已經死去,而他的字典中冰沒有示弱兩個字,黑騎士的沉重沖擊力加劇了傷勢的惡化,在死去的那一刻,他體內的血幾乎已經流干,
“哈、哈哈……”黑騎士忽然癲狂地笑了起來,“原來我贏了,我贏了……”
勝利的快感只持續了一秒鐘,“刷刷。”一道暗火閃現,吞噬了徹普的上半具身軀,兩人的尸體倒在一起,新鮮的血液沖刷著剛剛凝結的雪地,在深紅底色上描繪出一層嬌艷的淺紅,
“這樣是很不禮貌的,那是屬于他們的戰斗。”w先生評價道,
“反正已經打完了嘛,難道要等到那個腳底滑溜的家伙騎著馬逃走。”墮落暗火法師杰夫塔毫不在意地聳聳肩,吹去法杖上的一縷青煙,
“我們只剩四個人了。”w先生說,
“活下來的都是好樣的,是想說這個問題嗎。”杰夫塔扭頭問,
夜晚之王道:“不,我是說要埋葬這么多人的尸體,會很累的。”
杰夫塔撇撇嘴:“早就說沒必要把尸體埋起來,北大陸又不會產生瘟疫,指揮塔,將他們凍起來就足夠了,做得快一點,我們還要趕上候選者的隊伍。”
一名冰風系法師點點頭,舉起法杖喚來更大的風雪,在尸體逐漸被冰雪掩埋的時候,w先生說:“我忽然感到有點害怕。”
“害怕什么。”杰夫塔問,
“害怕我死去的時候,帕蜜拉不在我面前。”
第113章 異次元再會(上)
讓杰夫塔與w先生略感意外的是,直至他們追上候選者小隊的腳步,預想中的兄弟會強大追兵仍未到來,難得的晴朗天氣不應構成阻礙,墮落暗火法師懷疑其中可能有什么陰謀,但w先生并沒有多想,他很高興能接近干草叉小隊一點,距離自己的女兒再近一點,
可約納一行人的蹤跡消失了,杰夫塔將火把插在地面,在翡翠之樹周圍轉了幾個圈,地面明顯殘留著扎營準備過夜的痕跡,可地上厚厚灰塵中只有從南方一路走來的足跡,并沒有離開的腳印,
“沒有戰斗,沒有血跡,什么都沒有。”外號叫做“信號塔”的冰風法師分析道:“沒有留下足跡,最大的可能性,是使用空間魔法進入了另一處位元,如果迪爾扎克在的話就可以探測空間重組的軌跡了,偏偏他留在潛地艦上,可惡……”
杰夫塔摸著下巴道:“空間魔法,他們之中似乎沒有空間魔法師啊,那只月光精靈也遠沒有強大到溝通其他位元的程度,難道是翡翠之樹遺跡的古老魔法陣啟動了。”
w先生說:“他們現在是安全的,從某種程度上我能感覺到帕蜜拉現在的心情,那是交織著好奇、恐懼、興奮和期望的心情,她的生命并未受到威脅。”
“這不現實。”杰夫塔叫道,“沒有任何一種已知的偵測魔法能透過時空界限傳遞信息。”
櫻桃渡的夜晚之王搖了搖頭:“并非魔法,只是一種單純的通感而已,血與血之間的共鳴,可以這樣形容吧……”
這時候信號塔喊道:“瞧這邊,我發現什么了。”他指著地上的一行拖曳痕跡,“像是拖拽重物留下的,起點是這個隱秘的樹洞,終點是樹干前方,啊,就算以我的感應能力也能察覺到強烈的殘留魔法波動,這里一定發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杰夫塔撓頭道:“這下子豈不是跟丟了,不知道他們跑到了哪個位元,根本沒辦法追蹤嘛。”
w先生忽然提高音量:“你們都退后一步,費諾,站在原地不要動。”
“什么。”名為費諾·亞德拉里亞的念動力釋放者驚訝道,“有敵人嗎,我沒有感覺到任何東西呀,你是不是想太多了……”這名身材魁梧的輕甲念術士毫不在乎地挪動右腳踏出一步,他感覺到似乎踩中了什么東西,又沒有實際的觸感,這種感覺相當微妙,費諾忍不住低頭望去,發現靴子底下有一根彎彎曲曲的黑色細線,看起來與市面上常見的劣質棕繩很像,他抬起腳,細繩粘在了靴底,費諾抬起手射出兩團小小的動力彈想把礙事的繩子打斷,可金色火球毫無阻礙地穿過細繩在地面爆炸,這黑繩竟是非物質的構成體,
