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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邊兒林立的商鋪,還有擺攤子賣玩意兒的,還有耍把式賣藝的,一個挨著一個,光吆喝聲就五花八門,抑揚頓挫,好聽非常。
多多聽了一會兒仰著頭問:“爸爸,這是唱曲子的嗎,這曲子聽著有些怪?”
陸景天:“不是唱曲子的,是做買賣的,哪是他吆喝著攬生意呢?!币妰鹤右粡埿∧樑d奮的發紅,兩只眼滴溜溜的轉來轉去,都不夠看的,不禁好笑,心里不免有些惱孩子娘,要不是她五年前跑了,自己也不會錯過陪兒子的五年,而且,說不準多多也早有了弟弟妹妹。
無論如何自己得把這五年找補回來才行,念頭一起不覺想起昨晚上,那丫頭受不住在自己身,下軟聲求饒的情景,那聲音嬌媚蝕骨,卻越發勾起他的火來,下死力的弄,最后把人弄暈了,指不定惱自己呢,不過自己跟多多一塊兒回去,想必她縱惱也不會如何……
第80章 媽媽沒生病
陸景天的打算極靈驗,杜若本來很生氣,要說前兒是因為合巹酒的緣故,昨兒可跟酒沒干系了,雖說陸景天喝了酒,但并未醉到亂性的地步,更何況已經說了不動,末了卻仍獸性大發,雖不是強迫,但他那手段也絕算不上光明磊落。
其實杜若也生自己的氣,怎么就那么沒用,她記得五年前自己要真跟他掙還成功過的,怎么五年后變得這么菜了,給他手指頭戳了一下,就動不了了,以至于又被他得逞了一回,不行,今兒必須跟他說清楚。
杜若下了一天決心,到了下半晌倒開始盼著陸景天早些回來,卻哪想一直等到天擦黑,她都以為他不會回來了,忽聽外頭多多的笑聲傳來,多多的笑聲干凈好聽,小家伙還沒進院,杜若就知道是自己兒子。
頓時高興了起來,忙要站起來出去抱著兒子親親小臉,誰想剛一動,腿兒一軟又跌了回來,縱欲的惡果,連站起來走出去都費勁。
杜若一起一坐的功夫,小家伙已經叫著媽媽沖了進來,見杜若坐在窗下的軟塌上,小家伙直接撲了過去,小身子一跳跳到杜若懷里,勾著媽媽的脖子嘰嘰喳喳說著今兒自己做的事兒,跟著爸爸去了宮里給皇上磕頭了,皇上很親切,對他很好,還讓他跟四皇子一起念書習武,然后就開始說四皇子,四皇子領著他去了凌云殿,凌云殿里有許多有趣的東西,還有四皇子身邊兒叫小六子的太監有多笨,總被四皇子捉弄等等,還有凌云殿里的練武場四皇子的書房,還有凌云殿里種荷花的池子,以及院子里種的一棵老桂花樹……
小家伙顯然興奮非常,勾著媽媽的脖子小嘴一會兒都不停的說了半天,杜若便知道小家伙必是跟那位四皇子投了脾氣,因為交到第一個同年齡的朋友而興奮著。
真正的朋友可以交一輩子,比父母更要親近,如今小家伙還小才會什么都跟自己說,等以后長大了,心事煩惱喜悅便會找朋友傾訴分享,甚至喜歡什么樣的女孩子,也都會跟自己最親密的朋友說,所以朋友其實比父母更重要,至少杜若自己是這么認為,所以杜若很替兒子高興。
耐心的聽著兒子說他新交到的朋友,哪怕都是些瑣碎小事,杜若也很認真的聽著,因太過認真聽兒子說話,便忽略了晚些進來的陸景天。
陸景天雖心里有了計較,到底拿不準,剛到了院外先讓小家伙進來,他自己落后一步,詢問陸安府里可有事?
