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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男人一眼看中內心真實想法,陳葙唇色白了白,下意識地解釋著:“不是的……我——”
看著他唇角那抹譏誚的笑,她什么解釋的話都說不出口了。
確實,盡管賀涼喻表現得跟其他人沒有什么不一樣,但他不經意間說出的話,以及舉手投足間的氣質,讓她知道他家境應該是很優渥的。
想了想,她還是選擇找了之前跟自己鬧過不愉快的陳意映。
誰知道,陳意映在聽見她打探賀涼喻的情況的時候,居然直截了當地問她是不是喜歡賀涼喻。
如果是的話,她可以幫她。
就像是被推著完成一個劇本一樣,下課之后,她就被陳意映領著去她家里挑了衣服飾品,然后回家裝扮完成之后,又被女人推著出門,讓她找賀涼喻說清楚。
就跟趕鴨子上架一樣,到了這個地步,已經沒有退路的她暗暗咬著牙,有些不忿地反問:“那尤老師呢?她一直主動往你身邊靠,難道她就沒有想要一步登天的意思了嗎?”
提到那個小女人,男人面上的神色都變得柔和了一些,彎唇懶懶問她:“你是這么覺得的嗎?”
陳葙愣了愣,點頭。
賀涼喻低笑了聲,回頭望了一眼院子里,倒映著女人小小身影的黑眸里璀璨晶亮。
“那我倒是希望她能加快步伐,邁的幅度再大一些,我已經有點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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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到院子之后,尤一開口問她:“陳遇怎么了嗎?”
陳意映笑了笑:“他不是你們班的嗎?你應該比我了解。”
尤一:“???”
所以你叫我進來干嘛呢?
她正想說那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出去了,結果面前的女人又牽起一抹溫和的笑容,朝門外揚了揚下巴:“你覺得陳葙怎么樣?”
尤一眨巴了一下眼睛:“她不是你們班的嗎?你應該比我了解。”
陳意映:“…………”
她的氣勢一下就被這句話堵得泄了不少,微微瞇起眼看她不像是故意找茬的模樣,才又深吸一口氣,“很年輕,很朝氣蓬勃,不是嗎?”
尤一點點頭:“是啊,我們是一支年輕又朝氣蓬勃的隊伍,真好呀。”
“…………”
陳意映咬了咬牙,裝作沒聽到她的話,繼續往下說,“男人嘛,永遠都喜歡小的,雖然這很殘酷,但沒辦法,這就是事實。”
尤一終于有些茫然了,不太明白她說的點在哪里,抬手看了一下表:“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我還想趁早去城里看一下醫生。對了,校長找你有點事情,你給他回個電話吧。”
“哦,好的。”
陳意映知道有人給她打過電話,但當時她剛好在給陳葙上妝,就直接伸手掐斷了。
不對不對,怎么又被這女人給帶偏了。
“你覺得你能夠保證一輩子都看著他,不讓其他更年輕漂亮的小姑娘像現在這樣靠近他?你覺得他對你這樣的新鮮勁能持續多久?一個月?一年?但總歸不會是一輩子。”
她轉過身的時候,就剛好看到外面陳葙和賀涼喻交談的場景。
身后是女人意有所指的話,她終于有些明白過來,回過頭皺緊眉頭看她:“你真的好奇怪啊。”
看著剛才還一副軟綿綿好商量模樣的小姑娘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瞬間嚴肅了起來,面色不虞地看著她,陳意映愣了愣,微微張著嘴,有點沒反應過來。
“你叫我進來,然后說了這么多亂七八糟的,不就是在強調說容貌和青春才是愛情里面的保鮮劑,一旦有一天美人遲暮了,就會變成下堂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昔日恩愛的丈夫離自己而去?”
“照你這么說,那我和他生個女兒就好了呀,那樣的話在接下來的二十年里,應該是不用再擔心有比女兒還要年輕有魅力的姑娘去接近他,這樣子是否符合你內心所想呢?”
陳意映:“……”
她發現尤一的腦回路好像有點不太尋常。
“我不是很能理解的是,你自己也是女的,為什么會這樣去物化女性,物化一段感情呢?一段感情里選擇是雙向的,合則來不合則散,你卻覺得好像女的完全沒有了自主權一樣,還試圖將這個觀念強硬地灌輸給我,我覺得你好奇怪啊。”
陳意映臉色有些不太好看了:“我只是好心提醒你。”
“不,你不是好心,你是壞且愚蠢,還很可憐。”尤一這輩子都沒有用過這么冷且兇的語氣去跟別人說過話,她右手的指甲幾乎都要掐進手心里,繃緊了全身的神經,才能控制住自己的身子不顫抖。
“以前我只是覺得我和你在香水的選擇上不太融洽而已,現在我覺得,我跟你根本就不是同一個星球的生物,以后見了面,我們可以不要打招呼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必再勉強自己去維持這些虛假又沒什么必要的交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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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暑假還有一個禮拜的時候,支教也結束了。
給這群大學生們留出了一周的時間,讓他們回家看看。
因此,回程的票大家都是分散買的,賀安南因為有些事情要處理,在幾天前先帶著溫煦回去了,不想再經歷那如夢魘一般的火車之旅的賀涼喻沒說二話,直接就定了三張飛機票。
尤一聽到之后,也沒多說什么,只是點點頭,掏出手機:“機票錢多少?我轉給你。”
賀涼喻直接當沒聽到,指了一下不遠處:“那小子好像有話跟你說。”
尤一愣了愣,從手機界面上抬起頭來,看向那似乎在糾結著要不要過來的男孩,笑著朝他招了招手:“今天休息誒,你不多睡一會嗎?我說了不要過來送了。”
陳遇抓了抓頭發,又扭捏了半天,才不好意思地從懷里掏出一個玻璃瓶給她:“我昨天忘了把這個給你——們了。”
他本來就是只想給尤一一個人的,奈何旁邊的男人眼神太過于灼熱,像是他少說一個字就要把他給當場燉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