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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氏大為感動,“你這孩子,母親知道你孝順,記住下回別跑那么急了。”
拉過賈政的手拍了拍,她轉頭就抱怨起了賈赦。“不像你大哥,我倒下后從下午到晚上,他影子都沒出現過,真真是不孝。”
賈政不著痕跡地抽回手,一邊擦汗一邊道:“大哥實在不像樣,兒子一定好好說道說道他。”
史氏點頭一笑,倏爾面色一變,刷的一下站了起來。
“母親您怎么了?”賈政見狀抓住賈母的手,急切問道。
這問題太難回答了,賈母也沒那個時間回答。
她用力甩開賈政的手,拼命往屏風后面的恭桶沖去,才跑開了幾步,肚子忽然發出一陣怪異的鳴叫,緊隨著巨臭撲鼻而來。
跑太慢,拉在了褲子上了。更尷尬的是,還是在兒子面前拉了出來。
空氣突然安靜,史氏一臉絕望,面色青黑紅紫快速變幻。
賈政終于明白過來發生了什么,臉色亦是一片鐵青。
片刻后,看傻眼的丫鬟們急忙圍了過來,賈母羞惱地趕賈政離開。“你、出去!”
“兒子告退!”
匆匆道了一句話,賈政迅速離開了這尷尬的地方。
第6章
腳步匆亂地出了史氏住所,賈政臭著臉回了榮禧堂。
“老爺回來了!”王夫人兩眼盯著門口,見之馬上迎了上去,一邊解開了他身上的披風,一邊吩咐下人道:“擺膳。”
屋內站立不動的丫鬟頓時忙碌了起來,一部分負責擺膳,一部分負責端上熱水,伺候賈政擦臉凈手。
略微打理干凈自己,賈政坐在了膳桌前,王夫人這才跟著坐在旁邊。
桌面上共擺了十幾個菜,另有兩樣湯,每一樣都無比精致,可以說是非常的豐富了。
因為做好后一直用炭火熱著,此時還熱騰騰的冒著熱氣,看起來顯得分外誘人。
然而屋里的兩個主人,甭管是賈政還是王夫人都只是干坐著,一個都沒有握筷開吃的意思。
如此自然是有原因的。
真要說起來也簡單。
賈政嘛,剛從史氏那歸來,在她屋里聞了那么久的特殊味道,后又親眼目睹了她那件惡心的嗅事,可謂是倒盡了胃口。
他到現在胃部還在翻騰,半點東西都不想吃。
而王夫人不動筷的原因就更容易猜到了,畢竟今兒個下午她才淋了一場特殊的雨,吃了一口特殊的東西。
至今,她的嘴巴、喉嚨、胃肚、胸口,哪里都還難受著。
別說是吃了,就是嘴巴她都不太愿意張開,能免開口,一個字也不想多說。
過了片晌,賈政嘆了一口氣,一副為母擔憂的純孝模樣,對王夫人道:“母親受驚病倒,我今晚沒胃口,你自個兒吃吧。”
王夫人視線一掃而過膳桌,瞅見盛放在碟子上的雞鴨肉,登時呼吸一滯。
隨后再看到湯盆里的一整只烏雞,更是頭皮發麻,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由此,她不免回想下午作惡的大雁,一時間又惡心又惱恨,胃禮一陣翻騰,幾欲嘔吐。
王夫人趕忙壓下涌上喉嚨的酸水,僵硬地挪開目光,慢吞吞開口道:“妾身亦無多大食欲。”
賈政不了解內因,也沒心情了解,聞言當即看向下人。“那就都撤下去。”
此舉正合王夫人意,見丫鬟收拾桌面取走湯菜,沒出聲反對。
接下來,夫妻二人干巴巴地聊起了家常。
王夫人說的都是些婦人家雞毛蒜皮的小事,賈政不感興趣,很快便失去了耐心。“你去歇息吧,我尚有些公務要去書房處理。”
王夫人撕扯袖中的帕子,心里知道,賈政這一去書房,今晚就不會再回她房里就寢了,大抵不是去這個姨娘處,就是去那個姨娘房中。
心里暗罵了句騷狐貍,王夫人勉強撐起了一個笑容。“今日瑚哥兒意外落水,也病了。趁著現下時間尚早,老爺可否要與妾身過去瞧兩眼?”
賈政漫不經心詢問:“情況如何?”
“盡管有些發熱,但中午已經醒了,當時看模樣也還算精神。”王夫人回答說。
賈政語氣淡淡道:“公務要緊,既無大礙,我便不費那功夫過去一趟了。”
說罷,起身抓了披風就跨步出門。
估摸著時間,等他走遠了,王夫人雙眼立即噴射出了妒火,一連摔破了好幾個杯盞。
幾日之后,賈瑚病癥痊愈,除了更怕冷了,倒沒出現大夫說的那些孱弱之癥,還是如同以往一樣愛蹦蹦跳跳的,像條活潑的魚兒。
觀察了一陣子,確認賈瑚恢復得比意料中的要好,張氏整個人如釋重負。
后來發現經歷了一場災病,賈瑚的好奇心較之從前更重了,見樣新奇的東西就要摸一摸、瞅一瞅,她非但不阻止,還耐心地為他解說東西的由來。
如此又過了兩天,這一日賈瑚正對著張氏的肚子和未出世的賈璉交流,翡心突然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