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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 不待顧景深答話,又自顧自補充,“也真不愧是——被我拉進黑名單的人。”
“一般沒臉沒皮的我都懶得拉,被我拉進去的,那可都是不要臉屆的代表人物呢。”
聽著郁煙輕飄飄的幾句話, 顧景深握著手機的手慢慢攥緊,肅著臉冷笑道:“我倒是不知道郁小姐是如此的牙尖嘴利。”
“郁煙,我知道你是仗著自己背后有郁家才能有今天的行為,我也不會和個小女生計較,不過作為一個圈子里的人,我想還是有必要提醒你一句,帝爵珠寶應該是你回國后接下的家族給你的第一份考驗,如果你把這個考驗搞砸了,那么也不會好受吧?”
說實話,顧景深小時候還是個挺乖巧懂事的娃,也曾羨慕過別人有父母疼寵,但是隨著父母越來越嚴厲的要求;隨著小三小四的孩子一個又一個的挑釁,陷害;隨著家族里的明爭暗斗越發白熱化,那丁點的幼稚奢望早就被他扔到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了。
平頭老百姓的親情在他們這個圈子根本就不存在,如果有一天,長景集團因為他的原因導致股市動蕩,市值蒸發,那么他的親生父親只怕會毫不猶豫的舍棄他,選擇其他新的繼承人。
顧景深當時在f國的事情已經惹怒了顧父,回國后好歹在總公司站穩了腳跟,而這次發展珠寶行業也是因為想要一雪前恥。
至于那個讓他受到恥|辱的人,顧景深自然也不會忘記。
從查到的資料來看,郁家比起顧家的人員構成還要龐大不少,起碼在顧家,顧父就是說一不二的地位,而在郁家,郁鶴國則不然,上有郁老爺子不說,光是郁鶴國這一輩,就有五個兄弟姐妹,郁鶴國排行最小,在顧景深看來,就是因為他斗不過自己名義上的那些兄弟姐妹,才只能回到國內守著郁氏集團。
而作為郁鶴國的女兒,郁煙,也只會有兩條路可走,一個是當個合格的名門淑女以后用作商業聯姻,另一個就是在自己的專業領域上做出一番成績,向整個家族證明自己的能力,而帝爵珠寶無疑就是這一塊試煉石。
“郁煙你該清楚,我對你有興趣,對我來說,你是個合適的妻子人選,我這個人有一點好,就是不會為難自己人,后天這個新品發布會到底會不會如期舉行,我想全看你的一念之間。”
顧景深難得語氣溫柔下來,在他看來,如果說自己手下的珠寶公司獲得成功是一雪前恥,那么他要是娶了郁煙,就不僅僅是一雪前恥,更能獲得郁家的助力,這樣,哪怕是他的父親,想要動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聞言,郁煙向后一仰,靠在舒適的椅背上,順手拿起一旁的頸部按摩儀,一邊享受著一邊道:“顧景深,雖然你這個人不咋地,甚至可以說是low,但是我也不得不承認,你眼光還湊活,畢竟像本小姐這么優秀的人也不多見是吧。”
“再說,你后天的新品發布會到底開不開干我毛事?你真以為我沒證據證明你那設計圖是剽竊我的作品?周夢蘭好歹也是我們帝爵出去的設計師,現在也只能靠著剽竊來維持生計,我這個老東家很心酸的。”
“郁煙!”顧景深簡直想要把郁煙的嘴給縫起來,名門閨秀哪個不是大方得體,笑不露齒的,怎么偏偏出了郁煙這么個另類!
郁煙可不管顧景深生氣不生氣,她早就看他不爽了好吧?!
“都說這上梁不正下梁歪,喜歡用小人招數的你也難怪把我們帝爵的人給帶歪了,我這人不是草船,你那滿身發不出去的賤也別往我這發,你說你一天天打扮的也是人模狗樣的,怎么就不干點是人該干的事呢?你每天照鏡子不會因為鏡子里出現個非人類而惡心么?”
郁煙氣都不喘的說完這段話,就干凈利落的掛了電話,然后長長地舒了口氣,真tm的舒坦。
本來郁煙想問候他豬狗不如,外加變態的,畢竟就他這些行為,換個長得難看,四五十歲的老男人來干,妥妥的變態猥瑣男啊,但是郁煙想了想,好歹自己是小仙女,可不能為了這么個東西破了戒:)
而顧景深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嘟嘟嘟的聲音,手攥的越來越緊,甚至可以看到浮現的青筋,眼睛通紅顯然已經氣狠了,哪怕是他們顧家上不得臺面的私生子也沒人敢這么對他說話!
用力一揮,只聽到“啪”的一聲,手機被摔在墻角,登時四分五裂。
燈光照下來,在顧景深的臉上落下一層陰影,整個人都陰郁的可怕,片刻后,安靜的室內傳來顧景深的冷笑聲,連說出的話都帶著透骨的冷意。
“郁煙,我就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商場如戰場!”
