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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么呀.真是的,凈瞎說”宋媽媽責怪的緊了緊眉頭。
思音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感覺自己在夢中走了好久好久,在永無止境的走在沙漠之中,邊走邊埋藏掉過往,那些沙子堆成的小坡,像一個一個的墳墓,它們都有名字,快樂,幸福,悲傷一,她仔細的把坑挖的很深很深,生怕被風一吹散了之后又會回到她的身上,她只有盡最大的努力,埋藏到最深處才可以。
沙漠沒有盡頭,而天氣從炎熱到慢慢的清涼起來,身體也輕松了,不再那么的沉重了。
趙歡吃完早飯回來的時候,順便幫思音也買了一份,還沒有走到病房門口,便看見宮懷承和天駿坐在外面,她自己走了進去。
“我的大小姐,你知道嘛,我一直等著你退燒了,我才放心睡覺的。”
“謝謝你…趙歡。”思音說話還是還是有一些無力,說話都是軟綿綿的。
宋天駿跟宮懷承聽到趙歡的驚呼聲,以為發生了什么事情,趕緊從外面推門進來,走到床邊,看著眼睛睜的大大的女人,開心的笑了。
趙歡見到這樣的情景,雖說她不是女主角,可也在一邊不自在起來,想起買了粥,她走過去從桌上端過來,湊到前面“思音,你餓壞了吧,我剛才出去給你買了皮蛋粥,過來吃一點好不好”。
“好啊,說起來我真的好餓”梁思音淡淡的笑開,雖看上去有些虛弱,可又像白蓮般純凈。
“我來喂”宮懷承從趙歡手中拿過碗,宋天駿雖沒說話,卻比他更早的伸過手來。
一時間,又僵掉了…
他們一人捏著碗的一角,等著對方先松手,眸光相遇,頓時火光四濺,戰火一觸既發。趙歡嚇的大氣都不敢喘,心里好后悔呀,她干嘛要把粥拿過來,早知道就買二碗了,可也不能讓他們這樣子爭搶下去,萬一把粥打翻了就糟了。
冒著生命危險,她不怕死的走到蔓延戰火的中心點,陪笑“要不我來喂思音吧,既然誰都不肯讓步,那就誰也別搶了,好不好”。
對于趙歡的話,他們充耳不聞,還是死咬著對視著,其實不管是臉盆也好,粥也好,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一旦搶起來,輕易放手的那人就服輸了了,只要有一方強硬著,另一方也絕不會示弱。
梁思音沒有露出任何驚呀或是驚喜的表情,他們搶著喂她,她該感恩么?
一雙素白到沒有一絲血色的手,伸到他們中間,輕輕往上一端就拿下來了“我自己會吃”自然平談語氣中有著略為的漠然。
這才過了一夜,便感覺思音又瘦了不少,頭發黑的沒有光澤,臉色也蒼白的幾乎是透明的。
宋天駿跟宮懷承聽到她聲音,稍微恍了恍神,以至于放松的手部的力量,轉頭有點詫異的看著她,見梁思音低垂著眼簾,無意理他們的樣子,不由的尷尬起來,收回手,站在那里。
趙歡從這場鬧劇中回過神,她生怕他們又搶似的,幾乎是撲過去,用最快的速度把椅子移到病床的中間“思音,端著挺累的,你放上面吧”。
“嗯”梁思音把粥放在上面,打開蓋子,還熱氣騰騰的,她勺起一點放到嘴里,燒了這么久,也感覺不到是什么滋味,但是還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吃光光了,總不能因為不好吃就不吃吧,食欲并不好,但是不吃的話,身體會受不了。
見到吃完了,趙歡倒了一杯開水遞過去“喝點漱漱口吧,沒想到你一病起來,就這么驚天動地的”。
見梁思音有些精神恍惚,趙歡把杯子放在一邊“要不要在睡上一會”。
“不了,我剛睡醒,不想在睡覺了”梁思音對她笑了笑,把枕頭豎起,靠在上面,趙歡也跟著坐到椅子上。
第86章 她不是籌碼
本來吵鬧的病房里突然安靜下來,四個人各有各的心思,氣氛尷尬的讓人窒息,宋天駿和宮懷承時不時的看向病床上的思音,思音安靜的躺在床上看著手機,沒有言語。
