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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先學這三個字吧。”靈珩如此說道,“鳶兒記住怎么寫了沒?”
一忍再忍,終于忍不下去的鳶兒,偷偷的微微拉開了自己和靈珩的距離,小聲說道:“記住了。”
“我看你就沒記住。”靈珩伸手將鳶兒推回了原位子,“不是讓你不要亂動了嘛?”
再次被推回來的鳶兒,有些委屈的說了一句:“靈珩師兄,癢。”
“恩?哪里癢?”靈珩故作不知的繼續在鳶兒耳邊說道。
“耳朵。”鳶兒指了指自己靠著靈珩嘴邊的耳朵。
“鳶兒不是最喜歡這么做了嗎?”靈珩一臉平淡的反問了一句,“師兄可從來沒覺得癢過。”每次抱著自己的時候,就喜歡窩在他的脖子邊上,就算她不說話,呼吸出來的熱汽也總是噴在他的耳朵和脖子上。
“……”一直以為靈珩不介意,所以總是往他懷里窩的鳶兒,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回好了,只好試探性的先道歉,“靈珩師兄對不起。”
“恩?”不知道鳶兒怎么忽然就道歉了靈珩,直起身有些奇怪的看這鳶兒,“為什么道歉?”
聽到靈珩問題的鳶兒轉過身,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靈珩,默默的在心里回了一句:‘我也不知道啊。’
“真是的。”就像是從鳶兒的眼神里明白了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似的,靈珩伸手戳了戳她的額頭,“別總是動不動就道歉,看起來好像我總是在欺負你似的。”
“才沒有!”鳶兒立馬反駁,“靈珩師兄對我最好了。”
“那就別總是和我道歉了。”靈珩揉了揉她的額頭,解釋了一句,“我要真不喜歡就不會抱你了。”帶人上飛劍的方式這么多,靈珩若真的不喜歡鳶兒,怎么會每一次都選擇抱著她呢。
“恩,”聽靈珩這么說的鳶兒算是徹底放心了,因為一只手還被靈珩握著的緣故,只能側著身子窩進靈珩懷里蹭了蹭,然后伸長了脖子在靈珩的下巴上親了一口,“最喜歡靈珩師兄了。”
驟然被親了的靈珩,一直到鳶兒重新擺正身體,認認真真的看著宣紙后,才反應過來她做了什么,忍不住微微勾了勾嘴角,握著鳶兒的手,又在紙上寫了兩三遍的‘靈珩鳶’三個字,才松開她的手。
“自己寫吧。”說完,靈珩就將最上面那張寫了字的宣紙拿走放到了前方,讓鳶兒照著這張紙慢慢描。
“恩。”鳶兒點點頭,用毛筆,學著剛才靈珩的樣子,去硯臺里面沾了些墨汁,抬手就寫。不過因為不了解毛筆的特性,沒把多余的墨汁控出來,沿路在宣紙上滴了好幾個的墨滴,第一個‘靈’字也糊成了一團。
鳶兒怔看著宣紙上的一團和自己手上的毛筆,有些怔楞。
靈珩倒是沒讓她楞多久,重新抓住她的手,將毛筆伸到了硯臺上,幫她控掉了多余的墨汁,才重新松手。
鳶兒看靈珩松手,就重新又寫了個字,這次的字雖然丑,但好歹沒有糊成墨團了。
看鳶兒正確的掌握了三個字的寫法,就是寫的依然很丑后,靈珩就不再管她了,畢竟字都是要練出來的,只是偶爾抽空給硯臺里面添些水,幫鳶兒磨墨。
而不需要幫鳶兒磨墨的時候,靈珩就拿著剛才被他放到一邊的書來看。雖然修真界喜歡把什么都直接用神識刻入玉簡,但這中間并不包括凡塵的書,畢竟那些書對修真者來說并無任何的用處,自然就不會舍得將他們放入玉簡之中了。
而靈珩現在手上的這本書,就是一本來自于凡塵的書,不是什么四書五經之類的圣人學說,而是普通的民間話本。而靈珩之所以會看這種書主要還是因為這段時日和鳶兒接觸的久了,終于發現自己對凡塵了解的實在太少,經常在鳶兒面前鬧笑話的緣故。雖然鳶兒并不會真的笑出來,但眼神總是騙不了人的。自從靈珩不再避著鳶兒的眼神之后,就經常在他們兩聊到一些凡塵之事的時候,從鳶兒眼中看到一絲笑意,一般這種時候,靈珩就明白自己是又鬧什么笑話了。