郁煙這邊,神清氣爽的掛掉顧景深的電話后,刷了下微博,果然看到長景珠寶官v新發布的一條動態,內容就是后天的珠寶發布會,并且強調這次的珠寶系列設計靈感來源于社會現象,當天的宣傳短片一定會引發大家的共鳴。
不得不說,長景珠寶很會做網絡營銷,郁煙往下劃拉了幾條微博,全部都是為這次新品發布會的造勢,為此,長景還邀請了前不久獲得金鳳獎影后的向珊來當嘉賓,要知道向珊近兩年一直主攻大屏幕,尤其是今年更是牟足勁想要發展國外市場,很少再接廣告,就怕成為以后不愛惜羽毛的證明,這次能夠請到向珊,想來是下了不少功夫。
郁煙正看著向影后的幾張硬照,手機又來一電話,還是個陌生號碼,郁煙看了會,她覺得以顧景深的個性,都被她那么懟了,應該不會來自討無趣,于是便點了接通。
“喂,你好。”
“小郁總,是我,張百興。”張百興聽著郁煙客氣疏離的語氣,就知道郁煙沒有存他的電話號碼,如果是別人,他大概問問候一句,牛逼啊你,連我的電話號碼都不存,但對方是郁煙的話,張百興就……有點慫。
郁煙有些訝異張百興會給她來電話,“張總,這么晚有事么?”
“我剛得了消息,長景集團那邊后天要搞個發布會,設計圖很可能就是周夢蘭剽竊你的。”說到這,張百興就有些氣不打一處來,當時他不是沒懷疑過周夢蘭會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但是他沒想到的是,長景集團居然會這么信任周夢蘭,直接讓她負責初秋系列,并且還先一步的倒打一耙,這時候,他們帝爵有嘴也難說。
要說剽竊設計的事情在這個行業也不是沒有,張百興平時看到也就樂呵呵的過去了,但是這不代表事情發生在他身上,他也能樂呵呵的過去啊!他又不是二百五!
“小郁總,我們設計稿已經定稿,不然明天就搞個新品發布會如何?”說完,張百興又搖了搖頭,“不行,我們沒有成品,如果長景那邊拿出成品來,大可以說是他們先設計的。”
雖然是個辦法,但絕不是個好辦法,甚至還有一定的風險。
其實在張百興看來,這只能算是他考慮不周,自認倒霉,最好的解決方案是設計稿全部撤回開始下一個設計方案,以后長點心,但是這次與以往不同,設計總監是郁煙,設計稿是郁煙主設,他……還真沒有那個膽子敢直接下決定。
打電話來,也是想要看看郁煙的態度。
郁煙抬眼見時間已經將近十二點,輕微打了個哈欠,然后關了筆記本,“張總,我知道你的擔心,其實當時周夢蘭離職的事情,我有考慮她會不會產生如今的行為,因此,當天就找了我朋友根據我的設計稿做了成品出來。”
同張百興的僥幸不同,郁煙絕對不允許身邊出現一絲一毫的意外,既然周夢蘭是個潛在的威脅,要么她讓周夢蘭當不成長景珠寶的主設,要么就做好準備,讓長景珠寶和周夢蘭做一堆無用功。
“其實即使張總您今晚不打電話,明天上班我也會去找您,我的想法是我們完全不需要因為長景珠寶而著急忙慌的開個新品發布會,我們沒有前期的準備流程,不管是嘉賓還是媒體,都難免有照顧不周的地方。”
緩了緩,郁煙繼續道:“宣傳片這邊我們已經完工,在昨天晚上,最后關于成品的鏡頭也剪輯補充了進去,所以我們只需要放出宣傳片并且擴大影響就好。”
“這個好啊!”張百興一聽就來勁了,“我們明天上午就可以放出系列宣傳品,這樣長景即使要開新品發布會,也要換個新系列,不然就是明晃晃的告訴大家,他們在剽竊我們的作品!”
郁煙笑了笑,伸手拿起一旁的養生壺往杯子里倒了點溫水,喝了兩口覺得嗓子舒適了一些才開口道:“張總,我們要做的,不是讓他們換系列開新品發布會,而是——讓他們開不好這個新品發布會。”
你不是一直造勢么,我就讓你開一半卻沒辦法放出成品,憋不死你!
“以顧景深那個自負自傲的性格,應該想要通過這次發布會打一個漂亮的翻身仗,而周夢蘭呢,聽說在帝爵就一直壓著不讓其他設計師出頭,那么她去了長景,會就此消停么?如果我猜的不錯,長景珠寶這一次,絕對沒有備用的設計方案。”
郁煙一字一句同張百興解釋道,其實這些都是場面話,說給張百興聽的,郁煙敢這么確定,主要是因為她自戀,她覺得自己的設計系列很好嘛,有這種珠玉在前,他們怎么可能費心去設計其他系列,再說,設計珠寶又不是拔蘿卜,這費功夫著呢!
“小郁總您的意思是?”張百興心里已經有了猜測,但是今天他著實受到了震撼,他想不到郁煙這樣初入職場的年輕人,居然會考慮的這么長遠。
真不愧是郁總的閨女,就是優秀!
張百興在心里夸完后,還遺憾地搖了搖頭,真可惜,郁總聽不到自己對他閨女吹的彩虹屁,不然很可能就給他升值加薪了呢。
“他們集團的微博不是說明天晚上八點,發布會準時召開么?我們就在七點三十分的時候,放出宣傳片,那時候應該是媒體進場的時間,按照一般發布會的流程,新品是由代言人佩戴出場的,時間最早也要八點半,這中間的一個小時,足夠我們在網絡造勢,引發熱度。”
“好,明天,不對,我今晚就給品牌部還有公關部發郵件,讓他們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