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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聽晚看著那件衛(wèi)衣就覺得有些眼熟,多看了兩眼:“你這件衣服……”
好像和最開始蔣鶴洲給她付錢的那件黑色衛(wèi)衣是同款。
她最后不是只和他買了兩套情侶裝嗎?那他現(xiàn)在這身衣服……
姜聽晚忽然有了一種被坑了一把的感覺,連離開超市的時候,為什么蔣鶴洲讓她等了一會兒,自己又走了回去的舉動,都有了合情合理的解釋。
蔣鶴洲也不解釋,只是笑笑,又重復(fù)了一遍:“好看。”
她都沒問,他就自顧自地厚顏無恥地說好看了。
姜聽晚撇了撇嘴:“那個,情侶裝……還是不要穿了,影響不好。”
這件事對姜聽晚來講稍微有些難以啟齒,但是該說的還是得說。
什么王境澤,都是不存在的,她這兩天睡眠都不太好,一直輾轉(zhuǎn)著想著情侶裝的事,想著蔣媽媽囑咐她的事。
后一件事還好說,但是情侶裝……現(xiàn)在還是算了。
她沒精力早戀一場的。
她才高一,學(xué)業(yè)的壓力就一道接著一道,月考過后是期中考期末考,五次期末之后就是高考,日子過得像是被秒針的弦追著走,連喘息的時間都沒有,別說去早戀了。
戀愛應(yīng)該在最合適的年紀(jì)——在她能有精力用同樣的熱忱與精力回應(yīng)對方的年紀(jì),不然對那個人也不公平。
蔣鶴洲微微瞇了瞇眼,想看清楚姜聽晚晃動閃爍的目光下藏著的心事,倒是在看到她穿在身上的校服的時候,輕輕笑了笑。
總歸校服現(xiàn)在是一樣的了。
他會離著她越來越近。
“答應(yīng)你了。”蔣鶴洲說道。
姜聽晚放下心來,蹬著自行車的腳踩,飛快騎向前方。
蔣鶴洲握緊了車把兒,右手食指上帶著道淺淺的紅色傷疤。
他看了眼這傷疤,又看了眼姜聽晚安穩(wěn)扎實(shí)地踩著腳踏車的背影,手指上的疼痛感忽然不值一提了起來。
他騎車跟上她,扯開拉鏈的校服下擺猶如風(fēng)帆一樣,被風(fēng)吹得鼓鼓囊囊的。
蔣鶴洲的視線時不時落到了他與姜聽晚同款的藍(lán)色衣袖上,桃花眼里緩緩兜滿了笑意。
***
姜聽晚來到學(xué)校不久,遲施亦就過來找她。
遲施亦告訴姜聽晚,英語老師要她把自己的作文在四線格紙上重新抄寫一遍,說是打印一千多份,在年級里傳閱學(xué)習(xí)的。
姜聽晚答應(yīng)了遲施亦的請求,剛在格紙上認(rèn)認(rèn)真真謄寫了兩行,齊嬌突然坐到了前面林青之空出的位子上:“姜聽晚。”
姜聽晚抬眼,看見是齊嬌,和她打招呼:“齊嬌。”
姜聽晚平時和自己班里的人交際不多,打完招呼之后就再也找不到話說,垂下頭去繼續(xù)寫字。
姜聽晚的英文寫得是花體,要比她寫漢字好看,齊嬌坐在林青之的位子上,看到的姜聽晚寫的字都是顛倒的,但是這一顛倒,倒是顯得那些筆畫更加飄逸漂亮了。
她朝著姜聽晚開了口:“等著老師去打印好了,你能把你最開始寫的這張給我嗎?”
齊嬌偷偷練了一陣花體的英文寫法了,但是還是寫得不夠好看。
姜聽晚對這個倒是不在意:“那你等著直接去英語課代表那里拿吧,我也和他說一聲。”
“謝謝你了。”齊嬌笑著說道。
齊嬌坐在林青之的位子上,多多少少對姜聽晚起到了一定的干擾,不過還能忍受,她只是微微蹙著眉,盡量不去想齊嬌打量著她的目光。
善意或者惡意,姜聽晚能分得很清楚,不過在那個人打攪不到她的時候,她都懶得去管。
姜聽晚迅速寫好了最后幾筆,就站起身來,想去找遲施亦,卻被齊嬌喊住:“聽晚,你能陪我去一趟衛(wèi)生間嗎?”
姜聽晚看著齊嬌有些局促的樣子,倒是微微愣了一下。
她忽然間想通了什么,眉目一松:“好,你先等等我,我去把英語作文給課代表。”
姜聽晚去把自己寫好的英語作文給了遲施亦,然后回到座位,從桌洞中的書包里摸出了一個粉粉的方方正正的小布包,迅速放到兜里,對齊嬌說道:“我陪你。”
姜聽晚看著齊嬌有些不對勁的反應(yīng),以為齊嬌是來大姨媽了。
女孩子最脆弱的時候,確實(shí)是需要人陪的。
齊嬌不知道姜聽晚是怎么想的,聽她答應(yīng)了陪她去衛(wèi)生間,倒是心里一松,站起身來攬住了姜聽晚的胳膊:“那我們走吧。”
走在路上的時候,齊嬌開口說道:“聽晚,你周末的時候,是不是出來逛街了?”
“嗯。”姜聽晚點(diǎn)點(diǎn)頭。
齊嬌的臉色變了。
她在看到谷寧寧的時候,就猜到姜聽晚可能也在附近,沒想到還真是……
“這么巧啊。”齊嬌撐出笑,“我那時候也在,我在六樓那邊買鞋,你是不是看見我了?”
要是姜聽晚看到她了,以后她再也不去姐姐的店里幫忙了。
姜聽晚道:“我沒有到六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