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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我這個職業,說實話,我要是想在網上寫些什么來做大這件事情,簡直就是易如反掌。”
他停了半秒,又在自己膝蓋上看了一眼:“把我傷到要靠輪椅代步,這后果估計他們也是承受不起的。”
尤一輕輕蹙了蹙眉,沒能想明白這賤人的目的是什么。
按他說的,他確實是報警就行了,何必要帶著傷親自到學校來一趟?
而且聽他語氣,好像還是要放兩人一馬的樣子?
教務處長點了點頭,轉而看向賀涼喻:“差不多是這樣,這位王先生說他剛從醫院過來,還說你和程同學今天早上去他公司砸場子,并打得他幾乎半身不遂,對此,兩位同學有什么要說的嗎?”
王一平眼睛一瞇,皺了皺眉,心想這教務處長的這語氣是不是有點太溫柔了?
有這么問犯事的學生的老師的嗎?
他抿了抿唇,還沒開口,那被點名的兩人開口說的話就氣得他幾乎吐血。
“我從昨天開始一直跟我女朋友在一起,沒出過門。”賀涼喻不緊不慢開口,倚著桌角垂眼看著男人,似笑非笑,“我女朋友可以作證。”
程錚鳴揮了揮手中的四級詞匯書:“我一天都在寢室背單詞呢,廢寢忘食到手抖啊。”
他歪了歪頭,認真想了想,“我可以背完z開頭的單詞來作證。”
王一平:“……”他磨了磨牙,“我沒想到監控拍的一清二楚,你們居然還沒有認錯的意思。”
賀涼喻拖著長音哦了一聲:“是嗎?所以監控呢?”
“監控……”他抬起眼來,唇角的笑容在看到男人篤定的面容的時候滯住了,神色變得有些狐疑,掏出手機想要打電話。
旁邊接了個電話的教務處長插了進來:“這樣吧,這件事情其實我們學校挺重視的,我跟校董事會那邊也匯報了一下,幾個領導也非常關注,剛好也在學校里,就說過來看看這件事情。”
尤一瞬間白了臉頰,瞪大了眼睛看著賀涼喻。
怎么辦怎么辦??
驚動了董事會,王一平手上又有監控……
證據確鑿,死翹翹的命運。
她伸手揪著男人的t恤下擺,咬著唇小聲問他:“要不我們私了吧……”
王一平聽了她的話,慢慢勾起唇角:“你們想私了的話,也不是不行,在我面前好好道個歉,然后在報紙上刊登道歉聲明三天,我可以考慮既往不咎。”
程錚鳴和賀涼喻對視一眼,面上均露出了冷笑。
要真在報紙上道歉了,這雜碎立馬就會拿著報紙作為新的證據去報案。
真當他們是傻子?
“登報嗎?”賀涼喻似乎有些苦惱,“好像費用不低啊。”
尤一竟然還認真地回答:“按照省報市報費用不一樣,大概幾百塊錢一次吧,三天可能要一千多。”
他抬手揉了揉額角,嘆了口氣:“好貴啊,家里窮,登不起,怎么辦?”
王一平:“……”
他冷下面孔,哼笑一聲,看向教務處長:“那就只能麻煩您把幾位董事請過來了。”
尤一人生就沒有過這么緊張的時刻。
即便是以前查高考成績的時候,她手心都沒有這么多汗,一張小臉皺成了苦瓜,幾乎要哭出來。
怎么會鬧到這個地步啊。
明明錯在先的是王一平,現在他們倒落了下風。
校董是干嘛的,權力大嗎?能直接決定他們的處分或者開除嗎?
“校董事會是學校的決策機構,里面的人基本都是對學校有重大投資貢獻的人。”賀涼喻在聽到她的問題之后,溫聲解釋著,“簡單來說,就是大佬。”
尤一:“……”
所以你為什么要這么淡定地說這個話啊!!
能不能尊重一下這個緊張的氣氛??
在輪椅上滿臉自信地坐著的王一平淡笑著看過來:“在他們沒來之前,你們還是有機會的,我很好說話的。”
程錚鳴揚了揚手中的書,語帶威脅:“你說什么?大聲一點,我手抖聽不見啊!”
王一平:“……”
他咬了咬牙,聽到開門的聲音的時候才松開了緊握的拳頭,露出得意的笑容:“你們最好是能夠繼續這么犟下去,看看能夠傲骨錚錚多久——”
“能做我的兒子,當然是能傲骨一輩子。”尤一就聽到一個低沉的聲音在門口響起,聽起來竟然還有些熟悉。
她掃了一眼開始變得有些驚慌的王一平,才扭頭看向門口。
“賀叔叔?”她有點驚訝。
輪椅上的王一平抖著唇看向被教務處長恭敬地迎進來的賀安南——他跑新聞的,當然知道他的身份——腦子里思索了很久,才把他的話消化了進去。
這揍得自己滿地找牙,卻說沒錢刊登道歉聲明的大學生的爸爸……
是賀氏集團的太子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