本該最尷尬的女主角,此刻自然的完全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反倒是趙歡有些被這種無形尷尬弄的喘不過氣,趙歡這樣小鋼炮的性格憋著真的有夠難受的。
梁思音靠在枕頭上瞇了一會,緩緩的把視線移向宋天駿,淡漠而平靜“宋天駿先生您還是先回去吧,我也聽趙歡說了,謝謝昨天的幫助,以后我發生什么事情,你都不需要再這么做了”。
像是一聲毫無預兆的悶雷,她利索的話語,就像一把利刃狠狠的戳進了宋天駿的心里,疼痛之極。
讓漫不經心坐在那里的宋天駿顏面掃地不說,心里更是揪心的疼痛,他把頭艱難的扭向她,想要和之前一樣,被激怒后咒罵幾句難聽至極的話,然后拂袖而去,可是不知道為什么這一次他狠不下心。
“梁一一”孕育好久的話語抵在喉間怎么也說不出口。
宋天駿看著她那張鎮定而無血色的小臉,他突然間明白,她是有意這么激他的,所有的話又咽進了肚子里,反而露出還算和善的微笑,一臉無賴的說“如果我不呢,腳長在我自己身上,走不走是我的事”。
宋天駿一步一步往病床靠近,直至坐在對方的床上,一副你能拿我怎么辦的樣子,跟預料有些不同。
思音感覺到奇怪,剛剛那樣無賴的話,也許宮懷承會很輕易的說出口,偏偏這話是宋天駿嘴里說出來,怎么看感覺都很奇怪。
驕傲又要面子的宋天駿要是聽到這樣的話,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斷然的不會死皮賴臉下去。
“我不明白,你為什么非要呆在這里呢?你昨天才結的婚不去陪你的老婆,一直呆在我這里好像不太合適?你何必呆在我這里胡攪蠻纏的呢?不要讓我看不起你,你我之間好像沒有多深的交情,讓你一個堂堂集團總裁在醫院陪著我。”梁思音說的話太過冰冷,坐在她旁邊的趙歡,似乎也感覺到寒氣,她不想跟這個男人有瓜葛了,一丁點都不想有。
不管他救了她意味著什么,也不管他此刻心中的真實想法又是什么,在乎她的,或是愛著她的,種種的可能性,她都不想去體會與猜測。
一個傷她至于死地的男人,縱然是深愛,她也不想要了,這種愛她也愛不起,她寧愿永遠的埋藏在心里,永遠不會再挖出來了。
梁思音的強硬,是趙歡所不曾見識過的,看著宋天駿無話可說的模樣,她竟然有些同情他,可他這是自找的,怨不得別人。
宮懷承悠閑的坐到一邊的沙發上,似笑非笑,現在看起來,宋天駿好像并沒有什么勝算,思音說的如此的決然,已經決定了一切,宋天駿真是個可憐蟲,可能到現在還以為,促使了這樣的結果的人是他,如果他當時堅持一下,過程也許就不一樣了。
見到宮懷承有些興災樂禍的笑,梁思音皺了皺眉“宮懷承你也別偷笑,你們兩之間的事情別不要牽扯到我,我不是你們直接之間的籌碼,你們心里到底什么心思,大家心里都清楚。”他們之間的事情她不想知道也不想參與,只不過把她當做勝利的籌碼,真的是因為在乎她么?思音冷笑起來,覺著有一些搞笑可悲。
就像是一場足球賽一樣,大家搶著一顆球,拼的你死我活,可是比賽結束后,誰會去在乎那顆球呢?
她為何要把自己陷入這個兩難的境地,她以后要活自己的人生,走自己的路,誰也別想再欺負她,她要為她自己而活。
宮懷承身體一僵“你是不是到現在還在以為,我靠近你只是在利用你?”他看著她,眼神有些受傷的樣子。
“好玩嗎?別演了,你宮懷承這么優秀,有必要非喜歡我嗎?我離過婚,打過胎,是別人扔下的破鞋,你覺著以我這樣的身份和你一個堂堂的總裁合適嗎?我跟宋天駿的情況你也看見了,所以你不用在我身上糧費什么功夫了?”梁思音下了逐客令。
那么要面子,那么傲氣的男人,怎么可能承受得到這些?可又僵在那里,動彈不了。
宋天駿愕然的看著思音,她的話就萬箭齊發射在他的身上,太過疼痛直至麻木,才分開多久,她說話何時變得如此刻薄?為什么要用這樣不堪的言語來諷刺自己?
趙歡該說佩服梁思音呢還是懼怕她,總總柔柔順順的女人,犀利的不留一絲情面,連她這個總是說話不經大腦的人都有些扛不住了,別說是眼前要面子的總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