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真想看看大雪紛飛。”
“好啊,帶平定北方,我帶你回幽州。”
歸晚笑了,這話他好像說過一次。“就怕你平定北方時,我都老了。”
“你對我這么沒信心啊。”
歸晚笑了。“不是沒信心,是我太著急了,我也想與你同行。你駐軍山陰,我侯你于雁門;你攻入蔚州,我便侯你于山陰,我總是能離你一座城的距離,若想你了,我騎馬就能去見你……可現在呢,一封信就要往來一月……這一年才有幾個月啊……只怕你出征兩次,再回來你兒子就不認識你了!”
江珝沉默了,手輕輕放在她已經高聳的小腹上,快八個月了,眼看著小東西就要出來了,他卻也要走了。他這個父親,可能從一開就是注定不稱職……
心里如是想,事實更無奈。游廊盡頭,二門出,突然出現個人影,躲躲閃閃。他不敢露面,歸晚可把他認出來了,是曹副將!
他一出現,事必緊要。大年三十也不放過將軍,他可不是怕將軍那位小嬌妻不高興,所以猶猶豫豫,在這踟躕半天了。
瞧著他那為難模樣,歸晚心里就解氣,誰叫他一開始不待見自己,連夫人都叫得極勉強,好像只有江珝怨怒自己,他才高興似的!若不是怕耽誤江珝的事,她還真不想放江珝走,就讓他在那憋著!
“去吧,早點回,今晚還得去東院和祖母吃團圓飯呢!”歸晚囑咐著,撣了撣他肩頭的雪,便讓他去了。
一直目送他出了二門,歸晚才緩緩舉步回房,可還沒走到門前,便聽茯苓匆匆忙忙從角門處跑了進來,嘴里喊著小公子!她乍然瞧見歸晚,忙跑過來問:“表小姐,小公子可回來了?”
第59章 入甕
“沛兒嗎?沒有啊。”歸晚納罕問, “怎么了?”
“小公子說要玩捉迷藏, 我就在園林陪他,也不知道藏哪了,這都小半個時辰了, 還沒找到人!”
“怎么是你陪他?齊嬤嬤呢?”
“今兒三十, 齊嬤嬤回睦西院看大夫人去了,便把小公子交給蓯蓉,蓯蓉一直陪著小公子和表少爺讀書,讀了一個上午, 我瞧著小公子怪累的,就帶他去園林轉轉。”茯苓解釋道。
歸晚無奈。“玩捉迷藏也不能在園林啊,園林那么大, 這還是冬天下著雪,他萬一摔在哪,你瞧不見他,凍著了怎么辦。這都半個時辰了你才知道回來找人, 我該說你點什么好呢!”
茯苓被訓得不知如何是好, 聽到歸晚的聲音,房里人都出來了。歸晚吩咐大家都去找找孩子, 讓茯苓去睦西院找找,自己帶著林嬤嬤去東院,看是不是孩子半路被老太太接去了。
大伙分頭去了,歸晚帶著林嬤嬤走得有點急。林嬤嬤安慰她,小公子不會丟的。
他當然不會丟, 歸晚心里明白,她就是怕這孩子又被三房的江瓊捉弄。還有便是,這段日子發生太多的事,她總怕會牽扯到孩子……
二人特地從睦西院門口拐去的,茯苓剛找到齊嬤嬤,齊嬤嬤并沒瞧見江沛,但聽聞沛兒不見了,她急得慢院子地去找。茯苓則一同跟著歸晚去東院,路上雪花下得越發的疾了,隱約地瞧見對面好似有人緩緩而來,走進了才瞧清,是錦湖和她身邊的小丫鬟巧喜,二人見了歸晚,忙揖禮。
“二少夫人這是去哪?”
“小公子不見了,我們去找他!”茯苓多嘴道。林嬤嬤嗔了她一眼,她訕訕噤聲。
錦湖皺眉,關切道:“小公子?這大雪天的,會跑哪去?”
