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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宮人半數(shù)是貴妃暗中培養(yǎng)出來的人手,為了配合九皇子誣陷賈瑚的計劃,弄病弄傷了自己。另一部分是本身就生病受傷的宮人,昨日剛被貴妃收買為己用。
九皇子喋喋不休地低頭講述著,半點不知曉自己開頭不久便露餡了,更不曾看到皇帝的眼神已經(jīng)冰冷到了要掉冰的地步。
由于強忍著怒火,皇帝握成拳頭的指尖泛白。
除卻涂淵和太子,在這座皇宮里,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賈瑚的來歷。什么妖邪,什么詛咒,皇帝一個字都不信。
當(dāng)九皇子進殿的第四句話一出口,皇帝剎那就看破了他的壞心思,明白他還在記恨著賈瑚,故以此陷害。
什么病魔纏身,什么臉腫嘴爛,不過是他執(zhí)意和福運之子作對,叫老天爺看不過眼施下的懲罰而已。
胸膛處怒火滔天,皇帝卻并沒有大發(fā)雷霆,只是怒極笑了一聲。
下首處九皇子等了許久等來了一聲笑,一時間困惑又忐忑。他小心翼翼地抬起腦袋,瞄了眼皇帝的神色,沒看出有怒氣存在,心底松了一口氣。
然而就在這一刻,皇帝招手喚了一旁的御前太監(jiān)過來,語氣輕輕地說:“傳朕口諭,貴妃教子不嚴連降兩級為嬪。九皇子屢錯屢犯,不思悔改,禁足一年。至于外頭的宮人,統(tǒng)統(tǒng)交由慎刑司處置。”
人證都安排了,他不信之中沒有貴妃相助,看來這對母子全把他的警告當(dāng)耳旁風(fēng)了!
聽完皇帝的話,九皇子宛如五雷轟頂,耳朵轟隆隆的響,腦海被炸得一片空白,完全懵了。
他茫然又不知所措,不知道為什么皇帝說翻臉就翻臉,也不明白事情怎么突然就變成如今的情形。
當(dāng)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被侍衛(wèi)拖出宮殿,九皇子這才回神。他錯愕抬頭,正想向皇帝問個明白,不成想雙目對上了帝皇眼眸內(nèi)的一片冰霜。
這一刻,九皇子面無血色,一顆心如墜冰窖,渾身冷得刺骨張不開口,就這樣被人拖了下去。
貴妃一下子連降兩階,連帶著九皇子的身份亦一落千丈,即使他日后禁足期結(jié)束出來,也沒有了在后宮揚跋扈、興風(fēng)作浪的倚仗。
九皇子母子二人的計劃是瞞著六皇子進行的,等宮外六皇子收到了兩個壞消息,一切已經(jīng)塵埃落定,無可挽回。
六皇子籌謀多年才刷了皇帝足夠的好感,這下子因為兩名豬隊友使了昏招,皇帝遷怒于他,對他的好感度大為降低。
他數(shù)年心血雖不至于功虧一簣,但也因此廢了一半,氣得兩眼發(fā)黑。
宮中皇子當(dāng)天就知道了九皇子惹怒皇帝被禁足的消息,涂淵從太后處知悉了真正的內(nèi)情,不禁“稱贊”他膽大包天,敢動老天爺?shù)挠H兒子。
賈瑚不住在宮里頭,直至第二天到了尚書房才聽幾位皇子談起此事。
在賈瑚眼里,九皇子完全是個無關(guān)緊要之人,半點不好奇他因何惹怒了皇帝。
相關(guān)消息,他聽過就拋到了腦后,心里真正記掛著的是另一件事。
話還要從前一天書畫課說起。
昨兒上午賈瑚初學(xué)畫畫,晚上一回到家,就興致勃勃地用他的初學(xué)者畫技畫了幾幅畫像。有張氏、賈赦、大虎,當(dāng)然也缺不了他十三哥哥涂淵的。
前幾個的畫像,賈瑚已經(jīng)送到了他們手上,而涂淵的那份他今日也帶了過來。
噌噌噌跑到涂淵身邊,賈瑚喜滋滋地取出了一筒卷起的畫紙給涂淵。“十三哥哥,瑚兒有禮物要送給你。”
涂淵感興趣地抬頭,唇角噙笑接過卷紙,一邊打開一邊問:“這是什么東西?”
如果紙上只畫了一個全身線條像波浪、腦袋似三角形的“人”,涂淵只會簡單地覺得丑,神色不會出現(xiàn)一點點異樣。
但是,看到“人”旁邊一看就是賈瑚親筆所寫的四個大字——十三哥哥,涂淵就沒法兒淡定下去了。
他笑容漸漸僵硬,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旁邊涂淵的另外兩名伴讀出于好奇,在涂淵打開畫像之際,伸長了脖子過來看。
這時候已經(jīng)忍笑,忍得整張臉都扭曲了。
手中的畫紙仿佛有千斤重,涂淵拿紙的手顫了顫,艱難地卷起。“你單只畫了我的嗎?”
不出涂淵意料,賈瑚搖頭了。“阿爹阿娘他們都有哦。”
“他們收到你的這份禮物,是什么反應(yīng)?”涂淵很好奇,倆伴讀同樣想知道。
賈瑚笑唇似彎月,紅撲撲的雙頰漾起了倆小酒窩,聲調(diào)軟綿綿地說:“阿娘說我畫得好,阿爹捂著臉流淚了。據(jù)阿娘所說,他那是感動哭了。”
兩名伴讀回憶紙上丑到令人發(fā)指的畫像,眼角狂抽。你確定你爹是感動哭的,而不是被丑哭的嗎?
賈瑚不知二人所思所想,眼睛如同星星亮晶晶,滿臉期待地瞅著涂淵,糯糯問道:“十三哥哥,你覺得瑚兒畫得怎么樣?”
涂淵沉默了,片刻后他才扯了扯嘴角說:“挺好的,五官四肢該有的一樣不少……嗯……真的挺好的……”
仿佛是為了說服自己似的,末了,他還連續(xù)點了好幾下頭。
賈瑚高興得滿臉發(fā)光,“瑚兒的畫能給你帶來好運,你以后要天天掛在睡處的墻壁上哦。”
凝望賈瑚臉上燦若曦陽的笑容,涂淵根本說不出拒絕的話,最終在其飽含期待的目光下,點下了腦袋。“……一定。”
以后誰也不準(zhǔn)進他的寢房!!
“殿下,瑚哥兒,我們出去一下。”
另兩名伴讀實在忍不住了,匆忙拋下一句話,飛速跑出了門外,蹲在地上捂著肚子笑。
第40章
且說九皇子遭禁足,尚書房少了他上躥下跳, 倒是平靜和諧了不少。
唯一因此不快的, 大概只有因他之拖累, 莫名吃了皇帝好幾天冷臉的六皇子。
作為六皇子競爭對手的其余成年皇子, 第一時間抓住了這一好機會,紛紛著手對付六皇子, 導(dǎo)致了他在朝中的形勢日漸艱難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