陸安多精,度量著主子的神色就知道是想問夫人,忙道:“夫人今兒起的晚了些,近晌午方起來,用了午膳又歇了一覺,大約有半個時辰,起來便在窗下看書?!闭f著頓了頓,瞄了主子一眼才又低聲道:“聽劉婆子說夫人一天沒怎么說話,午膳也用的不多,瞧著想是心情不大好。”
這個陸景天早就料到了,這丫頭本來就是個有脾氣的,加之這兩晚被自己折騰的狠了,估摸那小脾氣已經頂到腦門上了,這回兒正在屋里等著跟自己算賬呢,只是夫妻之間本就是一本糊涂賬,有什么可算的,算也算不清楚。
聽見里頭娘倆說話的聲兒,陸景天方邁了進去,一進去便瞧見娘倆摟在一起,小家伙嘰嘰喳喳的說著,而本來心情不大好的孩子娘,這會兒正認真聽著懷里的小家伙說話,唇角噙著一抹溫軟的笑,神色異常柔和,目光落在懷里的小人身上,如冬日的暖陽,熨帖又舒坦。
但陸景天卻忽覺心里冒出一股一股子的酸水,忍不住想著,她可從未用這樣的目光瞧過自己,這么想著忽覺她懷里的小子有些礙眼,想著已經伸手過去把小家伙抱了過來。
多多正跟杜若說從宮里出來爸爸帶著他逛市集呢,小家伙表達能力有限,加之太過興奮,說話很是絮叨,四皇子的凌云殿說了半天,到了市集說的更是細致,集上都有賣什么的鋪子,招牌是什么樣兒的,街邊兒有什么攤子,做買賣的都怎么吆喝,甚至學了一兩聲,杜若聽著他嫩聲嫩氣卻學的有模有樣,不禁好笑,想著她兒子還真有天賦,要是在現代說不準能上個模仿秀啥的。
正想著,忽的懷里一輕,杜若下意識抬頭方瞧見陸景天,瞧見的一瞬,杜若臉上的笑便僵住了,下意識抿了抿嘴開口道:“你做什么?”語氣頗有些不善。
陸景天倒是不惱,目光從她臉上劃過落到她的胳膊上,因是新嫁娘,她今兒穿了一件輕綢水紅的家常衣裳,大領寬袖,大約因為熱,里面未著中衣,她放下手還無妨,若抬起來,寬袖滑落便露出一截賽雪欺霜的小臂,從陸景天的角度瞧著白晃晃的,忍不住就想起昨兒晚上,也是這雙胳膊或推或捶,或打或撓,隨著自己的動作,漸漸無力,最后只能軟軟的攀著自己的臂膀,一聲聲的求自己饒了她……
想到此,陸景天忽覺丹田下竄起一股躁火,瞬間凝到了一處,漲的有些疼,目光有些暗。
杜若見他餓狼一般的德行要是再不知這廝心里惦記的什么,就白瞎活了兩輩子,剛被兒子回來的驚喜沖淡的怒意,蹭的竄了上來,卻又不好當著兒子的面跟他鬧起來,只得冷哼了一聲,伸手要把多多奪回來。
不想她一身胳膊牽動了身上酸疼,忍不住悶哼了一聲,多多雖年紀小心卻細,聽見媽媽的悶哼了一聲,便知道媽媽不舒服了,從爸爸懷里下來,扭過身子來疑惑的問:“媽媽怎么了?”
兒子忽然一問,倒把杜若問了個大紅臉,杜若見媽媽臉都紅了,越發有些緊張,惦著腳伸手摸了摸杜若的臉嚇壞了:“媽媽生病了,臉好燙,我去找干爹來。”說著就要往外跑。
他一句干爹蹦出來可把陸景天氣的不輕,這小子到底是誰兒子,不幫著親爹怎么凈向著外人?伸手把小家伙撈在懷里,沒好氣的道:“媽媽沒生病。”
第81章 死皮賴臉
多多眨眨眼看了看自己有些黑臉的親爹,又瞧了瞧臉頰紅通通的親娘疑惑的撓了撓自己的小腦袋:“沒生病,可是媽媽的臉燙燙的,多多生病的時候也是這樣,小臉又紅又燙 ?!?
陸景天:“媽媽跟多多不一樣,多多的小臉燙熱是生病,媽媽不是?!?
多多頗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精神,執著的道:“那媽媽為什么臉紅了?!?