歸晚搖頭,倒是錦湖一旁的巧喜道了句:“方才咱給二夫人送繡囊的時候,我好像是瞧著小公子了。”
“在哪?”錦湖問道。
“園林啊,假石山呢。”
巧喜話一出,茯苓立馬點頭,拉著她道:“對對對,我們就在那玩的,你可看見他往哪去了?”
“往哪去了……”巧喜努力回憶,恍然道:“他好像是朝暖閣去了。”
茯苓笑了。“我哪都找了,唯獨暖閣沒找,對啊,許他就藏那了!”說著,她轉身便走。歸晚帶著林嬤嬤跟上,錦湖站在身后殷勤問:“我要我隨二少夫人同去?”
歸晚回頭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謝過,你忙去吧。”說罷,帶著林嬤嬤朝園林去了。
然沒走多遠,歸晚忽而駐足,漠然回首,雪花飄灑,朦朧中她望著那兩個漸行漸遠的身影越來越遠,她冷哼一聲,對嬤嬤道:“我和茯苓去吧,嬤嬤回去幫我找個人。”
林嬤嬤不解,看了眼茯苓,叮囑她照顧好小姐,便朝著園林的東門去了……
茯苓攙著歸晚,猶豫道:“表小姐,不若您先和林嬤嬤回,我自己去就好,估計一會她們也會找到園林來的。”
歸晚笑笑。“去,干嘛不去,人家不是都說孩子在那了。”
……
睦西院沒有,東院沒有,連西院也沒找到人,整個公府都知道了。歸晚極重視這孩子,礙著江珝的面子,誰也不好不出去找,聽說人是在園林丟的,大伙都來了,包括二夫人和嚴夢華,她們都快把公府繞遍了,若是這孩子再找不到,那可真就是邪了門了。
嚴夢華隨著婆婆朝假石山走,不知因何,老太太也出來了,還沒待問清,三夫人也趕到了。宋氏一臉的不耐煩,埋怨著不過是個領養的孩子兒子,便是自己兒子出了點什么事,也沒見這么興師動眾過。
大伙朝著一出走,聽聞錦湖身邊的巧喜道,瞧見孩子好似在暖閣,幾人便朝那去了。
暖閣不過就在假石山身后,轉個身邊到了,還沒進門,便聽聞暖閣里似有低語聲,二夫人方向去推門,卻被嚴夢華攔住了。她輕巧登上臺階,往里一瞧,整個人僵住——
里面,一身穿玄色深衣的男子,懷里正摟著個女人,女人的白裘大氅垂掛在一側的座椅上,夾襖不整,二人好不親密……
望著這一幕,嚴夢華哼了聲。轉頭便是一副委屈至極,心寒透頂的表情,噔噔噔跑下了臺階,跪在了二夫人面前。“母親,我有話要和您說!”
二夫人驚訝,忙去攙扶她,關切道:“你這是做什么,有話好好說。”
嚴夢華委屈得淚跟斷了線的珠子,簌簌而落。一旁的三夫人冷道了句:“怎么,看到什么不該看的了。”說著,見嚴夢華臉色更加難看了,她又道,“喲,不會被我說中了吧!怎么著,那里面不是江沛?是……”她話沒說全,也伸脖瞧了一眼,可不就見到兩個人影。
“母親,我一直想和您說,世子爺他不知道又瞧中了府里的哪一個,常背著我在外面幽會。我幾次同他講過,若是有中意的,我不反對,只要他別不離我就好,可詢問幾次他都不肯開口,也不知那人到底是誰……”
話到這,云氏好不尷尬。兒子和兒媳不和的事,她早就聽說了,據說最近鬧得還很兇,她也猜測許是兒子心里有人,還正想找他談談,可眼下卻給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這畢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還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她有點怨嚴夢華不留情面了。可這若是真的,確實兒子對不住人家,她也不好指責,只得順著道:“你的意思是,這房里便是江珩與那女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