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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溫平趕到的時候,蕭瑾瑜正將腿翹在凳子上,綠芍跪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給她捶著。
蕭瑾瑜顯然是真的累了,她抱怨了幾句,就倚靠在躺椅上,閉上眼睛徹底安靜下來,一副昏昏欲睡的感覺。
幾個丫鬟看見齊公子進來,都想通傳,就見他做了個“噓”的動作,頓時就沒人吭聲了。
他讓綠芍站在一邊,自己則蹲下來,稍微用了點力氣給她揉。
“哎喲,綠芍你力氣怎么變大了?”她驚呼出聲,立刻睜開眼,就見男人低垂著眼瞼,仔細給她揉著。
“別亂動,這樣用點力氣才能揉開,否則你明日要酸痛的。”齊溫平并不讓她躲開,反而抱住她的腿繼續揉。
蕭瑾瑜愣愣地看著他,一時之間竟是覺得有些陌生。
齊溫平一向是溫文爾雅,跟他的性格相關,他尋常穿的衣裳都是偏淺色系,竹青色、月白色,再暗的也不過是寶藍色,像今日這般從頭到腳都以黑色為主,只在袖口處用紅線繡著楓葉的造型,實在是蕭瑾瑜第一次瞧見他如此穿著。
再加上他的臉上也沒了那種溫和的笑容,就好像換了一身衣裳之后,完全變了個人一般,讓她有些不認識了。
“溫平?你今日怎么這副打扮,我差點沒認出來。”蕭瑾瑜立刻問道,連腿上的微酸都顧不上了。
齊溫平抬起頭來,沖她眨了眨眼睛,沉聲道:“這樣不好嗎?”
男人的語調沒什么起伏,似乎連聲音都大變樣了,帶著絲絲冰涼的意味,像是峽谷里的泉水一般。
“唔。”蕭瑾瑜上下打量了一眼他,才道:“沒什么不好的,反正都是你嘛,這樣變一變,反而有些新鮮感。”
她看著全身都透著生人勿進狀態的男人,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眼角眉梢都帶著曖昧的笑意。
溫柔的齊溫平當然好,跟他相處很舒服,處處妥帖,一個眼神他就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但是這樣的齊溫平,也透著一種刺激感,像是有什么禁忌一般,偶爾粗魯的對待也別有一番風味。
“我穿這身,跟今日我們玩兒的游戲有關。”他沉聲道。
還不等蕭瑾瑜問出口,齊溫平便揮揮手,讓身邊這些丫鬟去外屋待著。
反正對于里屋發生什么事情,她們也能隱約聽到,所以不用怕郡主被輕薄了。
第019章 何時嫁你
“什么游戲?”等丫鬟們一走,蕭瑾瑜就迫不及待地問道。
光看著齊溫平這與眾不同的裝扮,再加上這種只有兩人單獨相處的私密性,每一點都刺激著蕭瑾瑜的神經,對接下來的游戲十分期待。
齊溫平瞇起眼睛看她,因為背著光,冷得有些嚇人,竟讓蕭瑾瑜生出幾分被殺氣包裹的錯覺。
她一怔,再認真盯著看的時候,他已經撇開視線,不再與她對視。
“齊家的兒郎們,我們似乎都扮演過了,只剩下來齊四郎了,今兒輪到他如何?”他輕聲地開口。
瞬間就把蕭瑾瑜又惹毛了,她立刻強烈提出抗議來:“怎么又是齊四郎,的確今日該輪到他,可是我不想扮演他,直接跳過他,我們演別人家啊。”
齊溫平輕咳了一聲,將自己的情緒完全調整好了,才抬頭看她,興奮滿滿地道:“你這么恨他,都不紓解一下情緒,等到以后進了望京見到面,氣到胸口痛,還是你比較吃虧。說不定他那種小心眼的男人,日日夜夜都在心底詛咒你。比如說讓你嫁一個病秧子弱書生,成日還要伺候他吃藥。再比如說詛咒你嫁個木頭樁子,除了行軍打仗,根本顧不上你,你每日打扮得再漂亮,也得不來他一個眼神,只能在后院里守活寡,孤苦伶仃直到死亡;還比如……”
“打住,打住,別比如了!你把齊衡叫過來,我要打爆他的狗頭!”蕭瑾瑜立刻氣勢洶洶地道,她的臉上滿是怒意,抓起小桌上的茶盞,卻沒地方扔,因為那四腳癩蛤-蟆沒出現在她面前,讓她泄憤啊。
“所以啊,今日我來扮演他,讓你好好泄憤。你想怎么折磨他,都可以。”齊溫平眼睛沖她眨了眨,帶著幾分挑逗的意味。
頓時蕭瑾瑜的心態就不一樣了,她之前恨得他不得好死,所以根本連提都不讓提,姓齊的人都不能在她面前站著。
但是如今被齊溫平這么一說之后,她就忽然找到了動力。
對呀,他如今不在她面前,蕭瑾瑜沒辦法整治他,可是這并不妨礙她時時刻刻詛咒他啊。
“好啊,這主意真好!溫平,你果然是對我最好的人!那我今日扮演誰?殺他的劊子手,還是替他閹割的老太監?”蕭瑾瑜來了興致之后,立刻期待滿滿的給他提建議,不過每一句話說出來都是要齊衡死。
齊溫平輕咳了一聲,說實話他現在整個人都涼颼颼的,最毒婦人心,他算是明白過來了。
總感覺給自己挖了個坑,反正以后的日子堅決不好過,如今先糊弄過去再說。
“膀大腰圓的劊子手,和陰陽怪氣的老太監,你想演哪個?”他直接反問。
瞬間蕭瑾瑜這興奮勁兒就消下去一半,她自然是一個都不想演。
“我長得這么國色天香、傾國傾城,自然是一個都不能演。”
“那就是了,別想這些了。結合自己的身份想一想。”齊溫平循循善誘道。
蕭瑾瑜皺著眉頭,陷入了苦思之中,實際上她真的是愁眉苦臉,陷入了困境之中。
“我希望他找個麻子臉又結巴的傻子,總之是這世上最不好的人了。可是我又想,只要人家心地善良,又憑什么去遭受他的磋磨。干脆四腳癩蛤-蟆別找個人了,去池塘里找只蛤-蟆湊合吧。”
她一籌莫展,顯然是為了齊衡的終生大事,愁大發了。
至于齊溫平聽她給自己編排的這些,嘴角禁不住直抽抽,他今兒把一年的詛咒都聽完了。
“況且我根本不想演壞女人,我整個人都無可挑剔,憑什么要為他去扮丑?”她撅著嘴,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足見她有多難伺候。
蕭瑾瑜深思熟慮之后,心里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輕聲提議道:“要不我們還是算了,那么多好男人你可以扮演呢,為什么非要裝扮齊四郎?你扮別人,我也好帶入自己啊。”
她原本還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可是一想起自己詛咒他,還要親自上陣丑化自己,那就完全接受不了。
齊溫平聽到她這話,差點腿一軟,他勸了大半天結果還是要算了,那他費這個功夫干什么,況且如果不進行下去,他之前的布局就全都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你這么想,齊衡就算再不堪,他有齊侯府當后臺,有皇上青眼有加,以后的妻子也必定是門當戶對的。怎么可能娶你之前說的那些女子?就算他娶了賢良的好女子,也不代表女子就會喜歡他。明明嫁給他,兩人出門的時候風光旖旎,舉案齊眉,一副恩愛纏綿的模樣,但是私底下說不定是齊衡伏低做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