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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會薩麥爾支部執事長“火炮”古斯滕·克奧多亞克剛剛擊斃第六名敵人,他一點不關心這些強敵從何而來,也不在乎各種聞所未聞的戰斗方式,他的人生哲學與特異能力是完全相同的:將一切橫亙眼前的障礙物狠狠轟碎,
“轟隆。”五十米外的樓房毫無征兆地爆炸開來,三層樓以上的建筑物被徹底粉碎,硝煙彌漫中一名身穿黑西服的幽靈戰士像破爛洋娃娃一樣旋轉著從天空墜下,他正是躲藏在樓頂以南大陸吠陀秘術“事火沙門”狙擊兄弟會干部的人,當霍米爾通過精神網格將坐標鎖定之后,古斯滕準確地收割了狙擊手的性命,幽靈前赴后繼的攻擊沒能取得顯著戰果,兄弟會的大人物們最多只受了皮肉之上,“火炮”古斯滕放下手臂深深吸了一口氣,轉頭望著旁邊的人,
坐在一根斷柱上沉默無語的男人以兜帽遮住臉頰,看不出臉上的表情,自從乘上飛機時起議長大人就沒有說過一句話,古斯滕摸不準他到底在想什么,但很清楚此時誰都不能打擾議長大人的沉思,在議長身邊矗立著巨大的玻璃圓柱體,里面用透明樹脂封印著一具奇形怪狀的人類軀體,那佝僂的后背、丑陋的臉頰、干癟的胸膛和彎曲的手爪,都說明這是造物主隨手捏成的不完美人類,但在每名兄弟會成員的眼里這容貌可俱的老人才是最值得敬畏的,因為他就是路西法支部“神之子”試驗的終極成果,擁有收回一切神之子力量這可怕能力的敲鐘人,
在敲鐘人從不離手的銅鐘內隱藏著惡魔的聲音,當鐘聲響起,無形的風會傳遍大地,將高高在上的神之子變為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這并非魔法,而是某種具有高度選擇性和傳染性的病毒,敲鐘人的特異體質使他可以通過增生粘膜器官裝配病毒,這種病毒通過呼吸、體液甚至皮膚接觸傳染,專門攻擊人類體內經過路西法基因調制的變異細胞組織,能在一分鐘內毀掉神之子的所有特異能力,沒有任何已知的抗生素或預防手段能夠抵抗這種病毒,因為敲鐘人病毒的直徑比自然界最小的口蹄疫病毒還要小十倍,只有2到3納米大小,
為防止病毒擴散,路西法在病毒基因鏈中設置了自殺序列,根據一次傳播中的自我復制極限,敲鐘人影響到神之子的范圍是半徑300米的球形區域,若風力和濕度合適,球形邊緣能擴展到400米左右,毫無疑問,敲鐘人是懸在神之子頭上的達摩克里斯之劍,就連議長本人都對病毒武器有所忌憚;但由于過度改造帶來的副作用,敲鐘人的有效活動時間極短,每次兩小時任務過后就要進入漫長的休眠期,平時他就在罐子里吸取營養液、上上網玩玩游戲等待任務到來,只有議長大人一個人有權力派出敲鐘人,依靠的不僅是這名怪人體內的服從基因,更是兄弟會嚴格等級制度帶來的絕對忠誠,
議長為什么要帶著敲鐘人上戰場,古斯滕不知道,他也沒興趣知道,他關心的只有戰爭,就在現在,全世界十二個國家正同時展開軍事政變,那是負責武裝力量部署的薩麥爾支部厚積薄發的大規模奪權行動,這些第三世界小國的亂局并未被國際所關注,因為全世界正把眼光投向中非戰場,兄弟會對世界霸權覬覦已久,然而圓桌議會做出全面開始行動的決定還是出乎大家意料之外,時機尚未成熟,一切都顯得倉促,議長大人只有一個解釋:那個時刻臨近了,now,or never,
無論怎樣,混亂的世界很對古斯滕的胃口,從扛起槍加入塞爾維亞民族革命軍的那天起他就明白自己今后的道路注定與子彈、血和墳墓為伍,路西法給予他的力量是這條血腥道路上的一束光芒,讓他更相信自己的宿命,那就是創造出更多的血與火,將更多的“存在”化為“曾經”,還有什么比破壞更美好的事情呢,
