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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瑾瑜轉身,幾乎瞬間擺出一張笑臉來:“爹,我的親爹哎,我這不是急著找他嘛。哪有走火入魔,我跟你說,憑你女兒的手段,只有他被我攥得死死的份兒,怎么可能是我被他控制啊!”
蕭榮和白雯夫妻倆并排坐在椅子上,中間還有一張桌子,這兩人都是一臉面無表情,氣勢足足的,活像一對雌雄雙煞似的。
蕭瑾瑜瞬間就嗅到了為難的氣息,完犢子,這對親父母不會真的要趁機坑她一次吧?
“娘,您怎么了嘛?把畫給我好不好,等我今日與溫平玩兒過回來,我就陪您練劍,或者您再給我找倆嬤嬤折磨我,我保證不抱怨,還笑臉相迎!”
她瞬間就掌握了局勢,想拿到畫,還得從她娘入手,反正她爹都聽她娘的。
“這些都先記下,說話算數啊!”
“肯定的,不反悔!”蕭瑾瑜信誓旦旦。
“口有點渴。”蕭榮咳嗽了兩聲,蕭瑾瑜立刻倒了兩杯茶。
“我的腰有點疼,肯定是懷你的時候落下的病根。”白雯緊跟其后。
蕭瑾瑜的嘴角抽了抽,她娘一身本領,懷著她的時候,還要舞刀弄槍呢,身體比年輕小伙都不差什么。
不過她還是很有眼色地給她捏肩捶背,好聽話更是不要錢地往外倒。
“我的頭也疼,估計就是你生她的時候,被嚇得。”
得,現在什么毛病都賴她頭上了,蕭瑾瑜一句不還嘴,照單全收,乖得不行了。
折騰了半晌,把她的手都捏酸了,白雯才紆尊降貴地遞過來一幅畫。
“拿去吧,這小子為了你也算費了心,別總欺負人家!”白雯不輕不重地點了她一句。
蕭瑾瑜一心都撲在畫上,并沒有細琢磨她娘的話,一拿過畫,就有些瞠目結舌。
這次的話充滿了童真童趣,一個可愛的小女娃娃坐在毛毯上,正撅著屁股往前爬,身邊散落了一堆東西。
有筆墨紙硯,還有珠釵環佩,更有刀槍劍戟,當然那個型號看起來是小玩具。
這小娃娃手里抓著個玉佩正在啃,還在流口水。
“這是我?”她歪了歪頭,有些傻的問道。
“是,他先來問了我們,你周歲的時候長什么樣兒。我哪里還記得,就說長人樣兒唄。還是你爹說眼睛大,睫毛長,嘴巴嘟嘟的,是世上最好看的小女娃。他吹得天上有地上無的,我都替他害臊,也得虧齊溫平有耐性,畫了好幾幅圖來給我們參謀。”
白雯說這番話的時候,還有幾分不耐煩,親娘剛帶她的時候,還有些不適應,只覺得這小女娃長得如此好看,怎么性子卻像個混蛋,天天哭鬧,根本是個小累贅。
蕭榮聽不得自己發妻夸別的男人,還是那個要搶走自家閨女的兔崽子,立刻追加道:“那小子畫工不行,根本畫不出你的□□。最后勉強挑了一幅側臉的,勉強能入眼。你不是總問你小時候長什么樣兒嘛,仔細瞧瞧,從小就是個美人胚子。多虧了你娘的好相貌……”
后面她爹嘀嘀咕咕的把功勞往白雯身上推的話,蕭瑾瑜也沒認真聽。
她只是傻呆呆地看著這幅畫,既震撼又不知所措,他為什么對自己這么好啊?
“閨女,閨女。別傻了啊!你不是要去找他嗎?”蕭榮拍了拍她,將她推醒。
蕭瑾瑜立刻抱了抱蕭榮,又摟住了白雯,聲音有些顫抖道:“爹、娘,你們生我養我真是辛苦了,我現在去找他了!”
