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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傀儡是他計劃中最大的變數,若是一開始派人就將小傀儡帶走,丞相會懷疑,卻并不會引起太大警惕,可以當她是趁亂跑了。
可現如今,整個皇宮都被丞相“掌控”,若是小傀儡貿然被帶走,引起丞相警惕,那這一番辛苦布局,便是白費了。
這會兒他實在掙脫不了,只好閉上眼,罷了,若是染瘟疫丞相不肯救治,大不了他派人……也偷偷的給小傀儡送壓制的解藥。
他現在無法救她,但至少能夠暗中保護她。
不過那些準備過些天放的誘餌,必須要盡快投放……
十九一見閻溫不動了,閉上了眼睛,反倒不敢再放肆,輕輕輾轉幾下,心跳如雷的轉頭看了看,氣喘的如同偷人,刺激得她頭皮都發麻了。
該夠了吧……十九意猶未盡,但是親得久了若是被人不慎給發現了,那回頭要怎么跟丞相解釋?難不成要說讓閻溫也嘗試一下被強迫的滋味?
扯出鬼來也沒人信!
十九動作一停,閻溫便睜開眼,他的臉色本來就紅,也根本看不出有多激動,一向自持慣了,即便是做這種親密的事,眼神也平靜無波。
甚至微微擰了擰眉,疑惑自己都不動了,為什么她不繼續了……
閻溫察覺到自己的思想,立刻垂頭,垂在身側的手指,狠狠搓了搓,定下心神。
“大人……”十九一見他那眼神,以為閻溫還是不愿意,只是無奈于自己如今為階下囚,自己強迫于他,他也無法……
這么一想閻溫好可憐……好刺激呀。
十九只敢在心里想刺激,面上揮手急著解釋,“大人你別誤會,我我我,真的不是占你的便宜,我有辦法救你的……”
閻溫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為掩飾自己此刻的緊張羞赧,自顧自的伸手拿過十九手中的糕點,細嚼慢咽,側耳聽著她說話卻不看向她。
心中還呵斥道,兩人之間還未許終生,便屢次三番的親他,真是不知羞!
十九見閻溫不搭理她,心里亂的要命,越解釋越亂,閻溫垂著眼看都不看她了,肯定是討厭死她了……
十九嘆了口氣,就這樣跪坐在地上,捧著裝著糕點的錦帕,看著閻溫細嚼慢咽。
十九的眼神實在是太過火熱,盯著人都能盯出洞來似的,閻溫讓她看的受不住,心里罵著她不知羞,抬眼瞪了她一眼。
十九讓他瞪得一愣,兩人很少心有靈犀,還以為他是噎到了,自己沒有帶著水過來,這水牢中的水雖然多得很,卻也不能直接飲用。
十九將錦帕里的甜糕都塞給閻溫,起身朝著門口走去,跟著她進來的小內侍機靈的很,迎上來直接問道,“陛下需要什么?”
這女皇最愛纏著大人,在他們當中都已經傳開了,這回大人跑也跑不了,女皇好容易來了,絕對沒那么容易就走。
十九掃了他一眼,吩咐道,“送杯水進來。”
她并沒有站在門口等,而是轉身走回閻溫的身邊,輕聲道,“大人稍后看看送水過來的人是否熟悉……”
要是不熟悉,十九也只能設法將他弄死,怪只怪他非要殷勤的跟進來,這牢房中十九沒看到有監視的人,她同閻溫做什么,便只有他和另外兩個小內侍,若他不是閻溫的人,便只有殺人滅口。
很快小內侍端著茶杯進來,閻溫抬眼去看,待人走近了一些,便將人認了出來,這個人他確實認識,名叫三回,是青山的一個親戚家的孩子,命苦的很,但為人熱誠,辦事勤快又有眼力,本來一直跟在青山的身邊,青山舍不得他跟著吃苦,在事發之前將他遣到了前朝宮妃的住所做事。
這是又混了回來,還潛伏回了十九的身邊。
小內侍果然很有眼色,躬身將水放在閻溫面前之后,很快退走。
十九盯著他,看到他走到門口之后,關門都是背對著兩人的方向,且一直沒有轉過來,又站到三個小內侍旁邊去了,心中疑惑更濃。
水是熱的,閻溫拿起了茶杯,輕抿了一口,然后開口道,“此人可以信。”
十九大大松了一口氣,在閻溫的身邊跪坐下,像從前在內院的時候他纏著閻溫的樣子,想要湊近碰一碰,卻又不太敢,剛才親人家已經很生氣了,不敢再放肆,只得將放在地上的甜糕,又重新捧了起來,遞到了閻溫的面前。
柔聲安慰道,“大人莫急,想必大人的屬下現在正在竭盡全力,設法營救大人出去。”
閻溫輕輕的挑了挑眉,雖然他現在形容狼狽,但那種鎮定自若的氣勢依舊看起來很唬人。
十九繼續道,“等大人從這里出去,東山再起必在眨眼之間,十九等著看大人將那老狗拉下馬,救萬民于水火。”
又拍馬屁,簡直就是個馬屁精。
對著一個階下囚也能拍得這么暗無天日,閻溫面上不動聲色,實際心里面已經樂開了花。
他這些天吃的都是泡發的面餅,一點滋味都沒有,十九帶來的幾個甜糕,陸陸續續都被他吃了,地上水杯里面的水也喝了一半。
十九收回了手,扭著錦帕,卻并沒有走的意思,片刻之后,自以為無人發現,又挪動了一下身體,朝著閻溫的身邊湊了湊。
閻溫的余光看到她小動作,眼睫下垂,將眼中的笑意,都遮蓋起來,裝作沒有察覺。
閻溫索性將眼睛閉上,這算是默默縱容十九的親昵,十九以為閻溫會開口攆她,但是見閻溫閉上了眼睛,也沒有浪費機會,從懷里掏出干凈的錦帕,給閻溫輕輕擦了一下嘴角。
閻溫睜開眼睛看向她,十九手下意識的一抖,在閻溫的嘴唇上碰了一下,而后整個臉騰的紅了起來,和閻溫燒成了一對面面相覷的炭火。
“這里粘了一點點心碎屑,”十九大著膽子并沒有收回手,明天還不知道兩個人能不能活著,閻溫就算是不樂意,十九自認這一生也注定要跟他纏在一塊,死也死在他的身邊。
所以此刻膽子大的確實能夠包天,也仗著閻溫雙腳束縛著,就算真的發火,頂多能抬手抽她一巴掌,人都已經折騰成這樣,一巴掌能有多大的勁兒,她挨了就是。
“大人,”十九輕聲開口,“大人已知我心意,我能否斗膽問大人一句,大人可對我有一絲……”
十九咳了一聲,緊張的心都要蹦出體外,雖然此刻并不適合問這種事,可是她怕如今不問,往后就沒有機會了。
“大人可對我有一絲喜愛?”十九的手撫在閻溫滾燙的臉上,問出了這句話之后,閻溫便感覺到她細碎的顫栗。
若是沒有,又怎么會讓你屢次三番賴在身邊?
閻溫心中如此想,嘴上卻未如此說,只是看著十九卻并不答話,半晌輕輕抬手,十九以為閻溫要抽她,立刻縮脖子閉眼,閻溫卻從她的頭上輕拽下來一柄白玉發簪,寡淡的只有淺淺花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