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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起身子捧著田夏的臉,目光炯炯地望著她,“哭了?別哭別哭,小夏子不怕?!?
“葉陽?!?
“小夏子我跟你說,我現在超厲害?!比~陽希說著說著,剛剛還挺直的背又塌了下去,他無力地垂下腦袋,和田夏額頭對額頭,語氣溫柔,只是呼出的氣息是酒精混雜著煙草的味道,熏人極了,“以后再也不會讓你哭了,不,還是哭,只能為我哭,別的不可以,聽見了嗎?”
聞聲,田夏想要去推他的手一頓,心不自覺地就軟了,聲音也愈發輕柔,“葉陽希,你先放開我好不好?”
“不好不好?!比~陽希像個孩子一樣撒嬌,捧著田夏的臉往自己面前湊,“要親。”
“葉、葉陽希……”田夏無處躲藏,羞得滿臉通紅,在桌上隨手抓起一只碗,扣住了葉陽希噘起的嘴。
葉陽希:“嗯嗯?唔唔唔?”
田夏無奈至極:“你別說話了?!?
老板娘這時從后廚出來,見著三個大男生東倒西歪的樣子,一臉見怪不怪的表情,又望了一眼幾乎要被葉陽希壓垮的田夏,嘆了口氣上前來幫了她一把。
田夏松了口氣,聽見老板娘問她:“四中的?”
“嗯、嗯,是的。”
田夏長相乖巧秀氣,是任哪個家長看了都會喜歡的類型。老板娘也不例外,往常來這兒的女生不是濃妝艷抹就是奇裝異服,唯獨田夏,不說這一身校服穿的整整齊齊規規矩矩,就見她眼睛里的純真無邪,便曉得她肯定跟元康他們不是一路人,
“以后少跟他們一起玩,小心把你帶壞了?!?
叮囑了一句,老板娘便幫著她一起將葉陽希抬進出租車里,田夏還有些擔心夏冀青和元康,寫了張字條壓在夏冀青的胳膊下,對老板娘道了句:“麻煩您了?!?
老板娘感動壞了,對比一下元康他們,田夏簡直就是個天使,于是關上車門前她又說了一遍:“趕緊跟他們絕交,好好學習,千萬別被他們帶壞了?!?
田夏愣愣地不知是點頭還是搖頭,司機已經把車子開起來了。
到了小區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
幸好方若梅和田一彬都不在家,否則田夏這么晚回家,還真不知道要怎么跟他們解釋這件事。
司機師傅幫忙把已經睡熟了的葉陽希抬下了車,田夏從他身上摸出鑰匙跑去開門,兩人合力將人高馬大的葉陽希運到沙發上,再也上不動樓了。
葉明也不在家。
田夏放下書包跑進廁所打了水,給葉陽希擦了臉又擦了手,本來還想給他換件衣服,但葉陽希怎么也叫不醒,她一個人又搬不動他,無可奈何下只好上樓從他的房間里抱了床被子出來蓋在他身上。
葉陽希的房間很干凈,干凈地有點不像他。床上被褥疊的整整齊齊、有棱有角的,像是軍訓的時候教官要求疊的那種豆腐塊。
田夏忽然想起方才在小餐館里,元康醉醺醺說的那句話。
“陽希,你進去那兩年,我特別愧疚,真的,要不是因為我,要不是我……”
他話只說到一半,那時他們還沒有醉的那么厲害,似乎是不想讓田夏聽見后面的話,夏冀青和葉陽希同時打斷了他。
現在想起來,田夏忍不住去猜測元康那句話的意思。
等把葉陽希安頓好,田夏背后也出了一層薄汗,上午被嚴雨菲撞到的地方又開始痛了。
第二天的運動會,葉陽希不出意外地遲到了。
上午的運動會進行到一半,他才姍姍來遲。
葉陽希顯然宿醉還沒醒,一來便癱在了椅子上,哈欠連天,手臂隨意地搭在田夏的椅背上,像是抱著她一樣,“你怎么不來叫我?”
田夏正在寫加油稿,筆尖頓了頓,小聲解釋:“我叫了,可是叫不醒?!?
葉陽希沒聽見,又打了個哈欠,貝雷便把他叫過去比賽了。
任純這時摸過來問田夏:“我感覺你們今天的氣氛好像有點不一樣?!?
什么叫做賊心虛,大概就是因為任純這么輕飄飄的一句話,田夏瞬間臉紅到脖子根,她低下頭結結巴巴地說:“有、有嗎?我、我沒感覺。”
任純看了她一眼:“我開玩笑的,你那么緊張干嘛?”
田夏強撐起一個笑:“我沒,沒緊張?!?
雖然覺得今天的田夏有點奇怪,但任純此時對另外一件事情更感興趣,她壓低聲音和田夏說:“我跟你說哦,章魚他們今天都沒有來學校誒,連嚴雨菲都沒來?!?
聽見這兩個人的名字,田夏心下一顫,故作平靜地說:“他們沒來不是很正常么?”
任純說:“不是啊,聽他們年紀的人說,好像是因為章魚被人打了,猴子和楊杰也都沒來,估計都負傷了?!?
田夏追問:“那他們傷的嚴重嗎?”
任純搖搖頭,“那就不知道了?!?
這時就連方芳也插話進來說:“這事我也聽說了,不知道章魚惹了誰,如果是外校的人,不知道葉陽希會不會出面維護他?!?
聽見葉陽希的名字,田夏的神經更加緊繃,“葉陽希為什么要出面?”
任純道:“笨蛋,他是我們學校的扛把子啊,有人找茬找到我們學校來了,他不出面誰出面。”
田夏昨天趕過去的時候他們已經結束了,她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把那些人怎么樣了,但是想到上次在小巷里葉陽希的狠厲,她便變得憂心忡忡。
如果被學校知道了這件事情,他會不會直接就被開除?
但她的憂心在葉陽希面前好像根本不值一提,他看起來還是那樣肆意,連跑步時帶起的風都帶著自由的味道。
許天奇和貝雷也是同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