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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九中
初三教學樓在后面,有兩棟,繞過花壇直走就是,和一中不過一墻之隔,若是坐在樓上的窗子邊還可以看見一中的班級和學生。
元舒薇先去了第一棟樓,房子有些破,墻上都出現裂痕了,記得重生前和晚晚回來看時這里已經被推倒改成停車場,并在花壇后面重建了一座大樓,六層,將三個年級全放在一起。
如今看到這些還真是忍不住心生感慨。
她應該是在樓上,因為記得自己經常通過窗子看一中的風景,和晚晚一起艷羨的討論那些學霸。
至于其他的就忘得差不多了,畢竟只呆了一年而已。
走到二樓的時候,在欄桿處眺望,總感覺不是這個角度,于是移步繼續往上,拐過樓梯直接進了旁邊的班級,恰好有一個老師就站在門口。
元舒薇面露微笑,禮貌道:“老師好,我是轉學生元舒薇,來報道。”
也不確定是不是,先這么說,若不是再去隔壁問。
老師是個中年女教師,穿著一身灰藍色的運動服,腳下是一雙黑色粗跟的高跟鞋,短發,臉不大,皮膚有些黃,鼻梁上架著細絲框眼鏡。
神奇的搭配,看著有些眼熟。
她正低著頭看手里拿著的一張紙,聽到聲音,下意識抬起頭,推了推眼鏡,快速地打量了她一眼,嘴里重復了一遍,“元舒薇?”
再次低頭去看手里的紙張,找到對應的名字,漫不經心的問“怎么來這么晚?”
語氣淡淡的,無端給人一種壓迫感。
元舒薇不自覺的站直身體,捏了捏衣角。
好吧,她想起來了,這就是她初三的班主任!
好像姓章來著。
哪怕忘記了很多,但一聽到她說話的語氣還是立馬就認出來了。
元舒薇不敢隱瞞,一五一十的將自己遇到的事說出來,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連江白玉都不放過。
即使過了這么多年,她還是沒出息的怕她。
章惠一眼掃完排在最后的元舒薇期末成績,收起手里的表格,再次抬頭看她,“跟我進來。”
語氣中莫名帶了一絲無奈。
元舒薇小媳婦一般跟在她后面進了三班。
班上人已經來齊了,大概是開學,鬧哄哄的一片,見班主任進來,趕緊住嘴乖乖坐好,瞬間鴉雀無聲。
注意到跟在后面的元舒薇,都面露好奇。
章惠看著全班,目光凌厲嚴肅,環視一圈,平鋪直敘的說:“這位是我們班的新同學,大家歡迎一下。”
班上立馬響起一陣雷鳴般的掌聲。
章惠側過頭對著元舒薇道:“自我介紹一下。”
元舒薇心有準備,淡定的上前一步,露出僵硬的笑,然后說:“大家好,我是元舒薇,元旦的元,舒服的舒,草字頭加微笑的薇,很高興能和大家成為同學,以后還請大家多多照顧!”
班上再次響起雷鳴般的掌聲,坐在后面的男孩還三三兩兩交頭接耳指著她偷偷說話。
元舒薇看了眼全班,這些都是她以前的同學,雖然后來幾乎沒聯系過,但看著在座十幾歲的樣子,還是覺得新奇與好笑,尤其是班上那些追趕潮流的男孩,那殺馬特的造型,真是簡直了!
目光一一掃過,很想知道十幾年前的陶晚晚在哪?
章惠指了指第一大組靠外面倒數第三個位置的男生道:“陳凱去后面搬個桌子和安文濤坐一起。”
然后對著元舒薇說:“你去坐那里。”
元舒薇收回視線,往她指著的位置走去。
那個叫陳凱的男生見元舒薇過來了,動作快了起來,他東西不多,桌子上就一個筆袋和正在補寫的暑假作業,書包空蕩蕩的,還沒發書。
元舒薇坐下后,大概是聽到動靜,旁邊趴在桌子上的人從胳膊里抬起頭,眼神迷迷糊糊,還沒睡醒的樣子。
頭發齊耳,前面劉海二八分,用卡子夾住,巴掌大的小臉帶著嬰兒肥,單眼皮,皮膚白嫩。
看到旁邊換了人,半天沒反應過來,直愣愣的看著元舒薇不動。
她就說怎么找不到這小妮子!
原來趴在這兒睡覺,昨晚肯定是看小說去了!
元舒薇朋友不多,玩的最好的就是陶晚晚了,倆人除了臭味相投外,還特別有緣分。
陶晚晚和她差不多,都是花錢買進來的,父母對她們寄予厚望,偏偏就是腦子不開竅。
說起來,陶晚晚跟她可以說是同病相憐,陶家父母都是知識分子出生,家境不錯,上面還有個大五歲的姐姐,從小就聰明漂亮優秀,因為家里最小,所以更多的是寵著,再加上她姐姐從小就不需要人操心,所以陶爸陶媽也以為她不需要多管,什么都盡量滿足她,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卻養成了好吃懶做胸無大志的性子,改都改不過來。
陶爸陶媽當年是通過讀書跳出農門的,自然覺得讀書重要,押著陶晚晚拼命的學,給她報各種補習班,她姐姐也是操碎了心,都上大學了還每天晚上打電話回來教她寫作業,最后反倒是成績更差,生動的詮釋了什么叫“朽木不可雕也”。
她倆難兄難弟,一路從九中混到立德,再從立德混到某個野雞大學,最后她回家啃老,而陶晚晚則開了家網店,堪堪養活自己。
元舒薇看著小了十幾歲的陶晚晚還有點不大習慣,不過還是裝作第一次見面的樣子,對她笑著打招呼道:“你好,我是元舒薇,以后是你的新同桌了。”
陶晚晚揉了揉剛才睡覺被壓著的那邊臉,懵懵懂懂的點點頭,“你好,我叫陶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