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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jī)立刻領(lǐng)會,把車開到了一邊候著。
許梨調(diào)整好呼吸走過去,“您好。”
趙亭踩著高跟鞋比許梨還高半頭,揚(yáng)著下巴笑了笑, “老太太說你是書香世家的孩子, 最懂事, 那你家人沒教嗎,跟長輩說話要誠信, 你叫我好,卻不做讓我好的事, 是安得什么心?”
許梨聽得云山霧罩,兜里的手機(jī)又在振,她按了沒接。
“還挺忙呢, 跟長輩說話什么態(tài)度?行!你能討老太太歡心, 算你有本事,但老太太能罩你到什么時候,自己掂量掂量。以前看著挺老實的, 現(xiàn)在學(xué)會哄著男人給你買東西了,五百萬不多,但你覺得自己值嗎?”
許梨看不到墨鏡后的眼睛,只覺得趙亭嘴巴一動一動的,跟下刀子似的。
兜里的手機(jī)又振,她有些著急,解釋說:“我想您應(yīng)該說得是鐲子的事,它是在我這,但并不是我讓陸先生給我買的。”
“陸先生?這稱呼挺有意思啊,以前嘉行讓你叫他哥哥,你都不愿意,現(xiàn)在懂以退為進(jìn),裝著劃清界限了?”
許梨突然覺得空氣薄得呼吸不上來,趙亭以為她是被說中了,氣勢更甚,說:“他為了誰上得山?昨天發(fā)燒成那樣還被你勾來!能不能長點(diǎn)心,拿錢辦事,你也得心疼點(diǎn)人吧!從現(xiàn)在起安安分分的我就容著你,再折騰我兒子你別想好過!”
“陸嘉行也是個蠢貨!”趙亭一想到兒子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的樣子就火大,摘墨鏡的手一揚(yáng),鏡腿擦著許梨的下巴劃出一紅痕。
許梨只覺得皮膚火辣辣的,捂著退了兩步。
趙亭人一凜,調(diào)子低了些,“我、我可沒想打你。”
許梨剛要說話,兜里的手機(jī)又催命的振起來,屏幕上全是蘇小棉打來的未接電話,還有一條短信——“急事,快接啊!”
她皮膚嫩,整個下巴都腫了起來,趙亭有些慌了。
“您先等一下。”許梨轉(zhuǎn)過身回電話,“小棉,我這邊有事等會兒打給你。”
“誒誒,你先別掛,許梨你快來啊,這個公司招人名額有限,來晚就沒了!”
許梨閉閉眼,“我……”
“這公司待遇特別高,別人我還告訴她呢,我是看咱倆這四年天天一起吃飯上課,關(guān)系好得跟親姐妹一樣我才給你介紹這么好的工作!”
正說著,許梨轉(zhuǎn)身,趙亭已經(jīng)走了。
豪車絕塵而去,反著漆黑的光,就跟趙亭的墨鏡似的。
許梨喘了口氣,對著電話說:“好,我馬上到,你等我。”
她掛了電話幾乎沒停就拼命的往院里跑,康景明正從里面出來,跟她撞了個正著。
“嚯!還不知道你能跑這么快!”
許梨話都說不囫圇,喘著粗氣說:“找、找輔導(dǎo)員,快!出事了!”
……
不到半個小時,許梨帶著老師和警察把蘇小棉從傳銷窩點(diǎn)里解救了出來。
自蘇小棉給她電話強(qiáng)調(diào)兩個人關(guān)系很好起,許梨心里就知道出事了,她倆以前在班里幾乎沒接觸過,這一點(diǎn)還是蘇小棉告訴她的。
警察局做筆錄的時候,一個老警官忍不住夸許梨,“這姑娘真是聰明,覺察到情況第一時間選擇就近找老師求助,一個傳銷窩點(diǎn),就這么讓她帶著端了,簡直是教科書級的。”
輔導(dǎo)員跟著點(diǎn)頭,“她學(xué)習(xí)也很好,馬上就要保研了。”
“怪不得呢!看著性格也好,寵辱不驚的。”
她不是寵辱不驚,只是下巴太疼,實在不想說話。
筆錄做了很久,許梨從警察局出來的時候已是華燈初上。
蘇小棉從后面追了上來,蹦蹦跳跳的在旁邊不知道興奮什么,“今天真的嚇?biāo)懒耍业侥蔷陀X得不對勁,好幾個人把我堵到屋子里,講了半天他們的營銷模式,我一聽這不就是傳銷嘛!要走還不許,拿著棍子威脅我,說必須叫個同學(xué)來一起入伙!我就知道你聰明,稍微一暗示,你就能聽出門道!”
許梨呼出一口氣,打斷她,“我要回去了,你別再跟著我了。”
“那怎么行,我得請你吃飯呢,今天是你救了我,這個朋友我交定了!你也太聰明了……”
“小棉。”許梨突然停下來
蘇小棉一愣,許梨目光平靜的看著她,問:“要是我不聰明呢?”蘇小棉動動唇。
許梨說:“要是我不聰明,沒聽出你話里的意思就會一個人去找你,你有沒有想過我會跟你一樣身陷危險,也會被人拿著棍子威脅。”
蘇小棉啞口無言了。
身邊的機(jī)動車道上,一輛輛汽車駛過,許梨抬頭看路燈的光亮,掐了掐手心,她說:“小棉,我是失憶,不是傻,我有時候不想爭辯,是因為覺得爭了又能怎么樣。我安安靜靜的不說話,不代表我心里不會疼啊。”
她說完轉(zhuǎn)身離開,蘇小棉在原地怔了好久才追了過去,她不敢上前,紅著眼喊:“許梨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也沒臉跟你做朋友,但這次是我欠你,以后你有事來找我,只要能做到的我都幫!”
她喊完人就泄了氣,看著那個小小的女孩沒有任何反應(yīng)的往前走,忽然覺得很難受,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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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天還沒黑,許梨在寢室收拾東西。
“剛搬來你又搬走。”室友李程提著外賣回來,邊打開盒子邊問,“你去豐下巴了嗎?”
許梨笑了笑,“磕到了,很明顯嗎?”
“還行,你早說我剛才回來跟你帶根冰糕,敷敷就好了。”
“我自己買吧。”
倆人正說著,陸嘉行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許梨捂著電話接,“喂。”
“大點(diǎn)聲,做賊呢。”陸嘉行電話里的聲音很輕松,“下來,我在你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