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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文楚市的這段時間,那些幺蛾子沒再纏著你吧?”程冬至想起了另外一件她很關心的事情。
“沒有。”
“那就好,不過我還是得過去打個招呼,不讓她們看到我有多優秀,她們肯定是不會死心的!”程冬至深沉道。
“還定在東風樓?”
“那必須的!這個地方平常我很難混進去,這次咋地也要借著這個由頭好好吃一頓,聽說里頭的松鼠桂魚做得那叫一個棒,整個市里數第一!”
“你是去打招呼,還是去吃松鼠桂魚的?”
“都是!”
說不清是那種**更占上風,東風樓的“示威宴”定在了程冬至回文楚的第三天,特別急切。得虧阿則是這邊的熟人,不然估計要排隊好些天才能輪上。
石子瑜收到邀請后,鉚足了勁兒把自己從頭到腳收拾了一番。她的審美比劉雙喜之流要高級得多,并沒有把所有最新最貴的衣服和化妝品往身上招呼,而是很用心地搭配了一套近乎完美的穿戴,看著不起眼,不過是普通款式半新不舊的外套與長裙,可每一個細節都極力襯托了她優雅如菊的神態,最大化地凸顯了她纖細高挑的身材和白凈的皮膚,掩蓋了五官上的不足。
可當她來到程冬至他們定的包間時,在進門的那一瞬,她立馬就意識到她輸了。
程冬至今天的打扮很甜美俏皮,身上穿的一看就是只有北平和上江那邊的百貨才能買到的最新貨色,呢子短裝外套與配套的磨砂絨騎馬裝褲,中長發被燙得微卷束成公主式,這模樣站在阿則身邊竟然也沒有被壓制下去。
石子瑜挑不出寒酸的毛病,只能在心里暗自挖苦她這一身新看起來十分粗俗沒有底蘊,什么貴什么新就往身上穿,這和土老財有什么區別?然而,想說點什么委婉的酸話卻開不了口——
就算對方是一個品味不如她的女人,那又怎樣?她笑靨如花地站在阿則身邊,大大方方地牽著他的手,她就贏了。
石子瑜吐出一口氣,心底的驕傲不許她自己露出落敗的神情,而是很親切自然地走進包廂,自來熟地擁抱了程冬至:“真漂亮的姑娘!難怪阿則老在我面前提起你,換我有這么個好看的對象也恨不得天天說呢!”
程冬至笑嘻嘻的沒把這種級別的挑釁放眼里,也很親切自然地客氣了一句后,大大方方地拉著阿則坐在首席。
“大家都到了對吧,來來來點菜,都別客氣,今天我請客!”
一個男青年笑著湊趣:“怎么能讓你一個姑娘請客呢?阿則有錢,該讓他來!”
“阿則的錢就是我的,我請客就是他買單,沒差!”
這句話頓時把包廂里的氣氛炒熱了,所有人都善意地吹口哨起哄了起來。
年輕人對于愛情的向往和追求都是極為熱烈的,無論環境再如何拘謹束縛,像他們這種志趣愛好接近的青年們在這個相對獨立的空間里,都被程冬至大膽的話語釋放了心中的激情。
“這還沒結婚呢,工資就上繳啦?”
“阿則,我可算是看出來了,結婚后你可是被吃得死死的了!”
無論其他人怎么打趣,阿則都只是笑,看向程冬至的眼神滿是溫柔。
氣氛被調動起來后,眾人怎么可能只滿足于這一點點秀恩愛,一個個堪比報社記者,爭先恐后地問起了程冬至那邊的情況。
石子瑜的臉色越來越僵,在得知程冬至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工廠辦事員,家里人的工作也都很普通后,終于忍不住冒出了心中的冷氣,微笑道:“那小王你可是走大運了,處了阿則這么一個對象,家里人怕是很高興吧?”