“嗖。”一道黑影從背后浮現,這是與他纏斗最久的一名幽靈戰士,“火炮”古斯滕這回沒有主動攻擊,只微微轉身看著那閃著金屬光澤的角質匕首從敵人肩、肘、腕、膝關節同時彈出,噗地刺入自己的身體,
攻擊居然得手,這讓幽靈戰士有了一瞬間的錯愕,控制身體的是一名刺客的人格,暗殺者聯盟的資深成員,使用幻術與骨術的東方十七家成員,這理應是一次佯攻,他已經想好了三種后著,計算到敵人每一個可能的反應,準備在接下來的那個瞬間釋放出出全部力量將這個難纏對手斬成肉塊,可攻擊居然命中了,骨刃刺入的感覺令他驚慌失措,他全身上下肌肉已經做好第二、第三、第四個動作的準備,骨匕被血肉的力量拉扯,破壞了微妙的身體平衡,
“火炮”古斯滕右手反彎指向刺客胸口,“咚。”如同一枚155毫米加農榴彈炮發射的轟然巨響,四瓣炮口焰射穿空氣,沖擊波炸開扁平的灰色云團,刺客的胸口出現一個邊緣焦黑的大洞,肋骨、心肺、胃和肝在瞬間汽化,高熱彈丸帶著呼嘯飛入天空,
尸體還沒落地,幽靈戰士就已經死去,古斯滕揮揮右手讓繚繞在手腕的硝煙散去,扭頭看看四周,他能感覺到有兩三名對手潛伏在附近,那是最后的敵人了,自己還沒有投入成建制的正規部隊,敵人就已經潰不成軍,幽靈的孱弱令古斯滕·克奧多亞克不滿地低哼一聲,
他的能力就是“火炮”,通過整個身體的電磁脈沖共鳴,他能制造出具有相當質量的粒子團,將這團沉重的帶有正電荷的物質以高速發射出去,得到比傳統火炮更強的炮口動能和爆炸力,從本質上來說這與大型強子對撞機的工作原理大同小異,根據粒子團組成不同,古斯滕能將若干種專用炮彈的功能具現化,射穿刺客身體的是一發高爆穿甲彈,粒子團的堅硬外殼使彈丸貫穿人類柔軟的飛走,而并未爆炸開來傷及自身,而炸毀鋼筋混凝土樓房的則是高爆榴彈,彈丸內的高熱不穩定粒子團在接觸到障礙物的瞬間喪失形態,將熱量和體積釋放出來,從而導致威力驚人的爆炸,
從軍服上衣兜里掏出一根能量補充劑刺入頸動脈,古斯滕的心跳逐漸平復,他的戰斗方法需要消耗大量能量,如不以高能量密度的藥劑補充,只怕三次射擊就會耗盡體內的糖分和蛋白質,正在這個時候,有一道人影從旁邊沖了出來,五步飛越五十米距離,“火炮”的目光如自行榴彈炮的火控裝置一樣將敵人鎖定,記憶中敏感的部分亮起紅燈:危險,危險,這個戴著牛仔帽的女人是幽靈高層的戰斗人員,代號a夫人的危險對象,
沒有絲毫猶豫,古斯滕抬起手臂發動攻擊,“轟隆。”后坐力使他的腳跟深深陷入地面,爆炸將三十米外的空地化為一片火海,這是他慣用的“榴彈炮”射擊形態,完成兩次射擊后立刻轉移位置,他從敵人z字形的跑動路線中察覺了對方的意圖,a夫人的真正攻擊目標是議長大人,他不認為議長大人沒有能力保護自己,可這個時候并非理性判斷占上風的時候,保衛上級者,這是每名兄弟會成員的絕對職責,
“嗒嗒嗒噠噠……”站在議長身前,古斯滕·克奧多亞克雙手噴出長長火舌,這是將粒子團小型化的“機關炮”形態,威力堪比步兵戰車上的25毫米速射火炮,大地掀起兩串碎石飛舞的煙柱,火舌交錯形成一個大大的x形,封鎖了敵人前進的所有路線,古斯滕左手維持火力,右臂向后拉伸做出一個炮彈裝填的動作,這是他的第三種戰斗形態,威力相當于主戰坦克120毫米52倍口徑滑膛炮的“加農炮”形態,重粒子團被塑造成多層紡錘形,精確的氣動外形帶來極高炮口初速和強悍的侵徹力,他的炮管里裝填的是一枚能打穿現今任何主戰坦克正面裝甲的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
