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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譯白放下筷子,端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兩口水。這才道:“不是夸你。多吃點。”
說著,又是拿起筷子,一筷子肉夾到向晚的小盤子里。
向晚也樂得接受,直接夾進嘴里吃了。
這邊兩人聊的正歡。那邊不知何時,竟然來了個不速之客。
向晚是被一道嬌嬌柔柔的招呼聲吸引的。
“譯白,……向晚,你們也在啊。”
向晚原本在埋頭吃東西。一聽這聲,嘴里的東西還沒嚼完呢,就抬起了頭去看。
站在他們這桌半米外的宋姝看起來面色不大好,不過仍是笑得春光明媚的樣子。
向晚下意識就去看林譯白。緋聞未婚妻突然出現,不知這位會作何表現。
不過林譯白倒是一點兒面子也不給,只是應了聲兒:“嗯”。
說起來他們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向晚實在沒想到不期而遇后,林譯白面對宋姝會是這樣的態度。
像是對一個萍水相逢,半識不識的人。
不過她心里倒是暢快多了。宋姝這朵霸王白蓮花,虧得上回找人想害向晚,被林譯白看見了。
也算是揭開了這小白蓮的皮了。
場面一下子陷入了尷尬。向晚雖然討厭宋姝,但總覺得這樣尷尬著她心里頭也不舒坦。
便十分官方客氣地說了句:“是啊,好巧,宋小姐。”
她不再對宋姝直呼其名,反而用了個“宋小姐”,顯得冷淡而疏離。
虧得對方是朵傾世小白蓮。三個人中,只有宋姝能裝出一副從前什么都沒發生的樣子。笑著問二人:“就你們兩個?”
林譯白眼睛都沒抬,低聲說了句:“:不然呢?”
第37章 三十七只鵝
宋姝的面色看起來不大好, 似乎也沒想到林譯白回事現在這個態度。從前她不管做錯什么事, 林譯白最多說她兩句, 也不會像現在這樣,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她心里要說不難受都是假的。
沒想到不過是一步行差踏錯, 竟然讓他們之間變得這么疏離。從前……明明不是這樣的,一定是向晚那個賤人教唆,挑撥他們的關系。
宋姝想著,眼睛不自覺瞟向旁邊的向晚。心里百般辱罵,面上卻看不出一絲一毫不自然。
她自然不甘心就這么和林譯白生出什么嫌隙,便賠了個笑臉,也不顧對方剛才是什么態度。只說:“我約的人還沒到,能不能在這兒坐一下?”
宋姝說著, 看著林譯白身邊空著的位子。他們坐的作為是四人桌,向晚和林譯白對面而坐,各自身邊就都空出了一個位置。
向晚聽了宋姝這話, 當下便看向林譯白, 想看看他會是什么反應。她本就因為醫鬧的事情心里悶著不開心, 這會兒宋姝來了她更是忍著沒爆發,這時只看林譯白此有什么態度了。
林譯白這時才肯抬眼看了宋姝一眼。向晚以為他馬上就要允許宋姝坐下了, 心臟不自覺的一陣狂跳。
沒想到, 林譯白卻只說了句:“天太熱了,不好挨著坐。”
向晚這懸著的一顆心才算落下。只瞧著宋姝一張精致的小臉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一時間,好看的緊。
任她再厚的臉皮, 這時卻也是在這兒待不下去了。
向晚目送這宋姝走遠了,這才往前湊了湊身子,去問林譯白:“你怎么不讓她坐下?”
林譯白這時原本正偏著頭看著樓下的街景,這樣側面看著,側臉線條流暢,臉上的每一處,都像是精心雕琢過的。
向晚不禁在心里感嘆,為什么有的人天生就這么好的皮囊……真是不公平!
林譯白聽了向晚的話,也不著急回過頭來,他知道向晚是故意問這話,便只說:“沒有必要。”
向晚有些不高興,沒再接下話去。兩個人原本吃的好好的,宋姝來了這一趟倒是叫人看著滿桌子好吃的再下不去筷子。
幸好這時候兩人都已經吃的差不多了,她也看了眼窗外,天已經要黑了,便說:“我要回家了。”
林譯白應該也是吃好了,聽向晚要回家去,便拿起桌上的車鑰匙:“走吧。”
* *
一頓飯吃下來的功夫,終于算是過了s市的晚高峰。路上的車子再也不像剛才出來的時候似的,排成一條長龍。
這時候,寬闊的馬路上,只時不時有幾輛車子經過。在霓虹和若隱若現的晚霞掩映下,竟然顯得有些荒涼。
繁華一時的s市,竟讓人覺得有一刻的荒涼。
向晚看著車窗外,一是覺得感慨良多。
不知道在和林譯白說,還是自言自語地說了這么一句:“我確實做不好一個醫生,也許我這樣的人,終將一事無成吧。”
她的聲音很輕很輕,就像古詩文里說的“氣若游絲”一樣。
只不過她這并不是因為命數將近,氣息不穩而來的氣若游絲。她是因為對生活的無奈與絕望而來的氣若游絲。
“從小到大我就什么都做不好。明明自己沒什么本事,還養了一身壞脾氣。走到哪兒都叫人不喜歡。”
人一但抱怨起來,就停不下來。因為越抱怨,就越會發現,這個世界上有抱怨不完的煩心事。
向晚的心情也低落下來。整個人懨懨的,由內到外都散發著幽怨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