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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嬌生慣養的小公主,好像一下子就長大了,她都沒有想過向晚會那么安然接受現實。并且那么勇敢地生活下去。
最聞者傷懷的還是家道中落也就算了,同時還遭到整個班級排斥,發現初戀男友不喜歡自己……
好容易熬過去,許多年后,打算過安穩日子,竟然兜兜轉轉又遇到前男友。
唔,靳可發現,自打遇上林譯白,向晚就沒有個好時候。倆人就像八字相克似的,一遇到一起,就天雷勾地火……沒什么好事。
她的火氣沒來由上來,覺得好友太過憋屈。不過就去了趟京城,竟然就遇到這樣的事,當即便說:“沒事的晚晚,你等著,我找他們去!哪有這么欺負人的?”
“別,可可,“向晚收起平日里的xxx,只對好友說,“工作沒了還可以再找,你就別來趟這趟渾水了。”
“不行,這委屈你能忍我都忍不了,哪有這樣啊?不就是看你好欺負么?”靳可越說越氣,干脆直接去玄幻處那車鑰匙就要出門。
向晚聽著電話那頭的動靜,趕忙阻止:“可可!別去了。”
“沒事的,你放心,我肯定讓他們心服口服,求著你回去上班。”
“別了,就當是我求你,”向晚的聲音倏然低落,聲音越來越低,到了最后,幾乎是從嗓子眼兒發出來的,“來陪陪我,好不好……可可,來我家,陪陪我……”
向晚一向要強,輕易不肯在人前露出脆弱的一面。盡管兩人已經是至交好友,她上一次見到向晚的時候也還是幾年前了。
幾年前,高考成績公布,她知道自己和林譯白成績差了一大截的時候。
那樣的脆弱頹態。那一刻,她才知道,原來平日里看起來再陽光,再明媚的人,都會有脆弱的一面。
原來平時元氣滿滿的人,脆弱起來,更是大廈將傾,頹然塌下。整個人,就像一下子被抽了魂兒。
她不愿意再看見向晚重蹈當日覆轍。
* *
街上是出門漫步的中年男女,還有背著大大書包的大大小小的學生。
大都是不慌不忙的樣子。
只有靳可行色匆匆。一輛跑車,輕輕松松開了一百二十邁。
車子略過繽紛美麗的霓虹,略過車潮,略過形形色色的陌生人。
跨越半個裕和區的路程,到了向晚家的時候竟然只用了二十多分鐘。
“晚晚!我來了!開門!”靳可把車停在樓下,干脆拔了鑰匙一路跑上樓,這時正氣喘吁吁地敲門。
“咚咚咚……”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和靳可那大到幾乎一層樓都能聽見的喊聲分外突兀。
窩在沙發上的向晚倏然被驚醒,幾乎有些愣愣怔怔地跑去開門。
“……怎么這么快?”說完,才反應過來,下意識嗔道,“你又飆車了?”
“哎呀,沒事,快點進屋吧,你就讓我在這兒站著?我都累死了!”靳可毫不客氣地推開向晚,當即就走進屋去。自個兒找個地方歇著去了。
第34章 三十四只鵝
不知不覺中, 夜已深深。靳可陪著向晚坐在沙發上, 夏日里的暖風從窗子里涌進來。
掃在頸上、耳后, 癢癢的。
向晚卻像沒什么感覺似的,只垂著頭待著, 好像沒有什么能讓她提起興致來。
靳可來的目的就是讓她寬慰,只能暗自絞盡了腦汁去想怎么讓她心里不那么難受。
只可惜,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什么好法子來。只好默默坐在一邊,靜靜陪著她。
也許這個時候,能夠陪伴,也是好的吧。
靜靜待著的時光說慢也慢,墻上鐘表的秒針“滴答滴答”, 像是永遠也走不到頭。
說快也快,不過想想事情的功夫,就已然過去了半個小時。
向晚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 坐起來能夠讓她說話多一些中氣。
“可可, 你說, 會不會真的是我開錯了藥……?”她眉頭緊皺,似乎在回想著什么事情。
靳可怕她胡思亂想, 趕忙說:“怎么會, 你再好好想想,你一直都那么專業, 怎么會輕易錯了呢?”
“是啊,這個錯誤太低級, 我認為任何一個醫生都不會犯的,”向晚面露不解,看向靳可,“可是就在昨天我給那個病人看診之后,翻了辦公室一本醫書,子宮肌瘤的方子,竟然真的寫著黃芪,我本來想過會兒去請教一下劉醫生,誰知道今天就出事了……”
她似乎在和靳可解釋,又似乎在安慰自己:“可可,你知道的,沒有把握的事我不會做的。沒有把握的方子,我又怎么敢給病人開?”
靳可伸手替她理了理亂垂著的發絲,湊近了些,她不懂醫學知識,只能輕聲安慰著:“放心,你沒做錯,就用不著懷疑自己。沒事的,這些事情總會過去的,相信我,我會幫你。”
向晚的眼中染上一絲光彩,似乎有些動容,她哽咽了下,才說道:“可可,謝謝你。”
這樣的話有些肉麻,是她平時從不好意思出口的話,這時說出來也是很輕很輕。
有了這么個引子,兩人正是要互訴衷腸的時候,卻聽“咚咚咚……”一陣敲門聲。
竟然比剛才靳可來的時候還要急促。
坐在沙發上的兩人下意識轉頭相視。向晚邊穿鞋,邊出聲:“誰啊?”
……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