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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芍下意識地點頭,問:“這是和好了?”
“這兩位除了小時候的過節,之后在燕北見面,就沒鬧過,一直好得跟一個人似的,哪里需要和好。”如意挑了挑眉頭,郡主這是沒招架住齊衡的糖衣炮彈,主動投敵了。
可憐她們這些丫鬟,雖說都是伺候主子的下人,可也沒吃過大苦,但是為了能幫助郡主整治齊四爺,都是天天蹲馬步勤練武術的,還風雨無阻,結果這會子看來,估計都要成了無用功。
綠芍立刻會意,一路小跑追了上去。
到了府門外,早有馬車在等著,齊衡這回是打橫抱起她,踩著凳子就上了馬車,都不用人扶。
齊四爺這么精心呵護的舉動,立刻就讓全府的人都明白,這位四夫人,不止是郡主這個貴重的身份得罪不得,她還是四爺的心頭好,他們這些下人不僅要敬著,還得想方設法的討好,否則一個不慎,就可能被發落了。
蕭瑾瑜對他這種時時刻刻彰顯自己能力,像只開屏的花孔雀似的行為,略有不滿。
上了馬車之后,就順手掐了一把他的腰,調侃道:“四爺這是炫耀自己腰好呢。不用人扶,抱著個人都直接上車了,還穩穩當當的?!?
“我腰好不好,夫人昨晚應該都體會過了。實際上我的體力更好,若是夫人喜歡,下回我便抱著夫人爬山,保證也不讓人扶,穩穩的從山腳爬到山頂?!彼樋诰徒釉挼溃徽Z氣還是那么欠揍。
蕭瑾瑜又被他提醒了,立刻板著臉道:“免了吧,我怕下回跟著你上山,就被刺客砍死在山腰上了,別說什么登高望遠了?!?
齊衡不說話,眉峰揚起,臉上帶著幾分不悅。
“如果真有那一天,那必定是我已經先被人砍死了?!彼恼Z氣帶著十足的鄭重。
蕭瑾瑜被嚇了一跳,原本只是想刺他幾句而已,哪知道忽然就把氛圍帶的凝重起來。
“你又想騙我?!彼煊X到自己被他忽悠的開始心軟,立刻偏過頭去,不敢與他對視。
男人那雙桃花眼,認真地注視著自己時,就有一種無形的壓迫力,讓她快要沉迷其中無可自拔。
“蕭瑾瑜,這話我只說一遍。你聽好了,你我如今為夫妻,不是爭鋒相對的仇敵,而是攜手共進退的夫妻,所以我會護你敬你珍重你。你可以覺得我是騙你,時間會證明一切。所以別總想著跟我作對,偶爾氣氣我,那是夫妻情趣,若是在生死上還這么鬧別扭,我可是要翻臉的?!?
他前半段話說得無比認真,臉上的表情都崩得緊緊的,但是說到后面的時候,周身嚴肅的氣息緩和了下來,還伸手敲了敲她的額頭。
“你可真會說好聽話。”
她撇了撇嘴,終究沒有反駁,而是低聲嘀咕了一句。
在他這半是認真嚴肅,半是溫柔調侃的態度下,蕭瑾瑜簡直覺得無處可逃,他分明是布下了天羅地網,讓她退無可退。
兩種截然不同的態度說出來的話,將她的一顆心牢牢的抓住,總有一種是她喜歡的。
“那還不是因為你,我對著別人可從來不會如此絞盡腦汁哄人高興。話說得太重了,我怕你反彈生氣,說得太輕了,我又怕你覺得我撒謊輕浮,是哄你玩兒的。所以就得一步到位,否則我們卿卿又得氣上半天,心里盤算著如何整治我呢!”他長嘆了一口氣。
嘴里說著這話,手也沒閑著,拽了拽她的小耳朵。
因為她今日帶著個珍珠耳墜,伴隨著他輕拽的動作,小珍珠在左右晃動著,像是什么有趣的游戲一般。
蕭瑾瑜立刻打開他的手,結果這廝又去摸垂在她額頭中間的金墜子,上頭鑲了個碩大的紅寶石,晃來晃去偶爾還打到額頭上,不疼,但是癢得很。
“嘖?!彼粷M地瞥了他一眼,“你是不是不碰我,就手癢?”
