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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彥菲:“怎么回事啊, 你和你家孟公子?”
姜迎:“就還是那樣唄。”
黃彥菲:“是嗎,他都不玩朋友圈的,還特地給你點贊。”
“……”姜迎大腿發酸, 努力解釋,“他只是潛水,不是不玩。”
黃彥菲費勁抬手臂,說的話內容依舊兇猛:“別裝啊, 都同居了吧,你們?”
咚的一聲,姜迎趴倒在瑜伽墊上, 心虛道:“……也、沒有吧……”
黃彥菲長長地深呼吸:“少來。我晚上給你打電話為啥老不接,不就是因為家里有人?還真以為我不知道啊?”
姜迎投降, 默認了。
黃彥菲哼哼:“我現在真有一種,吾家有女初長成,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養大的白菜被豬拱的感覺。”
姜迎好笑:“哎呀……男歡女愛不就這樣嘛,開始總是比較有熱情。也不算同居啦, 有空才來的,沒空就各回各家,今天就這樣啊。”
黃彥菲嘆息:“有點羨慕啊……老子都好久沒有性生活了。”
黃彥菲年初的時候,跟從大學起談了四年多的男朋友分開了,因為異地,更因為誰都不愿意為對方妥協。不是不可惜,可是他們愛到后來,兩個人都筋疲力盡,分開了,反而輕松許多。無關生死的遺憾總會看淡,然后開始期待新的遇見。
“說真的啊,許嘉宏確定回國了,他跟你說了嗎?”
“說了啊……”黃彥菲感到有些困惑,“你說,他真喜歡我?即使那么多年沒見?”
“不然呢,不喜歡他費這個勁干嘛?而且雖然沒見面,但你們一直有聯系的吧?可能就真的等到風景都看透,就覺得你最好呢。”
“就像你和孟璟書?”
“……不一樣,”姜迎很快否認,她思索著去表達,“許嘉宏對你是奔著長遠關系去的,我以前……以前也是,想跟他做很多浪漫的事,想在一起很久很久。”
她自嘲地笑了下:“就是那種,跟他說上兩句話,連婚禮上放什么bgm都已經想好的程度……但現在,我對他沒有那樣的期待了。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我什么都沒想。”
“嗯哼,就是要快感不要責任唄,我懂,你是不想做付出的那個了。是不是還有一點報復心理?”
被好友戳中心思,姜迎笑了:“還真的是。當年的事,他一點也不知道。而我雖然知道不能怪他,但是每次惹他生氣,我都覺得,好爽。”
黃彥菲都無語了:“你們這是什么輪回虐戀啊!當年天天在宿舍里嚎要好好呵護人家,現在又使勁虐他。”
“不要再提我以前那些蠢事了!!”姜迎辯駁,“還有,我沒有虐他!就只是,很偶爾地,想氣一氣他。”
黃彥菲說:“也得他愿意跟你鬧吧。我看他對你也不是沒意思,以前你天天在他面前嘰嘰歪歪,也沒煩你。現在又跟你這樣那樣,你要不跟他談談,問問他的想法?”
“我不要。”姜迎想都沒想就否決了。
“嘖嘖,都說你是姜老師,懂事又愛講道理。其實你自己最傲嬌最不講理。我感覺你們沒有給我一個好榜樣,聽你說的,我越來越不知道自己還該不該跟許嘉宏走到一塊兒。”她哀嚎,“但是我好想談戀愛!今年結束之前就要談!!”
姜迎給她打雞血:“等他回來你們出去dating一下就知道了嘛!有感覺你就上,就搞他!沒感覺就算了,那今年就談不到戀愛了哈哈。”
“我看你最近是過得太滋潤了,膽敢幸災樂禍?”
“不不不、我只是在樂觀地鼓勵你,我親愛的朋友~”
她們運動并笑鬧著,忽然門口一陣敲門聲。
篤、篤、篤。
三下,不疾不徐。姜迎對這個節奏并不陌生。
她因此一愣。
黃彥菲問:“誰啊,是孟璟書嗎。”
姜迎往貓眼里一瞄,還真是。
黃彥菲識趣又嫌棄:“酸臭撲鼻!我掛了。”
姜迎放人進來,看他換鞋,自己靠墻上喘氣:“不是說有事嗎,怎么還來。”
孟璟書理所應當地說:“忙完了。”
剛才姜迎在瑜伽墊上一番折騰,現在還在流汗,鬢角濕潤,雙頰泛紅,身上脫得只剩一件背心,胸口起伏著。
孟璟書瞧著她笑:“現在還知道要運動了?”
姜老師在學生時代雖然紀律嚴明,學習勤奮,但實在是天生一身懶骨,在運動方面毫無天賦,每回體育考試都要死要活,長年占據跑步成績單的最后幾名。常常男生先考完試,孟璟書在足球場踢球,她和其他幾個女生還在跑道上奄奄一息地掙扎。不可謂令人印象不深刻。
可現在不一樣了。
姜迎白他一眼:“當然,我今天吃了兩塊蛋糕!”
二十幾歲不比十八、九了,哪天吃多了,就必須在當天消耗掉,否則懶惰一時,這份熱量就會轉為體重和肥肉,長久地跟著你了。
她瞳仁大,瞪人也瞪得神采奕奕的。
孟璟書湊過去想親一親,姜迎一個后仰,把他腦袋推開,十分嫌棄:“一身煙酒味,很臭!”
從飯局回來,衣服上熏了味道在所難免。
他挑了挑眉,沒說什么,提著手里的東西往里屋走。
姜迎跟他后面,去把瑜伽墊收起來。掃一眼手機,朋友圈又出現了新的動態,她坐在地毯上,麻木地點進去看,又是哪個家伙來起哄。
哦,原來是許嘉宏啊。他那邊大概是早上剛起床,就遇上八卦盛況。
她還沒從朋友圈退出,那貨就在私聊敲她:「什么時候和我們孟哥重歸于好了啊??上回聚會連話都不說的……那次是不是他送你回家的?你對他做了啥???我好像這么多年沒見他在朋友圈出沒過啊!牛逼啊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