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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平呢,他逃了嗎?爹,你有沒有找到他?”她可憐巴巴地問了一句,都沒有朝桔子看一眼。
蕭榮這心里頓時又酸又澀,沒好氣地道:“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想著他呢。我找他個屁,要不是他偏要帶你出府,也不會有刺客追殺啊。要哄你也不是這么來的,好好在府里待著唄,非要出來折騰這么多幺蛾子,結(jié)果惹來了殺身之禍,我都不知道找誰算賬呢……”
他嘀嘀咕咕的,那是真的非常不滿了,蕭瑾瑜聽他說,嘴巴不由得就撅了起來,眼眶更紅了,這看著又要哭了。
“別聽你爹胡說,你在山洞里,就是靠著他留下來的記號,我們才知道的。他引開了黑衣人之后,應(yīng)該是被自己的屬下救了,之前他那邊派了個侍衛(wèi)來傳消息,說他的傷比較嚴(yán)重,要回望京治療了,等你去望京再見面。”白雯立刻打斷蕭榮的話,及時安撫她。
蕭瑾瑜并不滿意,“他受了傷怎么還可以趕路,萬一路上崩開了怎么辦?娘你有沒有留住那個侍衛(wèi)啊?”
她顯然腦子里想到的事情,都是擔(dān)心他的身體,這就讓蕭榮更加吃味了。
“那小子滑頭的很,他身體如何,心里有數(shù)。你這么擔(dān)心他,別被他騙了。說不定他這傷就是故意為之,做的一出苦肉計,讓人心疼。你要是對他牽腸掛肚,以后嫁給他,因為這事兒而處處謙讓他,覺得要報答他,那他這奸計就得逞了啊。我的傻閨女,你現(xiàn)在怎么變得蠢了?”
蕭榮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詆毀他的機(jī)會,畢竟他女兒的確受苦了,而且蕭榮太明白齊衡是個怎樣的人了。
那就是一頭從不吃虧的狼崽子,行事作風(fēng)都奸滑得很,這次他引開殺手,后來卻失蹤了,又派了自己人來報平安,這其中明顯有貓膩。
反正蕭榮是不信什么巧合的,當(dāng)然他也還不至于顛倒黑白,那幫黑衣人的確是來刺殺他們的。
“爹,你怎么這樣兒?娘,您讓他不要說話了,那些黑衣人是真的要?dú)⑽覀儭仄奖Wo(hù)我,被那些暗器弄成重傷,就是苦肉計。合著您這意思,他就不該救我,就該自己跑了,讓我被暗器弄死,這才符合他這人的性格是嗎?爹,您這是看我沒受傷不高興啊?”
蕭榮方才那番擠兌齊溫平的話,可算是捅了馬蜂窩,瞬間就把蕭瑾瑜給點(diǎn)燃了。
她撇著嘴,眼淚“吧嗒吧嗒“就落了下來,眼眶通紅一片,委屈又難過。
這可讓蕭榮慌了手腳,又想湊上來哄,結(jié)果就被白雯掐了一下大腿,在她的眼神瞪視下,乖乖地縮到了馬車角落里,不敢再隨便開口了。
幸好這時候馬車停靠在王府門口了,否則蕭榮還真的得愁了,怎么把之前說的鬼話給收回來。
蕭瑾瑜被如意攙扶著下來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王府門前站著一排人,顯然都在等她回來。
就連久不出門的卓然,都坐在輪椅上,被推著出來了。
大家看見她出現(xiàn),都面露擔(dān)心,陸少亭立刻竄過來,姐姐長姐姐短的喊著,還給她說了兩句笑話。
但是蕭瑾瑜卻始終笑不出來,這些站在門口迎接她的人,恰好都是今日清晨,她一個個去拿畫的人,可是畫畫的那個人,如今卻生死未卜。
“只有我一個回來了,我沒把他帶回來。”她站在原地忽然不走了,低著頭聲音嗡嗡的說了一句,有委屈也有難過,甚至像是在跟他們道歉一般。
門口等著的人表情都變了幾變,面面相覷一會兒,還是蕭榮長嘆了一口氣。
