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玨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燕城目前的局勢,京城這邊還沒有得到絲毫的消息。做為父母,顧國安和朱氏當然擔心,但是孩子大了他們放手讓孩子去闖才是對的。當然現在兩廣出現的這種情況也是他們本來沒有預見到的,畢竟誰都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任誰都想不到兩廣的情況竟然已經嚴重到了開打的程度。不過現在整個京城都還沒有得到消息,顧府之內也還是和樂融融的樣子。
朱氏此時正在和陸呦話家常,這算是朱氏養成的新習慣,一來自從搬來了伯爺府,家里的事情少了很多,朱氏突然閑了下來,周圍鄰居又還沒有熟悉,有個人陪著也有意思些;二來陸呦會說話啊,比起直腸子還有些自私小家子氣的長媳,陸呦這說出來的每一句話都像是說進朱氏心坎里似的,朱氏也樂得和她親近親近。
不過當然也有體諒陸呦的意思,陸呦雖然受寵但是到底是庶出,以前與人交往不可避免的有著自卑感,所以身邊親近的朋友沒有幾個,有了身孕之后也甚少與人有來往?,F在陸呦有身孕,自家兒子又不在家,朱氏唯恐陸呦有事沒事兒胡思亂想,對母親和肚里的孩子不好,朱氏曾經受過這樣的苦,當然不想讓陸呦也這樣,所以就經常娘倆擱一處,繡繡衣衫、說說話也能放松一些,反正就在一處宅子住著,倒也方便。
至于之前顧玲燕要給安玨然尋門親事的事情,朱氏是說什么都沒有應下。這些年經歷了這么些,曾經發生的這些事情不說后不后悔,朱氏不想再提起,但是她已經打定主意,以后不管發生什么事情,誰都別想再逼她的孩子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不過這兩日家里還算平靜,那日過后,不知道安意榮做了什么,顧玲燕那里是完全的靜下來了,關于安玨然的事情是再沒提過,本來還熱火朝天的參與各家詩會的她這幾日很是老實,連安府大門都沒出。
想也知道肯定是安意榮使了什么手段,這手段還是顧玲燕非常忌諱的,這世上顧玲燕最重視的怕就是安意榮了,否則怎么這么容易就消停了,按照以往經驗肯定是要去顧府哭訴的。朱氏并不關心安意榮用了什么手段,她只要結果達到就可以了,其他什么的她不在乎,而且現在孩子不在家,說什么都是白瞎。
比起這些,朱氏更關心自家懷孕的兒媳婦,雖然陸呦懷孕到現在都沒有出現什么過激的反應,能吃能喝,看樣子是要生個大胖小子的,嘴上不說朱氏心里是非常高興的。再加上這段時間和這個兒媳相處的多了,朱氏從心底里對陸呦生出了幾分親近。
此時,娘倆說著說著就說到了安玨然的事情。
“玨然的年歲確實也不小了,也不知道這孩子現在怎么想的,有沒有成親的想法?”朱氏一邊說著,一邊繡著手里的玄青色斗篷。
其實說起來就朱氏自己的意思也是希望安玨然早日能成家的,那個母親不希望看到孩子早早成家立業。她做母親的一輩子不能光明正大的關心孩子已經是苦了孩子,要是身邊有了個可心兒人,她這做母親的也能放心些。但是話又說回來娶妻娶賢,雖然是希望玨然趕緊成親但是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成的事情,妻子的人選得好好選選,她可舍不得孩子受苦,不過這事兒還是要看孩子的意思。
“表弟也是剛剛及冠,之前常年在外,剛回來又去了兩廣,指不定是在這事兒上還沒有開竅呢,娘,要我說這事兒還是等表弟回來商量著來,這接下來表弟去哪可是還沒定下來呢?!标戇显谝慌源嗌幕卮穑@是她能想到的最保險的說法了,雖然不知道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淵源,總之夫君這一家人都拿表弟當親生待的,她自然是跟著夫君的意思走,所以這話說出來怎么都沒得挑。再說了她說的都是實話,安玨然在南靖是立了功的,這次只要平安從兩廣回來,這功勞指定是不小,位子往上升肯定不是一星半點,到那時候位子定下來了,挑選的余地也更大些。
陸呦這話,朱氏聽的舒坦,本來心里還有些發愁,這回倒是想開了,什么都等孩子回來再說就是了??纯搓戇锨紊哪樀埃緛碣t淑的女子因為懷了孕倒顯得活潑了些,說話聲也靈動了幾分,朱氏瞧著開心,“你說的對,那就等他回來我再緊著張羅?!?