程冬至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故意搖頭:“我家里人還不知道我和他處對象的事兒呢!哎,真不知道該怎么和家里說。”
石子瑜貌似關心體貼實則諷刺道:“你家里那邊不要緊,他們肯定是高興的,關鍵是阿則家里。像我們這種人家的長輩都有些老式,不太贊成什么自由戀愛,都講究個知根知底……”
程冬至笑著打斷了她:“他們家里啊?早就知道啦,還幫著給阿則出主意怎么追我呢,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阿姨說了,她一直替我和阿則捏著把汗:阿則這么受歡迎,我又是個心大的,生怕哪天被其他幺蛾子把阿則給哄走了!我和她說,不怕,我知道阿則這個人,那眼里就只有我,其他人動啥齷齪心思那都是瞎子點燈——白費芯兒!”
石子瑜被程冬至這番話里有話給堵得臉色發白,只好狠狠地咬盤子里的菜控制情緒。
程冬至還嫌把石子瑜氣得不夠輕,故意添油加火了一把:“今天來,除了請大家吃飯,也算是給我們的對象關系過個明路!大家肯定知道有句老話叫做吃人嘴軟,既然吃了我請的菜,就少不得請大家幫我把他看緊一點兒,別讓那些不知道羞的鶯鶯燕燕借口同事朋友啥的關系往他身邊靠。這樣,我來個舉報有獎,誰發現什么情況就來偷偷告訴我,我給他一包好煙!雖然我相信阿則,可我不相信那些不要臉的嘛!”
大家哄堂大笑,掌聲雷動,紛紛贊程冬至性格大氣,爽快,說話夠勁兒!
石子瑜這頓飯終究是吃不到尾,沒到一半就冷著臉找借口倉皇逃走,臨走時身子都是顫的。
程冬至幸災樂禍地吃著自己碗里的松鼠桂魚:該!要不是她非要恬不知恥地惡心自己,她也不會這么大巴掌地抽她!
至于得罪石子瑜的后果,程冬至早在來之前和阿則探過底,在得知阿則并不直接屬于這邊單位的人管,也就是說石子瑜她爸不能拿阿則怎么樣后,她才放下心來打臉。
以前她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現在有了對象不一樣了,總得考慮一下對方的處境。
不過,在散宴時,程冬至還是有些不安。
二人獨處的時候,她悄悄問阿則:“我今天這樣給那個女的難堪,你會不會不高興?咋說也是你曾經的朋友……”
阿則摟住她,在耳邊輕輕道:“不會。我喜歡看你為了我亮小爪子的樣子,以后多這樣幾次我會更高興。”
程冬至噗地笑了,拿拳頭象征性地打了他一下:“我是說真的!”
“我也是說真的。她今天說的那些話我不喜歡,即便你今天不撕破臉,以后我也會和她拉開距離。是我不好,之前沒有看出來她是這種人。”阿則的笑容變淡了些。
“你知道悔改就好!總之你記住一點,以后但凡是我看不順眼的女的,那都不是好東西,沒有理由!”
“嗯,我記住了。”
……
作者有話要說: 關于更新,暫時時間不定,可我會盡力多更的!
第225章
“示威宴”結束后沒多久,夏天便真正地到來了。
氣溫的升高使大家脫去了穿了大半年的罩衣與夾衫, 露出了里面的“兩用衫”, 大多是素色或者條紋, 不太透氣但耐臟耐磨。
程冬至穿的是純直燙棉做的短袖衫與的確良襯衫, 雖然她本人更中意前者, 然而其他人羨慕的則是她那些款式合身簡潔不重樣的的確良, 這可是頂尖的好料子哇!
現在的確良不像幾年前那么難買,大多數百貨都能供應上了,可依舊是需要排隊限購的高級衣料, 況且價錢也擺在那。像機械廠這種福利工資都比較過硬的單位,女正式工咬咬牙攢一兩個月工資買一件也是可以的, 只不過前提是家里人寵, 自身沒結婚負擔不重才行,像程冬至這樣一口氣買好些件的實屬罕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