陸景天瞥了對面的杜若,兩只眼狠狠瞪著自己,白潤的小臉上卻暈了一層緋紅,使的那落在自己身上發狠的目光,有些說不出的嫵媚,被這樣一雙嫵媚的明眸瞪著,陸景天忽覺有些心癢,琢磨著要是這會兒兒子不在屋里,自己是不是能直接把這丫頭按在身下,好好收拾一番。
雖這么想但陸景天卻知道,若不是多多在,只怕這丫頭早跟自己翻臉了,哪還會如此強忍著??伤竭@么著,陸景天心里越癢癢,這種境況實在是痛并快樂著。
見小家伙一臉疑惑的望著自己,那雙水亮的眼睛,跟對面瞪著自己的女人一模一樣,剛因他提起蘇士安的那點兒怒氣消了下去,彎腰在小家伙耳邊說了一句。
他說話的聲音極低,就是耳語,杜若正想這廝跟多多說什么呢,卻見小家伙看向自己開口:“媽媽是爸爸的新娘子,騎營的叔叔們說,新郎新娘就應該一起睡覺,媽媽為什么害臊?。俊?
杜若一張臉紅的幾乎能滴出血來,咬牙瞪著陸景天,兩只眼突突的冒火,恨不能直接射出兩個火球燒死這不要臉,多多才多大,就跟他胡說八道,有這么不靠譜的爹嗎。
陸景天卻只當沒瞧見她吃人的目光,而是低頭跟兒子道:“媽媽不習慣跟爸爸睡,所以害臊,想搬出去不跟爸爸睡了,多多幫爸爸想個法子好不好?!?
杜若沒想到這廝還能更無恥的說出這些來,一時除了更狠的瞪他竟也不知該說什么,畢竟是當著兒子的面兒,不能跟他撕破臉,吵鬧對兒子也不好,所以只能繼續忍。
偏偏多多是個認真的,本來就喜歡爸爸,今天爸爸又待著他交到了新朋友,還去街上逛了大半天,所以更覺得爸爸好的不行,如今見爸爸愁眉緊鎖一臉郁色,忽覺自己若不幫爸爸想個能讓媽媽不害臊的法子,實在過意不去。
于是歪著頭日想了一會兒,終于眼睛一亮開口道:“爸爸不說媽媽不習慣嗎,那習慣不就好了?!闭f著一手拉起爸爸一手牽著媽媽:“今兒上爸爸媽媽還有多多一起睡,以后睡得多了,媽媽就習慣了。”
陸景天心里樂開了花,到底是親兒子,怎么還是向著自己這個親爹的,順著接了句:“多多說的對,今兒晚上咱們三口一起睡?!?
多多咧著嘴笑,杜若剛想說什么,多多晃了晃她的胳膊:“媽媽,多多肚子餓了?!?
杜若這才想起已經是晚膳的時辰,正要讓人擺飯,陸景天已經先一步吩咐了下去。
陸安親自在外頭候著呢,聽大爺的聲音就知道心情不錯,不禁暗道,原來大爺這臉皮厚起來也是什么都干得出來,這威武大將軍想跟自己明媒正娶的夫人睡覺,都得臉皮厚著硬賴,還得搭上兒子,這說出去誰信啊,反正要不是親耳聽見,打死自己都不信。
不管陸安信不信,這組合在一起的一家三口終是坐在一桌上吃了一頓團圓飯,之前在檀洲的時候兩人說崩了,雖說這一路回京也有不少日子,但兩人統共也沒說上幾句話,吃飯更是杜若帶著兒子吃,根本沒有陸景天什么事。
所以這一頓算他們一家三口正式意義上的一頓團圓飯,意義非凡,至少陸景天是這么覺得,雖說對面的小丫頭仍是明顯不待見自己,但陸景天心情卻不差,更何況媳婦不待見自己還有親兒子呢,這不自己眼前的碗里的肉,魚,還有蘑菇筍子都是多多夾過來的,這會兒已經在碗里堆成了一座小山,而且自己吃一樣,小家伙便會又給自己夾一樣,貼心非常。
陸景天吃的心情愉悅,杜若看在眼里卻一股子一股子泛酸,這小子可是自己懷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來的,還一把屎一把尿的養了這么大,也從沒給自己夾過一筷子菜,陸景天除了貢獻了一顆種子,干什么了,小家伙竟然給他夾了這么多菜,簡直就是小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