這么做的原因,是因為他找到了敵人的蹤跡,植入晶狀體的復合光學系統通過紅外視野鎖定了敵人,那個女人正在滾滾硝煙中大踏步正面走來,沒有閃避任何一顆撲面而來的機關炮炮彈,“隆隆隆隆……”火光閃耀,爆炸云團堆疊起來,a夫人正在火力網中正面前進,就像1916年索姆河戰役中迎著德軍馬克沁重機槍的火力無畏無懼緩緩推進的馬克一型坦克,這個做法顯然很對古斯滕的胃口,他迫不及待想看到這強悍的女人被他一炮貫穿的美妙畫面,“滋滋滋……”動能場在發出共振,穿甲彈已經隨時可以擊發,
作為幽靈組織中唯一的第四類存在,a夫人即使開啟了逆降臨也并未失去意識,她一邊擋開礙事的炮彈,一邊與腦中的人格進行著一場莫名其妙的對話:“你是說,你已經死了。”
“是的,我在哪個世界剛剛死去,詳情我也不清楚。”渾身堅硬如鐵塊的男人答道。
第123章 0.3瞬間(下)
a夫人的“世界”人格名叫朱邪鐵山,幽靈左手的最高保護者之一,東方大陸十七家之朱邪家拳術的教頭,在北大陸一拳打死白袍牧師彌亞斯、與深淵騎士徹普正面對轟而亡的鐵人,a夫人啟動逆召喚的時間正是朱邪鐵山靈魂消散的同一瞬間,這極短巧合的情況使拳術大師的人格逃過程序模型的控制,被抽離到了現實當中,他已失去身體,不可能再度復活,a夫人五分鐘的極限逆召喚時間就是他從造物主那里偷得的最后時限,a夫人很清楚這一點,因此開放了植入芯片對身體的完全控制權,任由朱邪鐵山將她的軀體化為一塊堅硬無比的鋼鐵,
兩人的靈魂如此對話道:“你知道要做點什么嗎,廢柴。”
“狠狠一拳把眼前的敵人轟成碎片。”
“你只有五分鐘時間,比起其他人來說長了好幾倍,但并不夠打一場酣暢淋漓的戰斗,這次可別玩什么男人的浪漫,直接干脆地干掉他,知道了嗎,除了這臺自行火炮一樣的家伙之外,坐著不動的人才是更重要的目標。”
“我的戰斗方式,不由你來控制。”
a夫人的靈魂無奈地嘆了口氣,她是幽靈組織內唯一進行過多次逆召喚的高級阿爾法種姓,對朱邪鐵山的脾氣自然熟悉得很,一旦身體交給這個鐵人,事態發展就完全可以預料,前方無論冰山火海槍林彈雨都要正面闖過去,承受對方的攻擊,給予對方足夠沉重的一拳,就是這么簡單,她不會傻到認為兄弟會的第三號人物“火炮”古斯滕是只可以隨意蹂躪的肉雞,選定目標的那一刻起a夫人已有了足夠的覺悟,她很清楚自己今天會死在這里,不是現在,就是五分鐘以后,未來清晰到無從辯駁,在臨行前聆聽者給予的指示中就早有征兆,
“拖延時間。”聆聽者如此指示,“不可讓兄弟會高層接近候選者,無論付出任何代價。”
a夫人手中的棋子還剩下八顆,六顆隨時可以犧牲的小卒,如騎士般強大的波達逢兄弟,和那顆已經逼近敵人底線、隨時可能變身為皇后給予敵人最后一擊的士兵,杜立德醫生,剛才遭到遠程襲擊的時候杜立德醫生偷偷溜走,但a夫人能清楚掌握到他所處的位置,沒有任何一顆棋子能逃出她的掌握,她是這片戰場上的控制者,遠程控制所有植入芯片的天然女王,她用一個強大的脈沖信號強行激活了杜立德醫生的生物芯片,使他進入逆召喚過程,用不了多久一只精心孕育的怪物就會被孵化出來,一只能將兄弟會大人物們大口吞噬的怪獸,
“咚咚咚咚咚咚。”一連串機關炮炮彈在胸前引爆,沉重沖擊力如蒸汽巨錘敲打著鐵塊般的身體,a夫人的牛仔服早被炸成碎縷飄散,豐滿的胸部暴露在外,就連堅挺的都化為鋼鐵,說實話,她喜愛這樣的感覺,每次與朱邪鐵山共同作戰,她都能從敵人的攻擊中得到被鞭笞、被毀壞、被蹂躪的至高快感,她是如此留戀這種感覺,以至于平時只能通過咀嚼玻璃球破壞自己的舌頭和牙齦來尋找相近的刺激,
