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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含霽今早醒來，發現身下怪怪的，他掀開被子一看，褲子濕了，白白黏黏的一片。他腦中若有所思，起身，淡定地洗了個澡，換了一身新衣服去上課。

全是男生的教室里，宋含霽坐在最后一排，他剛坐下，就聽到前桌的同學略帶興奮的對話。

“我昨天把花種下了，不知道她長大了會是什么樣！”

“啊，真好，我還不能領種呢。”

“估摸也就這幾個月了，兄弟，天啊，我已經迫不及待見到她了！”

……

宋含霽默默聽著，想起越族那個古老而神秘的習俗。

越族的男人必須自己種媳婦兒，男孩若是夢遺了，便可以到長生樹下求一粒種子，然后親手將種子種下，澆水、施肥，待種子長成花朵，就會化成女人，而那個女人就是你未來的媳婦兒。

每個男人一生只能求一粒種子，有一個媳婦，不種就等著孤獨終老。大家都說，種媳婦好啊，因為是自己種的，愛培養成什么樣就培養成什么樣，所以男人總是心滿意足，家庭美滿。

人生大事就那么幾件，淡定如宋含霽也不由思考起這個將影響他一生的問題，他要個什么樣的媳婦呢？

晚上放學回到家，幫兒子洗過衣服的宋母已經什么都知道了，她高興看著宋含霽說：“兒啊，恭喜你，可以去領媳婦兒了！”

宋含霽點點頭，然后認真地打量了自己的母親，這是他父親的理想型，居家型女人。

宋母見他沒表情，又問：“你不高興嗎？”作為婆婆她很興奮啊，恨不得明天那朵花就能種出來，這樣她就多了一個女兒，她要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宋含霽答道：“沒有。”

宋母催促：“那你快去把媳婦兒領回來吧！”

于是宋含霽連飯都沒吃，一個人來到長生樹前，這個點正常人都在吃飯，是以，樹下人很少很少，除了宋含霽，還有一個。

只見那個少年跪在樹下，雙手合十，嘴里碎碎念：“希望她不要比我高，然后皮膚白點，性格嘛，活潑可愛，善解人意，溫柔體貼……”

宋含霽想他提這么多要求有用嗎？不是由他們種下，然后養成自己喜歡的樣子？

他靜靜地站著，打量長生樹，也等少年求完。

長生樹光樹干就有十個人合抱那么粗，更別說繁茂的枝干，加之樹周圍水霧繚繞，沒人看得清樹的全貌，十分神秘。樹上結著一個個透明的果實，聽說果實的核就是他們所求的種子，曾經有不懂事的孩子貪玩爬上樹去摘果實，惹怒了樹妖，后來那個孩子一生都沒求到種子，孤身終老。

少年領了種高高興興地走了，宋含霽走上前，恭恭敬敬朝長生樹跪下，深吸了一口氣，說出來祈種之人必說的一句如咒語般的話：“長生樹，請賜予我一粒種子吧。”

話畢，長生樹周圍泛起了詭異的綠光，接著，樹妖說話了：“汝語雖簡，但吾亦感汝之誠心。”

宋含霽抬頭，看到長生樹掉落一顆果實，慢慢地飄下，他伸出雙手去接，那果實便落到他手里，瞬間，透明的果肉消失不見，只留下一粒黃豆大的種子。

“望汝永葆誠心，多澆水，多用精血澆灌，它自然會長成你想要的樣子，切記，善待它。”

“我會的。”

宋含霽拜謝樹妖后回到家，宋母早已準備好了一個美麗的花盆，裝滿了土，“來，種好你再吃飯。”

宋含霽其實沒想這么早種下它，因為他還沒考慮好媳婦兒的類型，可迫于母親的灼熱目光，他拿起了小鏟子，松土，放種，埋好再給它澆點水，做完一切，宋母抱著花盆走了，宋含霽則洗手吃飯。

飯桌上，早已經吃完飯的宋父問兒子：“怎么樣，想好了嗎？”他是過來人，知道這一種下去，并不是養一株植物那么簡單，作為一個男人，要承擔、付出得更多。

宋含霽從小就聰明，有主見，今天難得有一絲迷茫，“爸，我媽和你當初設想的一樣嗎？”

宋父目光放遠，似乎回憶起什么，“大致是一樣的，只不過，她會慢慢地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性格，也更像正常人。不用擔心，你用心去種吧，天地孕育出的靈物終究不會讓你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