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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枝略想了想,便笑起來,“我知道了,只是酉時太晚,還是算了,我怕被傷著了?!?
“這樣……”朱雀遲疑半晌,最終只得搖頭道,“我原是侍奉殿下膳食的,對殿下行蹤并不十分清楚,唯有女侍中大人知道,可她也未必會告訴我們?!?
“那便罷了?!敝χσ膊辉谝?,直起身子揮了揮手,“如今這樣,也挺好的?!?
再想別的法子就是了。
人是活的,太子殿下是死的……也是活的。
枝枝沉默了。
她倒是不著急承寵,而且要避著太子殿下寵幸,哪怕他想,也要給推出去。如今尚且是完璧之身,被他察覺了那就完蛋了,現在要做的,該是讓他喜歡上自己,無論自己做了什么,都不舍得欺負自己。
枝枝惆悵不已,早知道在寧王府就給他睡了算了,受點苦就受點苦,總共要不了人命,何至于這般發愁,日日提心吊膽被他發現。
可現在呢,若是不折騰折騰,讓他注意到自己,使勁千般手段讓他愛上自己,那某日太子殿下心血來潮,寵幸了她,發現她還是處子之身……
呵呵,枝枝打了個冷顫。
枝枝走過去,打開窗戶,輕輕嘆息一聲,哀怨寂寥的聲音,如同見了人。
朱雀走過去,站在她身旁,安慰道:“昭訓且放寬心,來日方長?!?
“嗯。”枝枝應了一聲,聲音卻很苦惱。
怎么讓一個男人愛上自己呢?
她沒這樣的經驗,若藍姐姐在這里就好了,她肯定會有很多法子。
多思無益,枝枝轉頭看向朱雀,問道:“這東宮后殿,有沒有什么好玩的地方,總不能天天悶在屋里,那人都得給悶傻了?!?
朱雀笑了笑,難得調皮:“這我就不說了,反正后殿里你自己逛一逛,找到了就去玩?!?
宮中規矩森嚴,到了這東宮后殿,倒沒什么不能去的,隨便走走,只要不撞上木良娣,應當沒問題。
枝枝點了點頭,卻一動不動,只是忽然合上了窗子。
朱雀一愣,呆呆看著她,“昭訓,那不是太子殿下嗎?”
方才殿下從不遠處穿行而過,怎么昭訓直接把窗戶給關上了是生怕被人看到嗎?可她剛才不還說,要爭寵?
對上朱雀驚愕惘然的表情,枝枝小步挪到床邊,捂著臉坐下,“我……我就是緊張?!?
她也不曉得怎么了,余光瞥見不遠處的身影,待一看清楚,下意識就將窗戶給關上了,連她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
枝枝捂著臉,小心翼翼地張開手指朝外看,“人走了嗎?”
朱雀哭笑不得,“早該走了,玉春殿就這么長一點,還要多久?”
東宮的宮殿總歸是有些不一樣的,因格局有限,是以各個殿宇都不帶自己的小院子,而是一座座小樓或房子,打開門就到了花園,打開窗子就能看見外頭。
朱雀走過去,又將窗戶打開,外面果然不見了人影,剛欲松口氣,卻從內間的小門看見萃藍雙手放在腰間,姿勢十分標準,腳下的步伐卻急匆匆的,直往這邊來。
朱雀轉頭問:“怎么了?”
“昭訓,朱雀大人,殿下過來了,這會兒在前面等著呢?!?
“啊……”枝枝一愣,“殿下來了?”
他怎么突然過來了?木良娣那件事都已經過去那么久了,不會這會兒來興師問罪了吧?
枝枝站起身,披上外衫,可憐巴巴地看著朱雀。
朱雀替她攏了攏衣裳,安慰道:“昭訓放心,殿下性情溫和,您不用害怕?!?
她說這樣的話,自己也無甚底氣,殿下平時是溫和的,素常下人犯了錯也無重懲,只是有的時候,卻冷厲的過分,懲罰人毫不手軟。
枝枝也覺得太子是個溫和的人,可架不住她自己做賊心虛,如果不是因為木良娣的事情來興師問罪,那他怎么突然想起來自己了?枝枝搓了搓手指,該不會是想睡她吧?
枝枝憂心忡忡地走向前殿,連頭都不敢抬起來,余光只看見主位上坐了個男人,寶藍色的錦衣華貴非常,落進眼睛里的卻是對方的腳。
那腳平平無奇,穿著黑色的靴子,只是太大了。
大的過分。
枝枝心里面抖了抖,藍姐姐說過的,看男人要看手跟腳,還有鼻子,手腳大的男人,那處也就大,而鼻子高.挺的男人,那兒堅持的也久。
枝枝微微低著頭,屈身道:“妾身拜見殿下?!?
主位上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沉默的過分。
枝枝越發覺得驚悚,小心翼翼地抬起頭,正對上男人深不可測的眼睛,她克制著低頭的欲望,強笑道:“不知殿下來此,有什么事情?”
“起來吧?!鄙颦Z昀淡淡道。
還真沒什么事情,他原本就沒打算過來,只是路過罷了,結果走到跟前,就看見這小姑娘一把關上了窗戶,好似看見了什么洪水猛獸。
沈璟昀一時好奇,便走過來瞧瞧,現在一問,還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只是太子殿下很要面子,定然不會承認這個,只是漫不經心道:“孤還未用晚膳?!?
枝枝迅速接口:“那殿下快回去用吧?!?
沈璟昀端茶的手指一頓,抬眼看她。
枝枝下意識捂住自己的嘴,不用人提醒便知道自己說錯話了,說的跟趕人似的,太子殿下就是再好的脾氣,這下子也該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