她是疼痛的崇拜者,而鐵的身體讓她擁有享受疼痛的權力,沖擊波帶著鋒利彈片劃過皮膚的微妙觸感能令她達到一次又一次神魂戰栗的,,,當然,朱邪鐵山感覺不到這些事情,這身體成為了他的武器,而化為了她的天國,沒有比他們兩人更適合的搭檔了,a夫人不止一次這么想,
朱邪鐵山睜大眼睛,一顆炮彈擊中臉頰,但無法動搖鋼鐵的晶狀體與角膜,透過重重硝煙拳術大師望見了敵人的影子,那是一個身穿軍服高瘦挺拔的身影,他握緊拳頭,十個指節在劈啪作響,每前進一步那鐵球般的拳頭就沉重一分,灌注這具身體的所有力量在雙拳,燃燒這個靈魂的所有熱量在雙拳,朱邪鐵山不會躲避,他知道對手也不會躲避,他不明白為何本該結束的生命在異界得到延續,可他從未如此感念上天的恩德,因為作為一個武人,能與這樣強大而無畏的對手戰斗兩次而死,這時多么大的榮耀,面前的人并非黑騎士徹普,朱邪鐵山看不懂他的攻擊方式,只知道對方的拳頭能穿越空氣狠狠地打在自己身上,“還有十五步……”他計算著彼此之間的距離,再有十五步,這雙拳頭就能砸中對方的臉頰和胸腔,這帶著前所未有力量的雙拳,
“火炮”古斯滕的右臂咔噠一響,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上膛就位,他微微瞇起眼睛將十字瞄準線放在敵人胸口,然后點燃了滑膛加農炮的引信,“嗵。”后坐力將古斯滕的身體向后推動了兩米距離,粒子團彈丸以900米每秒的初速呼嘯而出,準確擊中朱邪鐵山的胸膛,
第一個瞬間,朱邪鐵山認為自己防住了這石破天驚的一擊,他及時舉起雙臂桁架胸前,感覺一股巨大無匹的力量釘在身上,“哼。”拳術大師悶哼一聲,身旁地面立刻轟然塌陷,身體如精妙的力學儀器傳遞著動能,彈丸的動能被他分散至大地,
但下一瞬間,彈丸的外殼飛散,藏在里面的高密度彈芯以超音速激射而出,“咻……”將尖銳哨音遠遠拋在身后,穿甲彈的二次爆發打碎了朱邪鐵山的鋼鐵防御,“轟轟。”身后一百米開外冒出巨大火球,那是穿甲彈芯鉆入地面引發的熱效應和空腔效應爆炸,a夫人的身軀如鋼柱一樣立在戰場中央,如鐵水般炙熱的血哧哧滴落地面,雙拳不翼而飛,一個光滑焦黑的貫穿傷出現在右胸,朱邪鐵山驚訝地望著自己光禿禿的手腕,花了好幾秒鐘才意識到發生了什么事情,
a夫人的靈魂發出悠長的呻吟,她的身體即將墜向地獄,她的靈魂正在升入天堂,她嬌喘著說:“就這樣就不行了,再上啊,廢柴,再上啊。”
朱邪鐵山怒吼道:“女人的身體,太弱,太弱。”鋼鐵般意志驅動殘破身體,女人嘴角噴出血沫,繼續邁步向敵人前進,穿甲彈將半個右肺化為空氣,可高熱同時封閉了傷口阻止鮮血流出,鐵人并未倒下,
“很好,士兵……”古斯滕·克奧多亞克嘴角終于浮現笑容,他后退了兩步扶起議長大人,反手射出一串機關炮彈炸塌一棟五層高的幼兒園,踩著斷壁殘垣一步步登上半塌的樓頂,“將二級鐵十字勛章授予你。”“火炮”摘下胸前一枚鐵灰色十字形勛章擲向下方,“表彰你在戰斗中所展現的勇氣,這是屬于敵人的崇高榮譽,盡管你是個女人,卻是個比男人更男人的女人。”他慢慢抬起右臂指向天空,動作如此緩慢,仿佛自己的右腕正在變得異常沉重,
“砰砰……”腳下混凝土板接連折斷,古斯滕的右臂化為斜指天空的巨炮,這就是他的第四種武器形態“古斯塔夫巨炮”,二戰納粹德國制造的超級列車炮“古斯塔夫”是現代戰爭史上絕無僅有的終極火炮,全長53米、高12米、炮管長32米、總重量1488噸的龐然大物擁有800毫米的驚人口徑,每次參與發射的指揮、操作、警戒人員多達4000人,每發穿甲彈重7.1噸,高爆彈重4.8噸,推進燃料2噸以上,射程超過三十公里,這就是人類歷史上出現過的最大火炮,古斯滕·克奧多亞克的終極武器,
