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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到了用午膳的時候,蕭榮一改之前挑剔冷遇的態(tài)度,反而對齊衡熱情似火。
“來,乖女婿,這是我珍藏的佳釀,聽說有百年了,說是什么百花釀,一百種花釀成的酒。我之前喝過幾口,只覺得是仙家酒,之后一直藏著沒舍得喝。今兒你來了,我們爺倆不醉不歸!”
他邊說邊親自給齊衡倒了一杯酒,紅光滿面,聲音亮如洪鐘,完全是真心實意的高興。
他這幾句話,讓周圍坐著的人都驚了。
這什么狀況,蕭榮一直不愿意承認齊衡的身份,哪怕有皇上的賜婚圣旨,他也要自欺欺人,不允許其他人在他面前提,齊衡是他女婿。
但如今他不僅自己喊出了這個稱呼,而且還在前面加了個“乖“字,簡直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蕭瑾瑜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來身邊這男人有哪一點跟乖搭得上邊的,分明最不乖的就是他了。
“你給我爹灌了什么迷魂湯?”她不由得戳了戳齊衡,壓低了聲音不滿地質問道。
“卿卿,干什么呢?在外面要給男人面子,有什么事情回去說,別看你是個姑娘家,但你自小習武,那一指頭力氣也挺大的,要是戳壞了怎么辦?”
這邊她還沒等來男人的回答,那邊她爹已經開始打抱不平了。
蕭榮這話,讓蕭瑾瑜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這親爹竟然是幫著齊衡說話,
“爹,我是你女兒啊。”她半晌才冒了一句。
“對,乖卿卿,別總欺負人。溫平其實人不錯,雖然騙了你,但是總要給人改過自新的機會。一棍子打死要不得。來,乖女婿,我們走一個。”
蕭榮說的時候,還沖她使了個眼色,似乎有別的話等之后再說,在桌上當著大家的面兒,并不是所有話都好開口的。
蕭瑾瑜這一頓飯都吃的莫名其妙,她爹忽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對著女婿一口一個乖,大半都是夸獎他的話,什么年輕有為、年少有成,好聽話跟不要錢似的往他身上堆。
齊衡也全都不要臉的接受了,還不停的說:“以后萬事仰仗岳父了,小婿若再有困難,必定多向您取取經,希望能早日達成所愿。”
他邊說還邊看了一眼蕭瑾瑜,蕭榮立刻點頭,拍著胸脯應承下來了。
看著這兩人眉來眼去,時不時地還要把眼神放在她身上,蕭瑾瑜就明白肯定是有什么關于她的事兒發(fā)生了,這倆人而且還很有可能達成了什么協(xié)議,才導致這么讓人摸不著頭腦。
可惜她就是挖不出來,最后還是白雯拍拍她的手,讓她稍安勿躁,親自出馬灌醉了蕭榮。
“你跟我爹說什么了?”她領著齊衡往自己的院子走,臉上帶著幾分不耐的表情。
“我就是向他取取經,希望知道他是怎么哄岳母的。我不希望總是惹你不高興啊,更不想去書房睡,岳父可能看我是真心對你,所以被我感動了?之后就對我不錯了,還總讓我不著急,慢慢來。”齊衡一臉無辜的表情,蕭瑾瑜死盯著他看了許久,見他不像撒謊,才放過了他。
“我爹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心軟了,就被你這兩句話糊弄的,就看到了你的真心?我都還沒看到,他倒先看到了。”她對此有些不屑一顧,還輕輕翻了個白眼。
齊衡眨眨眼,嘴角勾起,臉上閃過幾分狡黠的笑容。
這里是蕭瑾瑜的閨房,雖說不是燕北的那個,但是房內的布置與之前一模一樣。
齊衡還曾在院子里的樹下等過她,也曾在這屋子里,捧著她的臉親吻,當然還曾被她用撩陰腳狠狠地踢過,總之這里的回憶有無數(shù),想起來就一幕一幕。
“歇一歇,午后就走了。下次回來還不知道什么時候呢。”蕭瑾瑜直接躺在貴妃椅上,跟沒骨頭似的,長嘆了一口氣。
她特別喜歡躺椅,陪嫁里面也有一個黃梨木做的躺椅,此刻歪在自家的椅子上,只覺得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懶散舒適的氣息。
“成。”齊衡說了這么一個字后,就直接進了里屋,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之后,就恢復了一陣平靜。
“齊衡?”她喊了一聲,里頭沒人答。
“齊溫平?”
“嗯?”他終于回了。
“你在干什么?”
“休息。”
兩個人就在里外屋對話,蕭瑾瑜還怕他聽不見,伸著頭揚高了聲音,最后還是她耐不住了,才起身跑進去看。
結果就見他四肢攤開,舒服地躺在她的拔步床上,輕閉著眼睛隨時要睡著一般。
“你倒是會享受。”她坐到了床邊,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讓他睜開眼。
“我之前來過你的閨房,陪著你笑鬧,唯獨沒躺過這張床。這回終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躺了,自然要睡個夠。來,上來,陪我躺一躺。告訴它,以后都得由我陪你睡了。”
他邊說邊拍了拍床邊,挪了個位置給她。
蕭瑾瑜嗤笑了一聲,似乎想刺他幾句,最后還是躺在他身邊了,哪怕被他搭著腰摟進了懷里,也沒什么反抗。
身下的床是她睡了十幾年的,身旁的人是她熟悉的,周圍的溫度和氣息都是極其安全,困意一下子就襲來,閉上眼睛就沉沉地進入了夢想之中。
白雯好不容易把醉鬼的嘴巴撬開,打聽來她想要的消息,過來告訴蕭瑾瑜的時候,卻被告知兩個人睡午覺了。
她悄悄地進來看了兩眼,見到自家閨女趴在女婿懷里,睡得安穩(wěn),絲毫沒有之前鬧變扭的樣子,臉上就多了幾分笑意。
再一想自己打聽來的消息,以及蕭榮對她的控訴,說當初她得知被騙后,她總是橫豎看他不順眼,還愛動手打他,他委屈。
現(xiàn)在女婿也委屈,哪怕給女婿受委屈的是自己親生女兒,他也想出手援助,堂堂男子漢不能活得這么窩囊。
醉鬼還有一長串豪言壯語沒來得及抒發(fā),就直接這么吐了,讓白雯又氣又笑。
“成,等他們醒了之后,再告訴我。”
就這么著,等蕭瑾瑜睡醒梳洗過后,等到她娘時,白雯說得第一句,就讓她有些發(fā)懵。