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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淵腦筋一轉,意識到此時乃逃跑的好機會,馬上望向那邊已經拍紅了刀疤臉一邊臉的賈瑚。“瑚兒,你悄悄走出去,看一眼外面的賊人是不是全倒下了?”
賈瑚快速藏起手,應了一聲,乖巧臉起身朝洞口行去。
很快,他就轉完了一圈,小兔子似的一蹦一跳回來了。
“外頭的也全都睡著了哦。”賈瑚語調請輕快高興地告訴涂淵此一好消息。
“甚好!”涂淵臉上綻放開了一個燦若春花的笑容,令得賈瑚瞪圓眼眸,特地盯著瞧了好一會子。
涂淵驚喜道:“此時不逃更待何時?瑚兒,眼下可以給我和你父親解開繩索了。”
“哦。”賈瑚乖嗒嗒地點頭,飛快邁腿過去,分別解掉了捆縛涂淵與賈赦的繩子。
涂淵跟賈赦的身體被綁了一天,血液不暢通,渾身上下又麻又酸。重獲自由的瞬間,他們立刻動手捏肩捶腿,松動筋骨。
旁邊賈瑚見狀,一下子給賈赦捶捶,一下子跑去給涂淵捏捏,可以說很暖心了。
賈赦擼起袖子,看見遍布手臂的紅紫繩痕,齜牙咧嘴道:“這幫子亂賊,連捆人都這么狠,差點就廢了老爺我,不踢兩腳我真不解氣。”
說話間,他腳步一拐一拐地走到刀疤臉近旁,狠狠給了他幾腳,一邊踢還一邊罵道:“讓你抓我綁我,讓你拿我血祭……”
涂淵撿起地上的繩索,提醒道:“賊人將我們從護國寺劫持走的時候,留了一半人手在那里殿后,不知道他們何時會聚合來此。而且山上的這批反賊雖然中藥昏迷,但藥效長短不知,以防我們還沒走遠他們就清醒追了上來,必須用繩索綁住他們,之后速回京城。”
“對對對,逃命要緊。”賈赦立刻住腳,從善如流地接過繩索,報復一般把刀疤臉縛成了一個大粽子。
搞定了刀疤臉,三人快速跑出了山洞。看見地面上的十幾人,涂淵頗為苦惱地皺起眉頭。“還有十幾人未捆,我們手頭上只剩下一根繩索了,恐怕不夠用。”
賈瑚眼眸撲閃撲閃的,出言道:“瑚兒知道哪兒有。”他剛剛出來觀察情況,將附近走了一個遍,看到反賊的馬匹上都帶有繩子。
話未落,他人已呼哧呼哧跑遠了。
“你先用這根綁著,瑚兒人小只怕搬不動,我跟過去瞧瞧。”
涂淵交代了賈赦一句,馬上追了賈瑚過去。
賈瑚回頭望涂淵,指著馬背脆聲道:“小哥哥你看,就在馬背上馱著包袱里。”
反賊停留在此休整,打開包袱掏東西的時候沒綁好,包袱敞開一個口子,人可以看到里頭的繩子。
只是群馬長得比賈赦還高,賈瑚和涂淵站在它們面前也就比螻蟻好一點點,被踩到八成要沒命。
涂淵忌憚地觀察著一群高大的馬匹,下一瞬便看見面前的一匹馬忽然踢踏蹄子,昂首嘶鳴,打了一個響鼻。
涂淵當即牽著賈瑚后退,警惕地盯著馬群道:“太高了,咱們拿不到。”
他正打算回洞口處喚賈赦來干活,不成想卻先一步瞧見賈瑚對馬匹揮了揮手,奶聲道:“馬兒坐下。”
下一刻,只見駿馬一甩尾,當下便曲腿俯身臥在了地面上。
并且這么做的不只一匹,而是一群,動作齊整劃一,就好像嚴格訓練過的士兵。
它們乖順地臥在地面,只有一雙黑黝黝的眼睛眨動,里頭好像裝著小星星,晶亮晶亮地注視賈瑚,宛如在求夸獎。
涂淵:“……”他服氣了還不行嗎?
先是魚,再是馬,究竟還有什么不喜歡他的?
“真乖!”賈瑚走近一匹馬,在它的頭上吧嗒親了一口,旋即用自己的小短手吃力地從其背部拖了一捆繩索下來。
涂淵將此一幕看在眼中,顧不得內心的波動,趕緊過去幫忙。
不多一會兒,兩人便拖著一大捆繩索回去了。
而賈赦那只弱雞才堪堪五花大綁好一個昏厥反賊。
目見賈瑚二人帶回來的工具,他還來不及歇一口氣,當即又忙活起來。
由于賈瑚和涂淵人小力氣不足,綁人這種力氣活兒皆由賈赦一個人完成。而他們兩只小的,就負責在邊上遞遞繩子什么的。
等做完綁人工作,賈赦已經氣喘吁吁,累成了一條咸魚。
他癱坐在地,抹了一把運動出來的汗水,有氣無力道:“好了,咱們可以走了。”
聞言賈瑚下意識向馬車行去,然而剛走沒兩步就讓涂淵抓住領子拉了回來。
面對小家伙茫然的眼神,涂淵視線移至賈赦,語氣沒有起伏地解釋道:“我認為你爹并不會趕馬車。”
賈赦只訕訕尬笑,并不言語,已然說明了答案。
涂淵試探性詢問:“騎馬懂嗎?不懂的話,咱們幾個只能靠兩條腿逃跑了。”
“懂懂懂。”賈赦點頭若搗蒜,不過笑容卻有些勉強。
懂是懂,不過他常年不是乘轎就是坐車,已經有好些年沒碰過馬了。盡管驅馬跑動的基本功還記得,可畢竟生疏了,恐怕騎得不太好。
賈赦暗搓搓地想著,在兩個孩子的眸光下,突然感覺自己好沒用。
涂淵面上的緊張散去,松了一口氣,慶幸道:“那就好,我們去選馬。”
眼下天已經完全黑透了,今夜的月光很不明顯,周圍漆黑得幾乎伸手不見五指。在沒有燈火亮明照路的條件下,最好不要趕路。
然而脫身的機會一旦錯過難再有,另外危險隨時會到來,因此涂淵和賈赦哪怕知道黑夜動身不妥當,也不得不那么做。
挑了一匹最高大強壯的馬,賈瑚三人從矮到高上馬排排坐好,連夜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