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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確定自己有半個月的時間空閑,已經休息了很久的鳶兒,終于重新開始了新一輪的學習。
“靈珩師兄,我們這是又要練字?”當天早課回來,鳶兒看到石桌上的文房四寶,一臉詫異的問道,同時心想,自己最近沒有做什么惹靈珩生氣的事吧?
“不是。”靈珩朝著鳶兒招了招手,“今天開始教你畫符箓。”
符修和丹修、器修不同,對靈根并沒有特別的要求,是所有修真者都可以學習的技能。雖然嚴格說來,其實丹修和器修也是所有修真者都能學,但是擁有水、火靈根的丹修和擁有金、火靈根的修真者的修煉速度是其他靈根怎么也比不上的。不像符修,只要你修習合適的符箓制作,所有人在學習速度上的差異就只有天賦區別而已。
而所謂的合適的符箓當然是指合適自己靈根的符箓,比如擁有雷(金水)靈根的靈珩在繪制引雷符之類的符箓的時候的成功率,就比有用暗(土金)靈根的靈昊的成功率要高上不少。而靈昊制作土系符箓的成功率也是靈珩怎么也不可能追的上的。
靈珩所謂的教導鳶兒畫符箓,其實只是說說而已,就憑鳶兒現在體內的那些靈力,就算只是一張傳音符這樣的基本符箓,她都是畫不出來的。
“所謂符箓,就是可以改變靈力狀態的符號集合。”靈珩將已經走到自己身邊的鳶兒抱了起來,“除了常見的黃紙符箓以外,陣法也是符箓的一種。兩者之間的區別是前者是將修真者的靈力封存于黃紙之中在需要時取用,后者是使用靈石靈脈之類的天地靈氣代替修真者體內的靈氣。”
說著靈珩將桌上所有畫符箓的東西都都收回了自己的須彌芥子,重新拿了一批東西出來,都是一些常見的畫符箓需要的材料:“畫符箓,布陣法,需要媒介來儲存或者引出靈力,常見的除了朱砂、靈石一類常見的材料,和一些不常見的天材地寶之外,還有一種非常常見卻又稀少的材料,那就是修真者的心頭血。”
“心頭血?”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頭血’有個血字在里面,鳶兒微微的抖了一下,然后才有些氣弱的問道,“心頭血要怎么取啊?不會把心取出來吧?”
“當然不是,那是凡人取心頭血的辦法。”靈珩搖了搖頭,解釋道,“修真者可以靠靈力逼出體內的心頭血。”
聽到靈珩這么說,鳶兒微微的放下了心,整個人也軟了一些。
“但。”靈珩看鳶兒這個反應,著重說了個‘但’字,“修真者的心頭血里蘊藏了大量的靈力,逼出心頭血能讓修真者的修為直接跌落一個境界。”
“那,為什么還要用這東西做符箓。”鳶兒不解的問。
“不知道。”靈珩聳了聳肩,雖然按照玉簡的記在,心頭血的確是制作符箓和陣法非常優質的材料,但其實現存的陣法和符箓之中,并沒有哪個是只有用心頭血才能成功制作的,所以當初那些大能為何會有人用心頭血做符箓,又是做了什么樣的符箓便不得而知了。
“這樣……”鳶兒聽了靈珩的解釋,乖巧的點了點頭,很快便把這件事給劃到傳說的范圍之中去了。
之后的幾天,靈珩從符箓中最簡單的符號開始講起,花了半個月的時間才讓鳶兒成功的將所有符箓中的基礎符號給認全,沒辦法,在這其中有幾個符號,實在是長得太像,一不小心就會認錯。
宗門大陣的重建工作不僅工作量大,而且特別的繁瑣。
安水峰峰主給的新的法陣的布置,完全沒有一點原本宗門大陣的痕跡,就連那些大大小小的護山大陣的痕跡也沒有。而為了不引起眾多法陣之間的互相沖突,靈珩必須要先將所有現有的護山大陣全給拆了,然后才能重新布置宗門大陣。這樣他就必須面對一個問題,那就是在舊的護山大陣拆掉之后,新的宗門大陣建好之前,整個元明宗對外幾乎可以說是完全不設防的。
靈珩看著正在遠處打坐練功的鳶兒,忍不住有些頭疼,他要是心魔,絕對會在這個時候,讓另外的心魔打攻打元明宗的——如果鳶兒他們的計劃中的確有這么一條的話。
這種時候,靈珩就忍不住想要去問自己師父和安水峰峰主,到底知不知道這樣做的危害性,但最后還是忍住了,畢竟他一旦去問了,就顯得自己無能了。于是靈珩最后選擇,偷偷的派人去拆護山大陣,然后再帶著鳶兒去重建宗門大陣,同時期待鳶兒不會發現這其中的問題。
除此之外,即使鳶兒因為被靈珩盯住而沒法做什么小動作,但靈珩至今也不確定元明宗內部有沒有其他的心魔,所以整個宗門大陣的重建必須要保密不說,而且要快速。
于是最后的最后,靈珩選擇了利用衡曇的身份,強制將所有峰的大弟子以及峰主子女給召集了起來,讓他們自己去負責自己峰的護山大陣的拆除工作,同時將整個新的宗門大陣的設計劃分開沉若干個小塊,每一個小塊轉錄到一個新的玉簡之中,分別交由那些大弟子去布置。
而靈珩分給自己的那一小塊,便是暗門所在的那一部分;分給靈昊的則是安水峰峰主特別在設計中強調的,宗門大陣最為核心的部分。
于是至今也不過堪堪將符箓上的基礎符號認全的鳶兒,就這樣跟在靈珩身后,加入了宗門大陣重建的行列之中。
而鳶兒在知道這件事的時候,直接拒絕了。
第100章 暗門
這幾天想到了無數種計劃失敗的可能性,但就是獨獨沒有想過鳶兒根本不跳這個陷阱的靈珩,是真的驚訝了:“為什么?”