鳶兒不僅聰明,悟性還高,即使沒有靈珩的指點,中午的時候,就已經能將這三個字寫的像模像樣了。靈珩滿意的點了點頭,將鳶兒放了下來,摸了摸她的頭發:“去練功吧。”
“恩。”鳶兒點點頭,就回房了。
靈珩看了眼鳶兒的背影,回頭揮了揮手,收了石桌上的文房四寶之后,也回自己屋子練功去了。
從這一日開始,鳶兒每天早上的時間便貢獻給了練字。唯一不同的是從第二天開始鳶兒每天都跟著靈珩從一本叫做《千字文》的書上,學二十個字的寫法。不過這次靈珩倒是沒像第一天一樣,要求鳶兒一定要把字的寫像模像樣,只要求她能認出這字,并且寫出來就行,至于丑不丑這個問題,就不在靈珩的考慮之內了。反正他們修真者除了本身有這樣的愛好的,并沒有什么機會自己動手寫字,所以丑不丑都無所謂了。
兩個月后,鳶兒終于將一整本的千字文都學完了,靈珩滿意的點了點頭,放了鳶兒兩天的假。雖說是放假,但下午的練功還是不能拉下的,所以鳶兒能支配的時間,就只有早課之后,到正午中間這一段時間。
不能出宗門,又沒有什么朋友,也沒有什么愛好,靈珩雖然給了鳶兒兩天休息的時間,但鳶兒本身并沒有什么想做的事。
于是最后早課結束之后,鳶兒還是按照往常的樣子回了靈珩的院子。
正在院子里看書的靈珩,看到推門而入的鳶兒的時候,微微有些驚訝的問道:“這么早回來了?”
鳶兒笑著走到不知道為什么,最近喜歡看凡塵之書的靈珩身邊。
第071章 銀子
“靈珩師兄我回來了。”
“不是給你放假,讓你出去玩了嗎。”靈珩放下手中的書,伸手摸了摸鳶兒的頭發問道。
“沒什么地方好去的,就回來了。”鳶兒誠實的說道。
靈珩自己也是個除了修煉就沒什么事可以做的人,也不覺得鳶兒這種無處可去的感覺有什么問題。之前她進門的時候的那一問,只不過是他本身對外門弟子的一個誤解而已——來自凡塵的外門弟子們總是喜歡扎堆玩鬧的。
但現在鳶兒這種不同于認知中的表現,卻讓他有些恍然,不由得想起自己為數不多的去渡業峰時的情景。
自覺是自己和靈昊的導致了鳶兒現在這樣的靈珩,半是滿意,半是心疼的問道:“鳶兒有什么喜好嗎?”
“喜好?”鳶兒歪著頭看著靈珩,想了一會兒之后搖了搖頭。
她從小因為身體的緣故一直被關在家中,每日除了喝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務,就是看著天空發呆了,著實沒有什么能稱作喜好的東西。
同樣沒有什么喜好的靈珩感同身受的嘆了口氣,但又有些不死心的問道:“師兄帶你去鎮子上逛逛?”
靈珩身為修真之人不知道,鳶兒作為凡塵之人可是知道的,元明宗雖說是修真界第一大宗,但地處偏僻,山下的鎮子也不繁華,并沒有什么熱鬧好玩的東西。她和師兄兩人下山,除了買東西也沒什么事可干,但是買東西什么的還是算了吧,之前買的那一大堆的零食都還沒吃完呢,早餐什么的她現在也不知道靈珩手上還藏著多少。
但是,和靈珩師兄一起出去玩,這個誘惑實在太大,鳶兒很快就想到了一個地方:“不如我們去御虛峰山腳的桃園玩吧?”
“桃園?”被鳶兒提醒,靈珩才想起來御虛峰的山腳處還有一處桃園。
“恩,我們去桃園吧!”鳶兒興奮的說,她忽然想起來,之前靈昊曾經和他說過,御虛峰的桃樹受靈氣滋養,一年里面有大半年都有桃子可以摘來吃,“我們去摘點桃子吃。”
原本對御虛峰的桃園沒什么惡感,但是聽到鳶兒說道桃子時,靈珩忍不住臉色一僵,說出了和靈昊一樣的話:“鳶兒還真是喜歡桃子。”
“……”覺得自己這輩子大概是逃不掉喜歡桃子這個標簽的鳶兒默默的將反駁的話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