聽到婆母這樣說,陸呦手下打著墜子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瞧著婆母的意思是真的是把表弟當成親子對待的,甚至關乎表弟終身的大事上都能越過姑母去了,而且似乎比姑母更有發言權,陸瑤心里有些狐疑,但是終究沒有說什么。
義親王府
此時,沐澈正搭著薄被坐在床榻之上,臉上的氣色看著還是不大好,但身上氣勢如平常一樣很是凌厲。
自從上次他受傷已經過去了兩月,養到現在其實沐澈身子已經完全沒有什么大礙了,但是‘會哭的孩子有糖吃’這個道理大家都懂,沐澈自然不會放過這個能在帝王面前刷存在感的法子,所以一直到現在,沐澈都維持著病公子的形象,做戲全套,就是在自己府里守衛森嚴的自己的院子,沐澈也沒有絲毫的放松。
事實證明,比起強勢健壯的兒子,自認是天下之主的九五之尊更喜弱勢的兒子,就算是同情憐憫的關注,也足夠能影響朝中這群老狐貍的判斷了。
“燕城那邊目前的情況就是這些,許家強勢,想必周大人不好動作?!焙颜诨胤A今日剛收到的各地情報,兩廣的情勢算不上好,許家強勢,單是打破現在的僵局就不容易。不過因為兩廣距京城路途遙遠,他們現在得到的最新消息和兩廣實際情形最少也是差了十日左右,所以他們只能預估兩廣的情勢,倒是不能確定的。
沐澈點了點頭,兩廣情況復雜并不是今天才有的,以前遺留下來的這些問題,現在要想鏟除,不費時費力是不可能的。不過周守硯那邊顧、安表兄弟也跟著去了,以沐澈對這兩個小子的了解,沒有點兒成績才是不尋常了,所以他倒是不怎么擔心那邊兒。
“三皇子這邊最近不平靜,在北境那邊為了拉攏陸巖似乎對陸巖許了什么條件,雖然陸巖現在態度不定,但是不得不防?!边@其中具體的情況他們還沒有弄清楚,畢竟陸巖上位雖然是靠陸老爺子和曾經的陸夫人扶持,但是畢竟吃了這么些年鹽巴了,城府還是有的,所以現在他們還沒有查到具體的情況。
沐澈皺眉,“陸巖?確定陸老爺子不知道?”要是知道,那陸家這一支都不用留了,要是不知道還可以搶救一下,再怎么說陸家分支陸平和陸航現在都身居高位,能力還是不錯的,更不用說陸航的女兒又嫁入了顧家,雖然家族內部有矛盾,但是一筆寫不出兩個‘陸’字,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動陸家。
“陸老爺子現在已經退下來了,雖然沒有回京,但是在北境也早已經不管事兒了,這幾年都在歷練自己的陸霆,想來是極其中意孫子接他的衣缽?!?