“我手不癢,心癢。八抬大轎抬來的四夫人,我要是不好好碰碰,這不就虧了。你沒見昨日我去你家,爹的那雙眼睛都快化成利劍了,直直地沖我過來,把我砍得七零八落?!饼R衡依然不老實,這手又落在了她的臉上,仔細摸了摸,在她發怒之前很有眼色地縮了回來。
“胡說,我爹哪有那么兇,他只是舍不得我嫁人而已。畢竟以后回娘家,還得你們家人同意才行,再加上你這渾身都長滿了心眼子,他怕你欺負我。我既打不過你,計謀也玩不過你,哎,這日子光想想我都覺得自己得受壓迫?!?
第036章 進宮請安
蕭瑾瑜斜著視線看他,她總有無數種方法,堵得齊衡說不出話來。
騙妻一時爽,追妻火葬場。
齊衡眨了眨眼,并沒有解釋什么,而是忽然湊近了她,臉上帶著疑惑的神情:“咦,你今日的口脂似乎有些太紅了,會奪了幾位主子娘娘的風頭?!?
蕭瑾瑜一愣,剛想抬手擦,結果眼前人就湊了過來,嘴唇直接被含住了。
她頓時想推開他,卻被他直接摟住了腰,動彈不得。
他順手在她的腰上掐了一把,頓時蕭瑾瑜就覺得自己身體一軟,像一只被叼住后頸的貓咪一樣,一動不動的任人宰割。
男人的舌頭像是一把鑰匙般,直接涌進了她的嘴里,盡情地探索。
兩個人還處于馬車中,行進的過程中搖搖晃晃的,更為這個吻增加了幾分情動的意味,昨晚殘留的景象再次浮現在腦海里,讓蕭瑾瑜瞬間清醒。
她推了一把他,不過因為手腳發軟,完全使不上力氣,等她用力合上牙齒想咬他一口的時候,那人已經乖覺地縮了回去,只是離開之前,舌尖細細描摹了一遍她的嘴唇。
“好了,這回顏色剛剛好?!彼[著眼睛沖她笑。
蕭瑾瑜立刻摸出車內的銅鏡照了照,就見唇上嫣紅色的口齒淡了許多,但是透著一股自然的薔薇紅,臉上也是白里透紅,嬌艷艷的猶如剩下怒放的繁花,一看便知是得了疼愛的新婦。
“口脂再如何鮮艷,也不如這樣自然好看?!彼呎f邊在她的唇上點了點。
蕭瑾瑜直接張口,咬住了他的指節,微微用力用牙齒研磨了片刻才松開。
如果不是馬上就進宮了,她非得把這半根手指給咬下來,讓大廚鹵了當下酒菜。
馬車已到宮門口,聽到外面小廝的通稟聲,齊衡的臉色一變,方才所有的溫馨笑鬧全都消散了,像是完全變了個人一般。
他下了車,親自攙扶著她下來,兩人并肩而行,去給皇上請安。
九五之尊面對小夫妻的時候,倒是顯得和顏悅色,還跟蕭瑾瑜扯了兩句家常,之后便讓人領她去后宮。
等她一走,殿內的氣氛就變了,方才還擺著一張長輩笑臉的皇上,瞬間就狀態陰沉了下來,也不看站在殿中央的齊衡,而是安靜地批閱著桌上的奏折,一股無聲的壓迫感在殿內蔓延著。
齊衡不說話,他的腰背依然挺得很直,但是也清楚九五之尊恐怕是要跟他算賬了。
“溫平啊,朕這些日子卸了你的錦衣衛指揮使,你去迎親的時候,不止找了文武狀元,還找了不少錦衣衛給你抬花轎。你成親當日,更是大半的錦衣衛跟著去湊熱鬧,完全是把你當自家人了。你說說,這桌上的十幾份參你公器私用,把錦衣衛悉數納入囊中的奏折,說得可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