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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眉心發皺,只覺得一陣頭疼。
當事人卻好似沒什么感覺,仍舊是那一副處變不驚的模樣。他只是抬抬手,把自己的手抽出來,又與對方保持了些距離,才不屑地笑笑:“八年前的事我不想追究。”
宋姝猛地抬頭,驚恐地睜大眼,似乎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林譯白卻并不看她,繼續說:“別再對向晚動什么歪心思。”
薄唇一啟一合,本冷峻的側顏,這時顯得更棱角分明。向晚突然想到前幾年,網絡上流行一個詞兒,叫“冰山男”。
* *
終于是出了林家的大門。
林譯白的車子剛開出別墅區,一直沒說話的向晚就開了口:“停車。”
只有短短兩個字。倒像是惜字如金的他那種說話風格。
說實話,今天是向晚認識林譯白這么久,第一次見他說了這么多個字。加起來,幾乎是他平時一天的量。
不知怎的,他今天格外好說話,說讓停車,不出十幾秒,車子就停在馬路邊了。
向晚拉開安全帶就要下車去,車門開到一半才覺得話還是要說清楚,又尷尬地坐回車里。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林譯白,我覺得有些話我必須說清楚。”
“嗯。”
他像是一早知道她要說什么,靜靜坐在駕駛座上,面上并不見一絲波瀾。
向晚微微端正坐姿,想要盡可能讓自己顯得正式一點。她略略想了想才開口:“我們以后不要再見面了。等我找到新的工作,就會離開市醫院,s市這么大,我們應該不會再倒霉地遇見。”
“倒霉?”原本看著車前馬路的男人聽了這話,倏然轉過頭來,濃眉不知什么時候又皺起來,“見到我讓你這么難受?”
向晚對此倒沒什么波動,只是錯開眼神,并不去看他,自顧自淡然說著:“是我用詞不當,你就當是你的倒霉吧。還有,今天,真的謝謝你。作為回報,我也陪你演了出戲。現在我們兩不相欠了。”
她說完,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角。垂下頭低聲最后說了句:“那,沒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這回,還沒來的及開門,就聽男人咬牙切齒地吐出兩個字兒——
“向、晚!”
作者有話要說: 嚶嚶嚶昨天雙十二玩嗨了。今天收到催更站短哭遼,愛我的小天使們~
第21章 二十一只鵝
夜涼如水。車子里的氣溫卻一下子從極致的低冷轉變得火熱。車停靠在馬路邊兒上,旁邊是“嗖嗖”經過的車流,和色澤明艷的霓虹,映得車窗都微微發紅。
男人長臂一伸,就將眼前嬌嬌小小的小姑娘一把攬了過來,沒有一絲猶豫地,垂眸吻了下去。
向晚的手已經按在了車門的開關上,下一秒,卻不期然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扣住后腦,這力道里帶著不言而喻的控制欲。含著怒氣的霸道,還有……小心翼翼……
就像這個吻一樣。
一個沒有任何技巧的吻。純粹的唇齒之間索取、掠奪。唇上絲絲痛感,似乎又讓她品味出這個吻的……恨意?
天不怕地不怕的她,也怕了。
她躲。他就追。
她反抗,他就強取豪奪。
像是要奪走她所有的呼吸。
……
好久好久,男人才依依不舍地放開她,帶著一點點薄繭的手掌輕輕撫了撫她的臉。不僅這些小動作溫柔萬種,連素來沒有什么波瀾的雙眼,也蒙著層意味不明的情感。沒有了平日的冷靜自持。
向晚有些恍惚,她好像不認識此時此刻的林譯白。
她面色潮紅,薄薄小小的雙唇似乎被吻得腫了一圈兒,紅艷難掩,晶晶亮亮。此時正有些訝然地微微張著,顯得頗有些嬌憨。
男人的聲音喑喑啞啞,極低極低:“還走么?嗯?”
兩個人幾乎鼻尖碰著鼻尖,他的氣息噴薄而出,像是細細碎碎的羽毛,撓在臉上,癢癢柔柔。
向晚有些怯弱地垂著眼。這個時候,只要她稍稍抬起眼去,就能看見那張放大了無數倍的冷峻的臉。
她剛剛偷瞄了一下。這時的心臟仍在“砰、砰、砰、砰、砰”不停地跳動著。仍舊是那么好看,世間絕無僅有的那種好看。
此情此景,沒有任何一個女人會毫不動容。
包括向晚。她甚至不爭氣得連手都在微微發顫。
他以前也親過她。她不是不記得,那是月下的小巷子,少年少女純真青澀……
像是一個美好的夢一樣。
夢……?
向晚像是午夜沉睡,突然轉醒,猛地推了林譯白一把,往后靠去。試圖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得遠一點。
她已經在這個男人身上栽過一次了,不可以再有第二次。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就像那個少年時溫暖的舊夢,其實到了結尾,也不過是一場叫人痛徹心扉的噩夢罷了。這樣的噩夢,她不想再做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