想也是可憐,要是其中沒有這么些事情,陸家現在早已經成全京城都羨慕的世家了,嫡長孫出任兩江總督,嫡次孫是皇帝身邊侍衛統領,這隨便拿出去一個都是能繼承家宗的。但是現在陸家總共就這些人,還硬生生的分成了水火不容的兩支,住在一處時常鬧矛盾不說,還成了各個世家中的笑話,想來老爺子年紀都這樣大了還留在貧苦的北境不愿上折子請辭回京,恐怕就是怕丟人呢。
造成這事情的原因歸根到底就是陸巖,要是現在還要作妖,真真是不知好歹了,就是他們這些局外人對陸巖都是極其有看法的,一個將領世家就因為出了這樣一個兒子就完全的毀了,實在可惜。
“哼,陸家要是就陸巖一個是翻不起什么浪花的,就隨他去鬧?!便宄豪浜咭宦暎乾F在說的是陸霆,他恐怕還是得好好布置一番,沒想到老三派人接觸的竟然是陸巖,正好腦子不清楚的都湊到一起去了,這樣的隊伍只能是自取滅亡,根本不用他多費心思。
“老三那里現在最能拿出去手的就是袁坤,給我狠狠的盯死了,”沐澈吩咐道。
袁坤和其他官員不一樣,只要最后上位的不是老三,袁家都不會好過,袁家和老三的綁定關系不能輕易的解綁,不管這之中發生了什么,袁坤都得咬緊牙關、破釜沉舟的輔佐老三,這事兒他知道,袁坤自然不會不知道,所以那老小子不會不出招的。袁坤其人有勇有謀,實在不好對付,不得不防。
“是,屬下明白。”對袁坤,貉也不敢大意。
“下去吧,”沐澈揮了揮手,這些日子京城平靜得很,就是這些情報也沒有什么新意。
“主子,圣上剛剛暈倒在了乾清殿,皇后娘娘著人請您進宮侍疾?!焙褎倓偞蜷_門還沒踏出一步,外面就有宮人匆匆過來稟報。
這名宮人他們熟識,正是季皇后身邊得力的順子。
一時間都是愕然。
貉回首看向主子,沐澈直接下了床榻,一臉肅容。
第222章
京城
這消息來的突然,不尋常的讓沐澈這一院子的人都愣住了,這當然不是指皇帝昏迷突然,這幾個月皇帝時不時就昏迷一回,剛開始的時候,這些個皇子覺得是機會到了,個頂個的往上沖,像是打了雞血似的表現自己,背后的手段更是不斷,就想著沐邱一旦不行了,自己能立馬上任,但是最后都泡湯了,沐邱回回都能醒過來,時時還像個平常人似的處理朝政。沐邱來來回回的昏迷暈倒了這么多回,他們這些人都能淡定以對了,只是這一次似乎是不大一樣,皇后娘娘竟然讓他去侍疾,恐怕這次事情不太一樣,是發生了什么事兒?
順子這邊報了消息就再沒有下文了,看樣子是什么也不知道的。
當然這該去的還是得去,沐澈的驚訝只是一瞬,立刻就恢復了狀態,他抬目看了看貉,貉立刻會意:“屬下立刻去叫人?!?
沐澈點了點頭,此去宮中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事兒,雖然季皇后沒有表達說明想來是沒什么大事兒的,但他從來不打無把握的仗,左右這些事情本來就已經準備好了的。
不一會兒,貉領著幾個幕僚和影衛各統領進了來。
“宮中情況現在未知,我們不得不防,但凡宮中異變,我會讓影衛出信號,介時就勞煩各位了。”沐澈拱手說道,這些策略都是之前已經定好了的,所以就算現在真的到了那一步,他也是勢在必得。
眾位幕僚回禮稱絕不辱命。
“此去宮中,恐怕事情不簡單,主子還請保重?!焙阉豌宄撼鲩T。
此次進宮,護送著沐澈的是貍,作為影衛的統領,貉在大局之中的地位舉足輕重,留在宮外是最好的選擇。當然這也是因為現在安玨然不在京中的緣故,要是真的動了火,當然還是真正上了戰場的安玨然出陣更有勝算一些,所以現在無形之中沐澈這邊少了一名將領沖鋒陷陣,實力會有所削弱是一定的,但是什么都不能阻止他往前走的步伐。
沐澈聞言點了點頭,揮揮手沒有說什么就出了家門,此時,他一身玄色衣袍斗篷再配上一臉的冷靜嚴肅,雖然現在正值夏季,但是整個人看起來是徹骨的冷。
進了宮廷情勢也是一如往常,除了沐澈自己心境的變化,其他沒有任何異樣,只乾清宮守衛多了一些,太醫時有進出。這些情景沐澈這段時間已經看了幾回,此時已經熟悉。
沐澈輕車熟路的去看沐邱,沐邱閉眼躺在床榻之上,不知道是睡著還是尚在昏迷之中,不過單單看著臉色,和前幾次沒有什么不同,沐澈自己是沒有發現絲毫的異樣。這其中他也沒有看見老三和老五的身影,那就是說沐邱并沒有入膏肓,那就是說季皇后這樣著急叫他過來是因為什么。
沐澈心里有事兒,但是面上不顯,和桓公公點頭示意之后,沐澈表示要去偏殿向周太醫詢問自家父皇的病情,順便與季皇后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