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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老爹氣道:“你個聽風就是雨的性子啥時候能改改,要是真那么好種,根子種地那么個好手,能不種。”
馮鐵柱一想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笑道:“也對啊。”
馮老爹瞅著自家大兒子的傻樣,也不理他,對著根子道:“根子,你好好跟文子說說,他們家那地還是原本的荒地,只怕這收成就更要差一些,你能給指點指點,一家人的日子也能好過些。”
林文聽了這會已覺得自己跟人家這好手比真是差遠了,就連自己事先打聽的都沒人家這全面,忙拿起酒杯就要敬根子一杯。
根子哪里敢讓林文敬酒,這以后娶了三丫那就是自己的二姐夫,自己雖說歲數不比林文小,可在岳家的排行卻是小的,趕緊端了自己的杯,先干為敬道:“文子也別客氣,我知道的自然都告訴你,就沖著馮于兩家的交情,我也不能瞞著。”
馮鐵柱這會在旁邊來了一句道:“對,咱們的交情長著呢!”
林妙妙悶頭聽得直樂,這大舅舅顯然今兒是高興的,只怕現在就把根子叔叔當作妹夫看了。
馮老爹也懶得再理會兒子了,也不知道是高興過了還是咋的,今兒說話就跟沒譜似的。再想著老婆子昨晚叮囑的話,搖了搖頭,暗道:這孩子,只怕也讓他媳婦叮囑了,不過這事到底沒定下來,也不能這般明顯不是,一會還得看看根子這孩子的意思,別是他娘自己一個人張羅,要是孩子自己不同意,自家的三丫頭咋的也不能嫁過去,到時候兩口子過日子不順心還不是在后頭呢。
根子只覺得今兒在馮家整個身心都是舒暢,一時酒喝的就有些快,呵呵的笑了兩聲,才接著剛才的話道:“聽說淮北一帶的氣候要比咱們這邊的氣侯好,白天和晚上的溫差也不大,比咱們這一帶更適合棉花的生長,咱們這邊由于春秋兩季干旱,冬季溫度低,夏季雨水集中,土壤肥力偏低,一年也就能種一茬,冬天就閑了下來,這樣下來,一年能收個一畝地幾十斤就算是高產了。而淮北地區卻是一年雙種,一年下來就算是低產也比咱們這邊翻個倍,自然就賺到錢了。而且棉花是喜溫喜光的短日照作物,怕低溫霜凍,怕陰雨漬澇,怕干旱高溫,怕病蟲危害,俗語里才有”棉花從小是個病漢子、長大是個藥罐子、到老變成錢串子”之說。”
林文一聽確實是這樣,他也是無意中聽了這句俗語才起的心思,點著頭道:“還真是這么回事,本來我也是看著城里人賣的好,才想著種些看看,再說我那地也不是什么好地,就算是種不成也不過就是學習經驗了,后來等苗出來的時候我也發現了根子兄弟說的這問題,不過那個時候再補苗也不趕趟了。”
根子笑著道:“我倒是佩服文子的,當初我也想過這事,也特意去了那有經驗的老農家去請教過,甚至在鎮里買種子的時候也刻意的打聽過,可后來我爹和我娘都反對,說是這東西哪里是那么好種的,再說這東西也不當吃,也不當喝的,咱們窮人家誰家一年能做幾床被子,別說一年,就是十年二十年一床被子不做的不是有的是,與其鼓搗那玩意,還不如老實的種點糧食呢,后來我一想也是,沒必要因為種點啥惹得爹娘不高興的,我也就歇了這些心思,不過我打聽的這些事可沒忘,要不也不能聽說你家種棉花就想打聽打聽。”
馮鐵柱在一旁笑著接道:“根子就是聽大娘的話,大娘說啥根子也沒見反駁的,只怕大娘現在給你領家個姑娘,你都能直接當媳婦了。”馮鐵柱得了自己媳婦和娘的任務,這會是試探來了。
林妙妙也豎起了耳朵,這才是今天的重頭戲,關系到三姨一輩子的事,雖然這半天,以她的眼光,到也覺得這個根子叔叔是個不錯的,可是不是有那句話,看人別看表面,得看內里,正好根子叔叔這會酒好像有些喝的差不多了,這話自然就多了起來。
