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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卡護住自己的要害,不斷反駁,同時尋找著反擊的機會。
“你們殺了韓森浩!”阿卡搶先告狀。
“胡說八道,誰殺韓森浩了,明明是他殺了張啟東!”
阿卡套出了昆山的話,現在他知道韓森浩沒落到囚犯手上。
“張啟東是韓森浩殺的?”
“不然會是誰?”昆山說道。
“你親眼所見?”
“當然。”
這事情充斥著大量的疑點。
阿卡的反擊也開始了,他揚起一腳,踹向昆山的小腹,昆山的臉皺得像一張舊鈔票,五官扭曲在一起。昆山重心不穩,踉蹌著向后倒去。
阿卡落下來,爬到昆山身邊,反剪住他。他貼在昆山耳邊:“又輪到我了,你說我該怎么對你?”
昆山咬緊牙關,沒有說話,但意料之中的打擊沒有來。
“告訴我你都知道什么?”阿卡冷冷地說,“把始末一五一十都說出來?!?
他解下自己的皮帶,把昆山捆了起來,押著他,去尋找加藤浩。
至于阮山海,阮山海還沒出現,不知道鉆到什么地方去了,阿卡也得順便找一下阮山海。
迫于無奈,昆山只能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和盤托出,不過對于阿卡的意義不是很大,畢竟他們想襲擊獄警、張啟東被韓森浩所殺這樣的事情,他已經知道了。
阿卡皺起了眉頭,事件就像一團亂麻縈繞在他腦子里。張啟東和韓森浩,他們一起失蹤,這也太奇怪了。他們兩個怎么會搞到一起去?
“這么說你們沒有特意對韓森浩下手?”
“沒有?!崩ド铰冻鲆粋€苦笑,“應該是我們要下手,結果被韓森浩搶先了。”
“加藤浩還在找張啟東,之后你們就沒有碰過面?”
昆山搖了搖頭。
那么現在在蜘蛛山廢墟中游蕩的囚犯,只有阮山海和加藤浩了,情形是對獄警有利的。阿卡通過對講機告訴了陳克明這個情況,讓他重點注意加藤浩。
昆山低著頭走在前面,他意識到阿卡不會肆意殺人,就暫時安下了心。
但常言道,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厄運就是一串珠子,當你遇到了第一件壞事,第二件壞事一定已經在路上了。這并非聳人聽聞,而有一定依據。當厄運襲來,人剛被打擊,處于脆弱期,判斷力、智力,乃至體力全面下降。這時稍有不順,哪怕是平時能輕易解決的小事,也可能失誤,導致壞事接連不斷地出現。這就是最常見的禍不單行。但也有例外,有些人真的厄運纏身,昆山遇到的就是宿命般的巧合。
昆山問道:“還需要再往前走嗎?”水已經到了他們的胯部。
阿卡道:“繼續吧,不要?;?,這水還沒到難以忍受的深度?!?
昆山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向前,在走過一個拐角后,他們遇到了一個黑黢黢的物體,半沉半浮,在泥水之中,露出大致的模樣,像個麻袋。
加藤浩和昆山交換了眼神,立刻沖了上去,他們必須速戰速決,不然等陳克明和五郎趕到,他們就是二對四了。
阿卡也是求之不得,他想手刃殺害韓森浩的犯人。這個世界是存在底線的,阿卡畫出的底線便是囚犯不可殺害獄警,越過這條線的人都該遭重罰。如果陳克明趕到,他一定會阻止自己的。
“你們知道嗎,據說古時破案,只需抓到惡貫滿盈的嫌疑人,然后一個勁地用刑讓他們開口說實話就夠了,那可真是執法者的黃金時代?!卑⒖ㄕf道,“如果用這樣的方式,我也能聽到你的實話了吧?”
“少說廢話。”加藤浩道。
阮山海附和阿卡道:“最好的辦案形式應該是拿著槍,一個個詢問嫌疑人,‘是你嗎,你說謊了嗎?’稍有不對,就崩了他。好比有十個人,你這樣崩掉五個,如果再無受害者了,那兇手就死了,如果謀殺案繼續發生,那就再崩掉三個,案子就能圓滿解決。我們這里就只有你們兩個嫌疑人,反正不是你就是他,你們又是同黨。一起被砍了,也不算無辜?!彼麚崦^。
消防斧絕對是最有情懷和殺傷力的武器之一,首先它的存在就是為了劈開一些堵死的通道,這就使得它擁有不錯的殺傷力;其次,看看它的樣子,全身鮮紅,就像燃燒在火焰中似的,躺在消防柜里,就有種攝人心魄的美感。
“我以前看著消防斧就想從消防柜里取出它,揮舞它。”阮山海道。
“我對付加藤浩,你來對付昆山?!卑⒖ǖ?。
阮山海點了點頭。
“你們不要太過分了!”加藤浩不滿他們兩人的態度,招呼著昆山上前。
阿卡和阮山海有利器在手,自然不會退讓。阿卡對上了加藤浩,阮山海對上了昆山。
昆山拿著的不過是木棍,怎么抵得上鐵斧,昆山左閃右避,只用棍子試探,幾次之后,那根木棍上滿是砍痕。
阮山海一鼓作氣,木棍應聲而斷,而昆山并不在乎自己的武器,他趁阮山海余勁未消,活動不靈便時,側身閃到阮山海的身側,搶奪阮山海的消防斧。兩人相持不下,糾纏在一起。
他們在水里翻滾。阮山海吃力地將斧刃朝向昆山,但昆山也使出了吃奶的力氣,躲避斧刃,搶奪斧頭。昆山無所不用其極,甚至張嘴去咬阮山海的手。阮山海只能用頭槌狠狠地撞昆山。兩個人扭打在一起,活生生成了野獸。
另一邊,加藤浩和阿卡的斗爭則要更加激烈,鐵棍與鐵斧每一次碰撞都發出清脆的鳴叫聲。倘若在干燥的環境中,說不定還會迸射出無數的火花,就像夏日的煙花一樣。
阿卡感到越來越吃力,他一直隱瞞著自己的傷勢,在勞作時也盡量和其他人保持一致。但在激烈的打斗中,阿卡仿佛能感受到手骨上的裂縫越來越大。
他發出一聲聲怒吼,想要盡快解決掉加藤浩??杉犹俸凭拖袷羌ち髦械念B石,不肯退讓。
水的阻力,讓他們的搏斗看起來就像古怪的雙人舞,動作笨拙而遲緩,浸泡在水中的副作用顯現出來了,他們的呼吸越發急促,感官則越發遲鈍。
咔嚓!
阿卡聽到從自己左手傳來的細微響聲。手骨上那條裂縫隨著他一次次發力,終于裂開。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讓他的眉頭緊皺了起來,眼淚濕了他的眼睛。他骨折了,手上的消防斧變得沉重無比,一只手已成了擺設,單手揮舞斧頭實在吃力。
一點點小問題最后成了關鍵。
阿卡只能單手掄斧,他的速度不再那么快,力道不再那么足。加藤浩見阿卡這副樣子,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他趁著阿卡掄空的當口,朝著阿卡的腦袋又是一棍。
破空聲如狼嘯一般。如果這一棍真砸到阿卡頭上,那他兇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