“我又不懂陣法。”鳶兒說的是真心話,自己什么都不懂,去了怕也只有給靈珩添亂的份,“就不去給靈珩師兄添亂了。”
靈珩垂眸和鳶兒對視了很久,確定她是真的不想去之后,微微的嘆了口氣:“行吧,那你這幾天要乖乖的,不要隨便出院子。”靈珩除了順著鳶兒的意思來,也沒別的辦法了,畢竟要是自己強行要求她去,就顯得太刻意了。
“恩。”鳶兒想起之前靈昊和她說過的靈珩一直在暗地里保護自己的事情,自以為自己明白靈珩為何會想要帶著自己這么一個什么都不會的去重建宗門大陣——是怕自己亂跑出現什么意外吧。
雖然鳶兒不愿意跟去這件事,讓靈珩有一些挫敗,但他很快就調整了過來,反正最終只要讓鳶兒知道這里有個暗門就好,至于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其實方法多得很,具體該怎么做,靈珩也已經想好了。
又半個月之后,元明宗新的宗門大陣終于布置完成,安水峰峰主在檢查確認沒有問題之后,讓衡曇往中心陣眼之中輸入了大量靈力用來開啟陣法。
等一切都弄完,已經忙了半個月的靈珩,罕見的回自己屋子睡了一整天的時間,第二天一早等鳶兒下了早課之后,帶她去了一趟山下的鎮子。
“靈珩師兄。”鳶兒還以為今天靈珩又是領她來買東西的,結果沒想到他只是抱著鳶兒將整個鎮子逛了一遍,在靈珩第三次路過賣冰糖葫蘆的小販面前之后,鳶兒終于忍不住開口了,“我能買一串冰糖葫蘆嗎?”
靈珩作為大主顧,雖然來的次數不多,但那個小販還是記住了他的樣子。不僅鳶兒從靈珩第一次路過冰糖葫蘆的攤子面前時就開始期待靈珩給她買冰糖葫蘆,就連那個小販也在期待這件事。
然而對方畢竟是修真者,小販可不敢和對別的客戶一樣,直接上去兜售,只能眼巴巴的用眼神看著他們兩,希望他們能感受到自己的熱情,雖然之前兩次他都沒有成功。
但這一次,既然鳶兒都先開口了,對方立馬打蛇隨棍上,扛著自己的草垛,就沖到了靈珩面前:“真人,要來一串冰糖葫蘆嗎?”
靈珩看了一眼閃著眼睛望著自己的鳶兒,又看了一眼同樣閃著眼睛望著自己的小販,從須彌芥子里面摸出了一小塊碎銀子,順便將草垛上插得滿滿當當的冰糖葫蘆給收了進去,只留下一串還插在草垛上。
鳶兒笑著伸手將剩下的一串拔了下來,首先遞到靈珩的嘴邊:“靈珩師兄,我們今天到底是來干嘛的啊?”
“來逛街的。”靈珩咬下了第一顆冰糖葫蘆,然后說道,“宗門大陣已經重建完了,現在需要在鎮子里建一個傳送陣,以后外宗的人來宗門,就可以通過傳送陣直接進入元明宗了。”
鳶兒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所以我們今天就是來找一個合適建傳送陣的地方?”
靈珩點了點頭:“鳶兒覺得哪里合適?”
沒想到自己會被詢問的,鳶兒這會兒正好張嘴咬住第三顆冰糖葫蘆,于是靈珩就看到鳶兒維持著咬住冰糖葫蘆準備往外扯的動作,眨著眼睛看著她,過了好一會兒才收回自己的嘴,說道:“我不知道建傳送陣有什么要求啊。”
“沒什么要求。”傳送陣作為一個基礎陣法,對于周圍環境的要求極其簡單,只要有一小塊平地就行,所以建在哪里都是可以的,“鳶兒可以選自己喜歡的地方。”
聽靈珩這么說,鳶兒眨巴了兩下眼睛,轉頭環視了一下周圍的景色,然后指著一顆大樹說道:“我覺得那邊就不錯。”
“鳶兒覺得那邊怎么不錯了?”靈珩詢問道。
“離冰糖葫蘆的攤子近!”鳶兒理直氣壯的說,反正靈珩都說讓她隨便選了,她當然優先考慮自己了,“而且那邊上就是鎮子里唯一的客棧,也不怕外宗的人找不到地方。”
雖然鳶兒說的第一條靈珩不太同意,但是第二條理由他覺得還是挺有道理的,于是最后,鳶兒就真的看著靈珩,在她指著的樹邊上的空地上,建了一個傳送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