根子一聽梗著脖子道:“那哪能,這聽話也不是啥事都能聽的,老人做的對的我聽,老人做的不對的我哪里還能聽,再說我都這么大了,娶啥樣的媳婦我心理有數,咋能我娘領來一個我就認了,我娶媳婦是跟我過日子的,又不是跟我娘過日子,我要不同意,我娘也不能強迫我去。”
“恩”,林妙妙在心理暗自點頭,到也不是那心理沒數的莽漢。
馮老爹也讓馮大媽頭天晚上上了堂課,這會聽了也滿意的點了點頭,心理有了主意,拿著老丈人看姑爺的眼光瞧著根子,笑著道:“行,小伙子,既孝順又不愚孝,根子到是比你大哥有出息了。”
林妙妙一聽,剛剛姥爺還說你“鐵柱哥”,這會就“你大哥”了,這稱呼轉變這么快,怕是姥爺心理也認可了吧。
根子一聽老爺子夸自己了,頓時一雙眼睛笑開了花,知道馮老爹和馮大媽都是心疼姑娘的,尤其是二丫姐嫁的不大好,這兩年馮老爹和馮大媽沒少操心,一想到這,根子就想把自己知道的都傾囊相授,看看對二丫家里有沒有幫助。
這會瞅著林文笑著道:“文子,要說這種棉花還有一個秘密,那就是曬種,這可是最重要的一個環節,我還是在買糧種的時候聽到一個積年的老農偷著跟自己家的孩子說的,后來我跟咱們鎮上那幾家賣糧種的打聽了,都說那老爺子是種田的一把好手,不過家里離咱們這遠好些,經他手伺候的田,一樣的田每畝就能比別人多產不少糧食,不過這老頭也有個怪癖,那就是自己的手藝誰也不告訴,就告訴自家人,別人誰來問,都別想問出來,所以老頭在他們村子里也沒什么人緣。人家就說了讓我別打這老頭的主意,到時候還碰的一鼻子灰。后來我就留了心,碰到這老爺子幾次都裝作不經意的在老頭身旁,就聽到這么個消息。”
林文到是一臉感興趣的道:“快說來聽聽,是什么方法。”
馮鐵柱無奈的看著大談種田經的兩個兄弟,一人倒了一杯酒,林文一見是馮鐵柱倒的,忙起身自己接過來,馮鐵柱一個手就繞開了,道:“行了,你們倆好好說正事吧,今兒就讓我這做大舅哥的伺候你們一回,等以后啊,那就是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林文還好,根子一聽馮鐵柱這話,剛剛嘴角還抿著的笑意,突然就夸大了許多,還主動的拿起自己的杯子遞到馮鐵柱面前道:“麻煩柱子哥了。”
馮鐵柱沒好氣的拍了這小子一巴掌,哪里不知道這小子打的主意,不過這會大家都心照不宣罷了,馮老爹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看著他們連襟,舅兄笑鬧,自己拿著煙袋在一旁抽了起來。
林文還急著問結果呢,見大舅兄和根子兩人鬧上了,忙拉住根子道:“根子兄弟還得跟我好好說說,眼瞅著天暖和我這地也要種了。”
根子一聽忙道:“你去年種過棉花的地今年可不能再種了,這棉花得換茬種,那地得隔一年一種,不能連年種。”
林文到也不知道這事,這會正慶幸著還好先問問,這一趟走親戚還真不是白來的,林文就把自己家的情況說了,道:“我去年包了十五畝的荒地,有一半讓我種了棉花,另一半種了糧食,按照根子兄弟的說法,那我今年再種的時候這兩塊地換過來就成了吧?”
根子點了點頭道:“對,把這兩塊地換過來。”又想著那是荒地,忍不住有些佩服的看著林文道:“文子哥也是個厲害的,這么大的膽量,連那荒地都敢種,還一下子包下這么些,我可真是佩服你了。”一邊說著一邊沖林文豎起了大拇指。
馮老爹這會也是看林文越來越順眼,坐在一旁道:“你們也別光說話,根子,文子都吃菜,回頭菜涼了再讓你嫂子給你們熱。”
根子笑著道:“大叔,沒事,您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