“本來他沒回來,爹也不準(zhǔn)備告訴你的。不過看你這么想他,那就讓今日他想做的事情有始有終吧。大家在這里等你,是齊溫平之前就安排好的,你們看完梅花之后,他帶你從馬車下來,我們一起迎接你,就代表是一家人了。現(xiàn)在他不在,但大家還是來了,等去了望京你找到他,有機(jī)會再帶他回來吧。”
蕭榮伸手拍了拍她的頭,蕭瑾瑜沒再抬起頭,只是默默地點(diǎn)頭。
因為她受到了驚嚇,所以回房之后,有大夫給她診脈。
好在她在姑娘里面一向身強(qiáng)體壯,并無大礙。
只是從這日起,她就得了相思病,王府里不過是少了齊溫平這個人而已,對于蕭瑾瑜來說,卻像是少了人生樂趣一般。
每日起床,她必然要赤著腳坐在床邊,朝外面癡癡的看上片刻。
好似從窗口處看過去,依然還有一個長身玉立的俊美男子站在樹下一般。
就連每日的飯食都用的少了,三天一過就清減了不少,哪怕陸少亭天天在她面前賣蠢,蕭瑾瑜也連一個笑臉都難露。
甚至偶爾看著他努力逗她笑的樣子,還會悲從心來,眼眶發(fā)紅,又是淚光點(diǎn)點(diǎn)的模樣。
當(dāng)場就被陸少亭嚇得腿一軟,差點(diǎn)給她跪下了。
“瑾瑜姐,我的好姐姐,我求求你了,你不要這么一蹶不振啊。叔嬸都很擔(dān)心你,不過是一個齊溫平而已啊,而且他還沒死,好好的活著呢。他的屬下親自來說的,錦衣衛(wèi)的令牌造不了假。”
“那萬一屬下其實背叛了他,早已把他滅口了呢?萬一他重傷不治,死在去望京的路上了呢?萬一……”她停頓了一下,實在想湊個排比句,硬是憋出了后半句:“他在路上被尿給憋死了呢?那我不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話音剛落,她又多愁善感地開始嚶嚶要哭起來。
陸少亭差點(diǎn)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這是咒齊溫平死呢?
“沒有的事兒,齊大哥吉人天相。你這幾日可不能再如此魂不守舍了,若不然就不好看了。等你去望京,見到他的時候,萬一沒有現(xiàn)在漂亮,齊大哥嫌棄你了怎么辦?”
蕭瑾瑜嚶嚶哭的聲音,頓時就停下了,直接沖他啐了一口:“全大燁的女人,我最美!”
姐弟倆正在這兒你來我往的說話,就見如意從外面急匆匆跑過來。
“郡主,少亭少爺,宮里來圣旨了,王爺讓您二位收拾一下去前院呢!”
蕭瑾瑜也顧不上悲春傷秋了,立刻讓丫鬟們將她這一身“女鬼“行頭換掉,穿上郡主的一應(yīng)行頭。
陸少亭原本今日就穿的比較講究,況且他也沒品級,所以只要不出差錯就成。
姐弟倆很快就趕到了前廳,人到齊之后,燕北王和王妃帶領(lǐng)王府眾人跪地聽旨。
“奉天承運(yùn)皇帝詔曰:茲聞燕北王之女鳳陽郡主品貌出眾、明朗大方,太后與朕聞之甚悅。今有齊侯府四郎齊衡,年已弱冠,青年才俊,不可多得。值鳳陽郡主待字閨中,又與四郎青梅竹馬長大,乃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特賜二人喜結(jié)連理,擇吉日完婚。欽此。”
太監(jiān)尖細(xì)而略顯陰沉的嗓音,在前廳久久徘徊,又因為他的語調(diào)高高揚(yáng)起,震得人耳朵都有些疼了。
蕭瑾瑜卻是一愣,齊家四郎?
她下意識地看向蕭榮,不是說好上奏本請奏她跟齊溫平的親事呢,怎么變成那個四腳癩蛤-蟆了?
“鳳陽郡主,接旨吧!”那個大太監(jiān)笑瞇瞇的,輕聲提醒了她一句。
蕭榮見她沒興高采烈地接旨,反而愣在了當(dāng)場,這不是她心心念念的嗎?難道是高興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