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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連山嗓門大,在已經(jīng)宵禁的京城大街上,聽起來格外響亮。
白澤冷冷掃了他一眼,當先策馬到了沐府旁邊的那戶人家。
“白將軍,這里就是老尚書的宅子,他老人家告老還鄉(xiāng)以后,宅子就一直空著,兵部早就差人把上房整理出來了,也安排了幾個丫鬟隨從,將軍若有什么要求,只管來對我說。”黃大人恭恭敬敬道。
“我住這里的事情,主人家知道嗎?”
“知道,知道,老尚書特別高興呢,還說將軍是武曲星下凡,希望將軍在這里多住些日子呢!”黃大人說完,又補充道,“將軍府那邊工部一直加緊督造著,如今屋子都已經(jīng)蓋好了,只等著添家具擺設(shè),下月將軍便可搬進去。”
“下月?”霍連山的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這么說,下個月將軍夫人就要過門了?”
“這個嘛,就看欽天監(jiān)那邊怎么說了。”黃大人叩了門,很快就有人將門打開,一見到他們,立即行大禮,“將軍,這是崔管家,有什么事只管告訴他就成。”
“兩位將軍,里邊請。”
管家在前面帶路,一邊走一邊介紹宅子的情況,沒多時便將白澤和霍連山帶了宅子的正院。白澤住的是上房,霍連山則是住在旁邊的廂房。
勞累了一天,霍連山來不及更衣,便一頭倒在了榻上。
可他還沒閉上眼睛,便看到白澤走進了廂房。
“將軍,你這是?有媳婦了激動得睡不著?”
白澤沉聲道:“上次你說,你有個同鄉(xiāng)在沐府做事?”
霍連山爬起身,點了點頭,“嗯,是我同村的孫丫頭。之前將軍想打聽沐府的事,我特意給她去了幾封信,說好在京城見見她。她在沐府也是得臉的人呢,是沐府大姑娘沐靜佳的貼身丫鬟。將軍,難道你要找的沐姑娘,不是賜婚的那一位嗎?”
“我不知道,你有機會,找那孫丫頭問問吧。”
“現(xiàn)在還問做啥?皇帝都給你賜婚了,難不成你想悔婚?”
白澤站在廂房的門口,似乎在看天上的月亮。
過了一會兒,方才道:“你且問問。”
☆、9.第 9 章
宮中大宴一結(jié)束,皇帝為白澤和沐縈之賜婚的消息隨之傳遍了京城。
一個是炙手可熱的大將軍,一個是國色天香的大小姐,這兩人湊到了一起,自然是最佳的談資,一時之間,京城的各個角落里,都有人對這樁婚事議論紛紛。
坤寧宮。
“跪下!”太后看著懿安,怒氣沖沖的喝道。
懿安站在皇后的身邊,對太后的話置之不理,假裝沒有聽到,揚起下巴輕哼了一聲,“我又沒做錯事!”
“還沒做錯!我看你是被縱得越發(fā)不成樣子了。”
太后、皇帝、皇后三個人拼命頂著左相和右相的壓力,力促白澤和懿安的婚事,她竟然當眾跳出來把白澤推到沐縈之那邊。太后怎能不氣?
饒是皇帝一向?qū)檺圮舶玻@會兒也是面色凝重,說不出一句求情的話。
皇后看著他們一家子,也不知說什么好。
懿安見皇兄都不為自己說話,頓時委屈的哭了。
皇后知道懿安是太后和皇帝的心頭寶,只得拿帕子給她擦淚,“皇妹,不是當嫂子的說你,你這次真的太沖動了,不管你有什么想法,都應該私底下跟母后和陛下說,當著那么多朝臣,說出去的話可就收不回來了。”
“我才不是沖動,”懿安一邊吸著鼻子,一邊抹眼淚,哭得梨花帶雨的,“那白澤一看就是個牛脾氣,大家都知道母后要把我指給他,他難道會不知道,他第一次搶著說話想拒的不止是溫子清,那也是拒我,你們非要把我推出去,非得讓我跟溫子清一樣成笑話嗎?”
“這便是你想多了,有母后在,有陛下在,怎么可能叫你鬧笑話?”皇后道。
太后冷哼道:“你沒見過溫子清嗎?攤上那么個丑女誰不拒婚?”
“我是見過溫子清,可那白澤今日才進京,他怎么會知道溫子清是丑女?”懿安為自己爭辯著,“你們不在意我的臉面,可我在意!”
皇后望了一眼皇帝,見他雖然抿唇不語,但臉上的表情似乎已經(jīng)緩和了許多。
總歸是他最疼愛的妹妹,即使闖了禍,說幾句也就過了。
哪怕事涉朝中局勢,但皇帝不會怪罪懿安。
她便繼續(xù)說:“溫子清是溫子清,你是公主,我相信白澤還是拎得清楚的。”
“就是,你倒好,白白的把夫婿讓給沐縈之!”太后卻仍是氣得不輕,“你皇嫂費勁心機給你鋪好路了,你卻拱手送給別人。真是不爭氣!”
懿安哭著嚷道:“誰要她鋪路了,要嫁她去嫁好了!”
“懿安!”皇帝終于出了聲。
懿安意識到自己說了大逆不道的話,瞅了皇后一眼,走到太后身邊坐著。
太后瞪她一眼:“還不給你皇嫂賠罪。”
“哼。”懿安扭著頭。
“懿安這丫頭被她的皇帝哥哥寵壞了,你不要跟她計較。”
有太后這句話在,皇后哪里還敢說什么計較,卻再也不愿再多說一句話了。
懿安恍若沒留意到皇后的神色一般,只顧挽著太后的手撒起嬌來,“母后,你也知道,那個沐縈之是什么第一美人,那白澤肯定一聽這個名號就心動了。再說了,你們之前答應我要讓我先見過他再賜婚,結(jié)果現(xiàn)在問也不問我就想指婚,哼。”
“母后也不想這樣的,可你也在擷香殿,你看到了,右相和左相想先下手為強,哪里還給咱們留了問你的機會?”太后捂著胸口,痛心疾首地說,“我看那個白澤是真不錯,可惜了。”
“哪有那么好?不過是個能打能殺的鄉(xiāng)野匹夫,你們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個白澤是犯了事才充軍的,這樣的人你們跟我說好?”懿安一臉的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