就在剛才霍米爾將地下掩體的結構圖發給了他,這是古斯滕此行的任務之一:打穿上百米厚的地面,開辟出一條進入地下掩體的通道,“火炮”決定完成這一任務,用古斯塔夫巨炮的爆炸火焰給可敬的敵人殉葬,
隨著樓房廢墟不斷崩塌下陷,一發穿甲彈被裝填至巨炮的彈倉之內,古斯滕看見那名敵人還在蹣跚前進,帶著遺憾道:“若你能令我負傷,應該授予你騎士鐵十字勛章,士兵,希望來生能在真正的戰場上相見。”
“轟。”幼兒園樓房廢墟被沖擊波徹底震塌,龐大的彈丸呼嘯著升入空中,劃出一道沖出平流層的極高拋物線,戰場安靜了,許多人同時昂起頭望著硝煙遮蓋的天空,計算著那顆肉眼觀察不到的炮彈何時會落下,霍米爾在神經網格中通知所有兄弟會成員遠離彈著點各自避難,整個危險區域中站立著的唯有a夫人自己,
當轟轟雷聲滾過天際,肉眼根本來不及捕捉高速墜落的炮彈,古斯塔夫巨炮的穿甲彈擊中大地,巴坦加福廢墟在無聲的沖擊波中如浪濤翻滾,爆炸掀起上百米高的焰團,被卷起的石塊、汽車、水泥柱呼嘯著墜落,爆心周圍數千平方米的地面猛然塌陷,形成一個中心冒火的巨大漏斗形狀,
第124章 戰斗,戰斗!(上)
沒有人類能在古斯塔夫巨炮穿甲彈的爆炸中幸存,1942年春天的塞瓦斯托波爾地區,正是這種列車炮的一發穿甲彈貫穿了鋼筋混凝土掩體,將蘇軍地下三十米深處彈藥庫引爆,引發一場數千名蘇軍死亡的鏈式反應彈藥爆炸,“火炮”古斯滕對自己的杰作相當滿意,在神經網格中他對幾位同仁發出信息:“進入地下掩體的通道已經建立,不怕熱的人可以先下去了,我會帶著議長大人與敲鐘人最后進入。”
霍米爾很快傳回了副議長大人的訊息:“做得好,公爵會率先進入地下,嘗試與圣殿荊棘十字團的先遣隊取得聯系,請照顧好議長大人,他可能又進入了冥想狀態,缺乏自保能力。”
“當然。”
古斯滕·克奧多亞克轉身望去,看到在一公里之外有幾個人影正在緩緩移動,根據霍米爾的精神坐標,那正是副議長布勞·闊爾琴、紅衣主教、公爵與霍米爾四人,而德沃魯的坐標則脫離了精神網格的聯絡范圍,古斯滕不由冷笑起來,“公爵先生,看來你的手下仍是那樣不好管教呢,據說當初就是他最先負責被選者的追捕工作,如果黃金獅子完成了自己的任務,何至于搞到今天這幅局面。”
公爵塞巴斯蒂安·德·拉芳丹的回應立刻傳來:“管好你自己吧,克奧多亞克大人,戰斗還沒有結束。”
“戰斗早已結束,你這個……”
“火炮”憤怒的言辭只說出一半,他視野邊緣猛然亮起警報的紅燈,火控系統正傳來最危險的信號,就算整個視覺體系經過精密改造,人類也無法改變120度最大水平視角這個先天不足,古斯滕急忙回首,強化四十倍的動態視覺系統捕捉到一抹飛速放大的影子,他的雙手手指噼啪彈開,第五種能力“密集陣”立刻啟動,20毫米彈丸以每分鐘8000發的高速傾瀉而出,瞬間在空氣中形成一堵爆炸的墻壁,這種能力與裝備在巡洋艦上的六管二十毫米近戰防空系統相似,可以在短時間內制造出一朵龐大的爆炸云,對攻擊機、武裝直升機和反艦導彈進行有效攔截,古斯滕的“密集陣”比美軍的mk15“火神”系統威力更強,無論飛來的是石塊、炮彈、火箭還是弓箭,他都有信心用鋪天蓋地的彈雨將其撕成碎片,
可迎面而來的并非意料當中的東西,而是一只拳頭,一只轉眼間就出現在眼前的碩大拳頭,從較為纖細的骨節可以看出這拳頭屬于一個女人,但那堅如鐵石的肌肉、如戰斗機鋁鎂合金蒙皮一樣緊繃的皮膚、凸起在表面的青黑色血管都顯示著拳頭的力量,連空氣在顫抖,這絕不是女人能揮出的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