“這是什么鬼……”他話說了一半就戛然而止,因為猛然發現黑繩并非粘在靴底,而是穿過皮靴嵌進了他的腳掌之中,
忽而一陣清風吹過夜幕,w先生手中劍畫出優雅的藍色波紋,這不是他慣用的輕劍,可就算從敵人尸體上拾來的長劍,也能描繪出精密的切割線條,費諾的右腳齊踝而斷,傷口露出白生生的骨頭和鮮紅的肌肉,由于切口太過平滑,鮮血一時間未能涌出,“啊啊啊啊……”念術士抱著右腿跌倒在地不住慘叫,w先生用劍尖挑起他的右腳向遠處拋去,被黑繩纏繞的腳掌在空中冒出嗤嗤白煙,落地時化成一塊皮肉萎縮青筋暴露的奇怪肉塊,居然還能一抽一抽地動彈,
“閉嘴。”杰夫塔大聲喝道,費諾的慘叫聲低了下來,暗火法師掏出急救包拋了過去,“自己包扎,若不是w先生出手這么快,你已經變成那個模樣了,這是敵人留下的陷阱嗎,這種黑色的東西總讓人感覺有點在意……”
“退開。”w先生伸手示意大家再向后退,遠離費諾身邊,“已經太晚了,那并非魔法、詛咒、病毒或毒藥,而是更加邪惡的東西,一旦血液被感染就無法挽回了。”
“啊啊呃呃呃呃……”念術士忽然張開大嘴噴出瀑布一樣的黑血,黑色物質轉瞬間爬滿全身,他的皮肉開始潰爛,血管凸出于皮膚表面,雙眼化為渾濁的棕黃色,吼叫著、顫抖著、散發著惡臭味道,他慢慢爬了起來,用沒有焦點的眼睛掃視全場,淌著黑血的右腳腕直接杵進厚厚塵埃,讓他身體呈現怪異的歪斜姿勢,
“……活尸。”兩名幽靈保護者同時驚叫出聲,在東方大陸戰爭中被兄弟會廣泛應用的雅古詛咒之土將千萬亡者或者不畏刀劍的活尸,此前在東大陸執行任務的杰夫塔、信號塔二人當然不會忘記這種景象,如海潮一般用來的活尸大潮是此生見過最恐怖的風景,
幾秒鐘之內,身旁的戰友就變成了一具活尸,由活人直接尸化,這種情形從未發生過,杰夫塔嚷道:“難道那根黑繩子上有雅古詛咒之土的召喚法陣,可惡,這下只剩下三個人了……干掉他,他已經不是費諾了。”
“可、可是他并沒有死去,說不定還是能夠治愈的……”信號塔慌亂地叫道,
這時w先生再次出手,一劍刺穿了活尸的頭顱,然后花了五秒鐘時間將那具尸體斬成肉塊,他端詳著手中卷刃的長劍:“原來如此,身體會變得異常堅固啊,那些黑色的微粒改變了人體的整個構造。”
被砍成兩半的顱骨中流出黑漆漆的腦漿,就算已經粉身碎骨,眼眶中的眼珠還在不住挪動,念術士最先受到感染的右腳長出鋒利趾甲開始四處爬行,杰夫塔怪叫一聲,用黑火球燒掉了那只蟲子一樣亂爬的腳掌,心有余悸道:“這與我們在戰場上見到的活尸根本不同,應該說,是進化了許多倍的新品種活尸才對吧。”
w先生道:“我不知道什么詛咒和活尸的事情,可這條危險的黑色細繩是我們唯一的線索,如果沒看錯的話,它撬開了一條空間的縫隙呢。”他伸手一指,眾人才看到細繩蚰蜒伸展至空氣中忽然消失了蹤影,就像一條昂著頭的響尾蛇,
“就算那個空間是干草叉小隊所處的地方,我們又怎么能從那么小的洞里鉆進去。”
“門太小的話,只要把它打開不就行了。”
暗火法師疑惑地望著w先生,北方精靈扶正大檐禮帽,從隨身小包中掏出一樣東西,“我沒有正式進入過翡翠之樹,在離開青鳥帝國將信物交給元素精靈使者的時刻起,已經過了這么多年,,,看來這就是傳說中的彩虹門了,最高評議會送給北方精靈十四把鑰匙,這是對不純血親族的最后眷顧,幸運的是,其中一把就在我的身上,鑰匙要配合彩虹門的坐標來使用,否則無法開啟,坐標保存在北方精靈各帝國的長老院手中,不過現在我們并不需要那串數字,因為這條黑線幫了大忙。”他手中捏著一把金色鑰匙,鑰匙上刻有精美的精靈紋飾,底部以精靈語書寫著:你們從未被遺忘,只是命運讓我們分離,翡翠之樹永遠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