說完這話就頭也不回地走了,徒留蕭榮站在那里,心里非常不是滋味兒。
“王妃啊,我是不是犯蠢了?方才瑾瑜那樣兒,不會是要感動得哭吧?這小手段我也會啊,不就是哄姑娘家高興嘛,我的手段比齊溫平高多了啊。我是不是親手把這傻姑娘,往他的懷里推得更近了一步?”
他邊說邊抬起雙手,好像真的做了這個動作,臉上的表情似哭似笑,沮喪得不行了。
白雯白了他一眼:“你犯蠢的事兒還少嘛?他哪怕就是騙你閨女的,那也是有心哄,你閨女又喜歡,不如成人之美。至于以后不愿意騙了,那自然有對付不愿意的方法,現在操什么心呢!”
蕭榮長嘆了一口氣,只覺得心里都空了一塊,他的心肝寶貝肉,要被一個臭小子生生挖走了喲。
蕭瑾瑜找了好多人,有奶娘、管家,還有后來進入她生命力的曾躍、卓然,還有陸少亭。
他們每個人都面帶笑容,真誠地說一句:“郡主,你要開心呀!”
她的手里也拿滿了畫,有奶娘抱著兩歲的她在看花,管家攔著被大鵝掐到哭的三歲的她,曾躍抱著四歲的她放鞭炮,五歲的她跟個能干鬼一樣,要去給卓然推輪椅……
每一歲,都有一個人拿著畫祝她開心,讓她想起自己成長時,這些陪伴的人,幸福到眼眶發酸又發燙。
第022章 英雄救美
蕭瑾瑜抱著一疊畫,最后來到了十六歲這年,她從陸少亭手中接過畫紙,那是一幅山清水秀的背景圖,有一長身玉立的男子背影,站在山崖上,似乎在看著什么。
陸少亭滿臉笑嘻嘻的湊過來,撿了其他幾幅畫一一翻看,挑出幾張來:“齊大哥畫技真不錯,特別是你五歲到八歲那三年,他畫的特別像。無論是□□還是五官,都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當時卓爺看見,就說他好似看見了當年的你。明明還是小小的一個人兒,卻趾高氣昂的,誰也不放在眼里。”
蕭瑾瑜也早就發現了,其他的畫大部分要么是背影,要么是側臉,唯有這三張是正臉,而且表情活靈活現,反正她看到的時候,就能想象得出自己那個時候有多么令人討厭,正是貓狗嫌的時候。
明明還是個小屁孩兒,卻拽的不行,看誰都不順眼一樣,滿臉寫著“我要找茬“的字樣。
她笑了片刻,似乎又想起什么,立刻扯著他的耳朵質問道:“是不是你在他面前胡說的?這幾年正是我最不懂事兒的時候,又有齊家那個陰沉鬼在我面前礙眼,所以就顯得我更加討人厭了。他肯定是聽到了什么,才畫出這個樣子。我可警告你,我還要在他面前,保持住淑女形象的,要是被你三言兩語就破壞了,那我絕對不放過你的。”
陸少亭立刻抬手護住自己的耳朵,連連保證道:“我什么都沒說,那時候我還沒來王府呢,哪兒知道你什么樣兒啊,都是卓爺和曾爺說的,你得找他們倆算賬。”
蕭瑾瑜并沒有放過他,而是道:“那這最后一幅畫,究竟是要我去什么地方?”
“你沒看出來啊?”
“廢話,這勾勒的幾筆,我哪兒能看出來啊。”
“梅花山。按理說明明應該去你們初次見面的地方,才夠浪漫啊,他偏偏要去什么梅花山。山上可夠冷的。”陸少亭撇了撇嘴,似乎對陸少亭選的地方不大看得上眼。
蕭瑾瑜拍了他一下,“你不懂,乖,等姐姐回來給你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